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斯澈陰沉著臉,冷笑道:“這就要看袁夢瑩夠不夠聰明,想不想救她兒子了。”
沐可昕手發抖,突然覺的這樣的韓斯澈很恐怖,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之的一面?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張白紙,而他卻像裹著層層迷霧,令她怎麼都看不透。
“那我呢?你預備怎麼懲罰我?不,無論你怎麼處罰,我都心甘情願地接受。我做錯了,對不起。”純淨墨黑的眸子盛滿了後悔與內疚,沐可昕的表情誠懇,面目婉柔。
韓斯澈有一瞬的呆滯,就是這種內斂如蘭的氣質,令他一見難忘,和記憶裡媽媽的樣子真的很像。
僵硬地轉過頭,“罰你太輕鬆了,我永遠都不想原諒你。我會日日看著你痛苦,看著你承受內心的折磨和煎熬,你說,這種懲罰方式,你還滿意嗎?”韓斯澈冷冷笑道,彷彿絲毫沒有將沐可昕的痛悟放進眼裡。
像平地驚雷響徹耳邊,沐可昕有一種被劈頭戳穿身體的疼痛。他說永遠不會原諒,他說日日看她痛苦煎熬,這麼傷人的話,也只有絕情地韓斯澈能夠說出來。
“好,我認。你想怎麼樣都行。”是她做錯了,她一力承當。
沐可昕抿著脣,抬起頭,望向他。
“是嗎?讓你愛我,也行嗎?”韓斯澈笑地如惡鬼降世,心卻緊緊地提了起來。
沐可昕霎時臉白如紙,一臉為難。愛他?她從來不曾想過,也不敢想過。他坐落在高山之巔,只可仰止,不可褻玩。那是天和地的差距,是遙不可及。
韓斯澈眼神轉暗,譏笑道:“我開玩笑的,難不成你還當真了?想和我比肩,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韓總以後還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我承受不起。”
“哼!”韓斯澈不滿地怒哼一聲,轉身朝外走去。
手機在口袋裡不停震動,韓斯澈拿起電話,蹙起了眉頭。父親這個時候打來,定是因為袁子龍之事,看來袁夢瑩又在他面前做戲了。
“爸爸,什麼事?”
“你在哪裡?”
“公司。”
“混賬,我剛從公司回來,怎麼沒看到你。”
“郊外。”
“子龍是不是在你那。”
“爸爸,這事你可以不管嗎?”
“我怎麼能不管,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弟弟。你就不能……”
韓斯澈高聲打斷,“袁子龍就是個廢物,他算哪門子的弟弟,我媽從來就沒有給我生過兄弟。”
“你,你……”韓離在電話彼端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捂著胸口,顯然被氣極了。
“都幾年了,你是不是還在怪你袁姨?斯澈,錄音我都聽了。你拿子龍要挾她拿出股份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怎麼能做出這麼卑鄙的事呢?”
韓斯澈臉色鐵青,握著手機的手青筋畢露,顯然已經怒到極點。袁夢瑩來找他時,竟然還提前準備好了錄音,反而玩了他一局。好,好個袁夢瑩,好高明的手段!他怒極反笑,對著舉步走來的沐可昕做著可笑的表情,越笑越大聲。
“您真是老糊塗了,袁夢瑩將您耍的團團轉,您還看不清嗎?當年她誣陷母親,設局陷害,我忍到今天才動手,你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嗎?您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我放手嗎?”
電話彼端的韓離嘆了一口氣:“斯澈,不要逼我。你知道我在董事會上說話還是有分量的。我的財產雖然都是留給你,但是那是在我死了之後。”
“您就這麼不信任我?”韓斯澈還想問: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是不是因為對生他的母親沒有愛,所以就連不愛女人生的孩子也一樣不愛。他想大聲咆哮:既然不愛他母親,為什麼要和她結婚?既然結婚了為什麼不敢像個男人一樣承擔家庭責任。為什麼不敢在出軌之後直接和母親離婚?是因為不敢還是因為不能,是因為利益還是因為虛心?
“我只是不希望你傷害到你袁姨,斯澈,爸爸是真的愛她,等你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你就會懂了。”
韓斯澈雙眼血紅地盯著離他幾步之遙地沐可昕,絕情冷漠地說:“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愛上一個女人!我不會像你一樣懦弱,不會像你一樣無能!”
沐可昕渾身冰涼,儘管心已經麻木,但這句話,仍然像鈍刀子喇肉一樣,令她感到窒息般的疼。誰又惹韓斯澈了,竟令他失控成這樣?
“嗵……”地一聲,韓斯澈將手機
摔成了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音嚇了沐可昕一跳。兩人的視線相交,韓斯澈像個魔鬼般譏笑:“女人只是洩慾的工具,僅此而已。”
沐可昕像釘在了原地,很久都沒有動。直到隔壁房間裡傳出殺豬般的慘叫聲,是韓斯澈又將袁子龍狠揍了一頓。她才明白過來,在這場對決裡,處於上風的韓斯澈還是輸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韓爸爸的力量還是不能忽略的。怪不得他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撒氣。
韓斯澈出來之後,還是一派優雅迷人的姿態,只是臉色很不好看。到了車上之後才發現他的手背上已經破皮流血。
保鏢從前座遞來醫藥箱,沐可昕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看著韓斯澈黑如鍋底地臉色,她鼓起牛膽拉過他的手,無視韓斯澈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給他的傷口消了毒,然後貼上了創可貼。
韓斯澈仍舊在盯著她,灼熱地像要將她的皮扒下來。良久之後他才開口道:“袁子龍要放了。”
“……”沐可昕沉默,不然呢?他還能直接審批袁子龍的罪行?嗬,連法官的活都幹了,他還真不是一般的狂妄。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
還能因為什麼,不就是你鬥不過你老子嗎?嗬,韓斯澈,你這麼霸道的人也會妥協,真是千年一遇啊。
“該死的!”看著沐可昕嘴角可疑的一彎笑,他懊惱地低咒,又極快速地恢復冷靜,“HK正在收購齊天和杜鵑兩大公司,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我不希望HK有任何負面新聞。”換言之,家醜不可外揚。
沐可昕規規整整地端坐好,眼觀鼻,鼻觀心地道了聲:“是。”
接下來的日子,韓斯澈一直很忙碌,身為他的小祕書,沐可昕深感悲催。每晚都是漸之深夜,透過辦公室的縫隙,韓斯澈穿著黑色襯衫,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腳下的萬家燈火,那背影裡有著不可言說地失落和孤寂。
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沐可昕點亮手機,已經凌晨1點10分,該死的韓斯澈竟然站在那發呆玩憂傷玩文藝,有沒有體諒過小員工的辛苦,自己不睡覺也不許別人睡覺嗎?偌大的辦公室,黑漆漆一片,只有她的辦公桌前一小片明亮的光線,像一座引路的守望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