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恨憤的扔下一句:“我們走著瞧!”
然後抓著自己的包包,起身離開,因為生氣,腳步踩得很重,高跟鞋蹬蹬蹬的撞擊地面,聲音十分清脆。
沐可昕一臉悠閒自在的笑容看著她離開,直到她走的看不見了,這才換上凝重的神色,憂心忡忡的樣子。
喬司皓,今天房子的事情,是你故意的嗎?
HK的會議室,韓思澈臉色陰沉,手指有節奏的敲擊桌面,一言不發,聽著底下的經理彙報情況。
銷售業績比起來上個月繼續下滑不說,甚至客戶流失現象也開始呈現出來,各方面鏈條都開始出現漏洞,如果不及時作出修補措施,恐怕將會引發一場大的動盪。
整個會議室陰雲密佈,氣壓低沉沉的,李經理彙報完情況,抹了把汗坐下,韓思澈始終一言不發,也不發脾氣拍桌子,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可大家比看到他發脾氣更加的恐懼,一個個腿肚子都打轉,大氣不敢出。
韓思澈的脾氣,大家都清楚,他要是狠狠的把人罵一頓那反而沒事,越凶越好,他要是這樣陰沉沉的一言不發,那可是憋著大的,準備秋後算賬呢。
更慘。
此時大家只希望韓思澈能夠把所有人噴一頓算了。
可韓思澈並沒有,反而口氣很平靜的問道:“原因。”
他在問這個月為什麼成績慘淡的原因。
李經理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那個……總……總裁,袁組長的行事作風,比較獨具一格,我們有點,不能理解所以那個……”
韓思澈冷笑出聲,又是袁子龍。
之前他將袁子龍降職成為組長,本來也沒指望他能夠安分消停,只是希望將損失減到最低,不曾想,現在變本加厲了。
這段時間,袁子龍的所作所為他也不是未曾聽說,表面上看著老老實實,對上司言聽計從,其實陽奉陰違,答應的事兒從來不做,不該做的越俎代庖,許可權之外非要插一腳。
礙於他的身份,大家即便是有所不滿誰又敢說什麼,無非就是默默忍受。如此惡性迴圈下來,簍子越捅越大,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等捅到了韓思澈都被驚動的時候,事態已經失控了。
韓思澈知道這不是這些人能控制的,衝著他們發脾氣也是沒用,他將鋼筆扔在桌子上,簡單的作了幾句總結,匆匆散會。
大家全都憂心忡忡,惴惴不安的離開。
韓思澈一個人留在會議室裡,臉色有些陰狠起來,目光中劃過一點若有所思的神色,忽而脣角一勾,露出一絲陰鷙的冷笑。
夜晚,龍宮,奢靡之氣到處瀰漫,一樓大廳裡,舞池中的舞女們,穿著清涼到極致的衣服,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身體,抱著鋼管,擺出各種妖嬈的姿態。
晦暗的燈光照在她們身上,明滅不定,若隱若現將她們的身材線條勾勒的更加神祕。
臺下瘋狂的男人們喝著酒,叼著菸頭,用毫不掩飾的猥瑣目光盯著臺上的女人們,一個個發出令人作嘔的呼聲。
甚至有人往上扔錢,誘拐女
人擺出更加放浪的姿勢。
不遠處的吧檯上,一個火辣的女人一仰頭喝乾了一杯酒,掏出手機接電話。
“韓少,目標現在上樓了,進了包間,要不要繼續跟進?”
電話裡似乎下達了什麼命令,火辣的美女脣角一勾:“收到!”
隨即她掛掉電話,動作麻利的起身,隱沒在人群之中,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極其的節省布料,但又暴露的恰到好處。
是這裡妹妹的典型打扮。
她是負責監視袁子龍的晴空。
袁子龍每次來龍宮,必定要點妹妹作陪,晴空冷冷一笑,朝樓上走去。
有時候袁子龍這不學無術的毛病,倒是給了韓思澈不少的便利。
晴空跟在一群妹妹身後上樓,反正人多眼雜,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只當她是某個客人自己帶過來的,媽咪也並沒有過問這個多出來的妹妹。
找到袁子龍的包房倒是很容易,晴空很有自信能夠被袁子龍留下,事實證明,她的魅力確實不輸給這真正的妹妹。
袁子龍集結了幾個狐朋狗友的湊在一起喝花酒,花花公子們挑姑娘,一眼看中了晴空,晴空被順利的留下來。
剩下的人也挑了幾個姑娘留下。
袁子龍似乎比較警惕:“劉少,我們今天要談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兒,留下這麼多人不好吧?”
那個被稱作劉少的花花公子看上去渾不在意:“龍宮的妹妹們都是懂事的,該聾的時候都是聾子,袁少你怕什麼了?”
袁子龍擺擺手,另外一個紈絝哥兒也開始說:“袁少在日本待過幾年。”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雖然聽著很彆扭,但是大家都聽懂了。
若是談到重要的事情,用日語說就可以,這裡的妹妹唱歌跳舞一絕,外語就不好說了,有本事的誰來做這種事情。
大家也就放下心來吃喝玩樂,各自摟著瞧中了的姑娘,上下其手,尋歡作樂,一時間氣氛**靡的不行。
酒過三巡,大家都放鬆了不少,晴空坐在一個不起眼的少爺身邊,始終很安靜,任由那個少爺在她身上來回吃豆腐,不動聲色的避開他那張充滿了菸酒味的嘴,一直關注著袁子龍的動靜。
雖然袁子龍一直什麼都不說,談論的也都是風花雪月,不過晴空不著急,也並沒有打算坐在他身邊,狐狸早晚都會露出馬腳。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會兒,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走進來,明明是光線陰暗的包廂,他卻扣著一個大墨鏡,帶著鴨舌帽,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他長啥樣一樣。
他一進來,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的出現。
袁子龍點點頭,有幾個紈絝帶著自己的妹妹離開了,晴空一愣,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公子哥,一副不起眼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被趕出去。
希望自己壓對寶了。
她狀似無意的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往菸灰缸裡戳了戳。
那個不起眼的公子哥竟然被留下了,完全屬於不顯山不露水的型別,看起來地
位還不低一樣。
但是叫進來作陪的妹妹們全都被趕出去了。
晴空也不例外。
晴空沒有一絲猶豫,看都不看一眼袁子龍,乾脆利索的起身,跟著大家往外走。
經過門口袁子龍身邊的時候,袁子龍忽然叫住了她。
“站住!”
晴空眉心一蹙,還是乖乖站住了,妖豔的往袁子龍肩膀上一靠:“喲,袁少是想玩什麼遊戲,單獨留下我一個?我可hold不住你們這麼多人一起上啊!”
表面上,晴空裝的很隨意,暗地裡卻戒備十足,萬一袁子龍看出來她不對勁,她可以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袁子龍用異樣的眼光掃了她一眼,上上下下的看,晴空妖嬈的站著,一言不發,心裡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回想著自己剛才的表現,應該沒有露出破綻,袁子龍有這麼聰明嗎?
他能看出來自己是個眼線?可能性不大。
“你,以前怎麼沒見過?”
晴空心中一緊:“袁少,近幾天沒來過吧,我剛來,無緣見袁少的尊容,倒也正常。”
“以前幹什麼的?”袁子龍警惕問道。
“呵呵,袁少幹什麼,想給我贖身嗎?”晴空轉移重心,故意不回答。
袁子龍忽然怒道:“問你話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
晴空裝出嚇得發抖的樣子跳到一邊躲起來:“我……你幹嘛發這麼大的火氣,開個玩笑嘛,我還能幹什麼,風月場的女子,不就是一個場子,換另一個場子,有什麼奇怪的……莫名其妙簡直……”
旁邊一個公子哥將晴空給拉到了懷裡:“袁少這是幹什麼,看把美女嚇得。美女別害怕,袁少平時可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是不是袁少?”
袁子龍看著晴空半晌,忽然臉色緩和了不少:“哦,剛才嚇到你了!”
晴空哆哆嗦嗦的不敢靠近他,袁子龍卻道:“我看你身材很緊緻,肌肉結實,很懷疑你以前是幹什麼的,估計活動量挺大?”
晴空嘴角一抽,做她這一行的,男男女女肌肉都是很發達,她倒是沒注意到這一點。
但既然袁子龍說到了,那不妨順著杆子往上爬:“袁少真是好眼力,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總要有點招數保持新鮮是不是?少不了去健身房活動活動啊,不然就成老黃瓜了!”
該死的,原來是這個事兒,害的她還以為自己暴露了。
袁子龍拍拍晴空的屁股,讓她走了。
晴空從裡面出來,嫌棄的要命,決定回去好好洗個澡才行。
她飛快的離開這裡,閃進了樓梯間,從一個垃圾桶的底下扯開一條膠帶,裡面粘著一個小紙包。
晴空開啟紙包,抖出耳機線,戴上了耳塞。
包廂裡的說話聲清晰的傳入耳朵裡,她冷冷一笑,成功了。
“剛才看你對那女人態度奇怪,還以為她是條子臥底呢!”
袁子龍的聲音傳來:“我也懷疑她是條子臥底,肉很結實,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女警察絕對做不出那種放浪的姿態,連摸都不準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