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沐可昕如何掙扎,韓斯澈絲毫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
他一隻手捏住了沐可昕的下巴,甚至沐可昕想要咬他一口都是不能。
韓斯澈的舌尖在沐可昕的脣齒之間肆虐掃蕩,他緊閉著的雙眸深邃神祕,渾身上下都在透著憤怒,懲罰性的一個吻,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沐可昕眉頭緊鎖,雙拳不停地在韓斯澈的身上用力捶打,沉悶的噗噗聲響個不停,她是真的在用力。
韓斯澈卻毫無所覺一樣,任由沐可昕捶打他的身軀,自己卻攫住她的雙脣,野獸一般啃咬。
“滾!”好容易,沐可昕總算找到機會掙脫出來,用力的將韓斯澈一下子推開,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韓斯澈掛著邪氣的冷笑,一側脣角上揚,豎起自己的拇指,在嘴巴上抹了一下,擦掉兩人混合之後的痕跡,目光有些嘲諷的看著她:“跟了老子這麼久,技術還是這麼生澀,就算離開我回到喬司皓身邊,你也沒法讓他舒服啊!”
這句話簡直就是對沐可昕的侮辱,她受不了的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給了韓斯澈一個耳光。
她下手極重,韓斯澈被打的臉偏到一邊去,漂亮的側臉線條隱藏在陰影中,更多了幾分陰森的感覺。
沐可昕打完了的一瞬間馬上就後悔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臉上寫滿了委屈的神色,彷彿她才是捱打的那個。
韓斯澈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也沒有回過頭來,只是聽到,沐可昕踩著很重的步子從他旁邊跑掉了。
等沐可昕甩了樓梯間的門,腳步聲聽不見了,韓斯澈才動了動,抬起手來抹了一把自己的腮幫子,明顯腫了起來。
他苦笑一聲,舌尖在裡面頂了頂,腮邊鼓了一個包,隨著舌尖的動作跑了一圈,嘴巴里一圈血腥味,鐵鏽的味道十分濃郁。
沐可昕剛才那一巴掌,打的他腮上的肉撞到了牙齒上,撞破了嘴巴里的表皮,出血了。
韓斯澈回到辦公室,剛好關風月有事過來找他,見到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嚇了一跳:“誰敢在你臉上動巴掌?”她都不敢。
但很快,不用韓斯澈回答,她就已經明白了:“這孩子,脾氣還真是不小。”
韓斯澈臉色很頹廢,拉開冰箱掏了點冰塊出來,用毛巾裹了,給自己冷敷。
看他這個樣子,關風月也沒有了心情談事情,乾脆坐下來和他八卦:“你到底說了什麼把人家惹成這樣子?”
韓斯澈瞄了她一眼:“怎麼連你也覺得是我招惹她了?”
關風月聳聳肩:“你捱打了難道還是她招惹你了?”
韓斯澈一時間無言以對,臉色又頹廢了一些。
“她心裡還有別的男人。”
關風月吃驚不小:“你沒搞錯吧?”
韓斯澈搖搖頭:“不然呢?”
“一定是你自己想多了,小沐心裡怎麼可能有別的男人,韓斯澈啊,你就是這點不好,多疑,你多疑誰也不能多疑你自己的枕邊人。”
韓斯澈嗤之以鼻:“枕邊人,不過就是個睡在我**的女人罷了,如今是沐可
昕,明日就可以是別的什麼女人,或者女明星,也有看是嫩模。”
“明明不是個風流的人,卻非要裝風流,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在我眼裡看起來就好像小學生裝成熟?”
也就只有關風月敢跟韓斯澈說這種話,這話要是從韓離嘴裡說出來,韓離要被韓斯澈懟回去,氣得三天睡不著覺才行。
關風月收了笑容,正色道:“她並非不吃醋,你以為她不吃醋,也只是你以為,她沒有跟你吵鬧,也不是她不吃醋,你這個直男思想什麼時候能夠拐個彎,今天你也就不用挨這一巴掌。”
她一語中的,韓斯澈經常性被她說中心事,早就已經習慣了,但這次真心太嚴重,迎頭一棒子敲下來,韓斯澈有點接受無能,又不想承認自己的想法被關風月看出來了,整個表情就變得非常奇怪。
再加上半邊臉有點浮腫,高顏值都不能拯救他扭曲的表情。
關風月替他問道:“你是想要問我,我怎麼看出來的吧?”
韓斯澈薄脣緊抿,避開關風月的目光,靠在椅子上不說話,可那神情專注著呢,他知道關風月肯定會繼續往下說。
關風月果然繼續往下說了:“你帶著我去舞會,不就是這個目的嗎?想要讓她吃醋。”
韓斯澈深吸一口氣,繼續不看關風月,可耳朵豎的很直。
關風月笑笑:“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從來都不喜歡媒體拍你,可那天,你毫不拒絕,隨便拍,大方的過分,也沒問過我的意見,這本身就不正常了,你以為我沒談過戀愛,我就什麼都不懂嗎?”
韓斯澈性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依舊什麼都沒說。
在關風月面前,他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雖然依舊霸氣,可不會對著關風月亂懟。
“後來你也沒有表現的多開心,可見你的想法並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關風月向前傾斜身子,靠在桌子上問道:“其實說起來,小沐心裡還是很在乎你的,但她不想用那種張揚跳腳的方式跟你表現,她希望你能夠自己收斂一點,把她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你。”
韓斯澈眉頭開始動了動,彷彿關風月說的挺有道理的樣子。
事實上,關風月說的確實非常有道理的。
“小沐對你,心裡很在乎,她吃醋也沒有表現出來,並非是不在意,不吃醋,她不希望你覺得她不懂事。”
韓斯澈嘴角抽搐,他不得不承認關風月說的有道理,可又不想明白說出來,只是道:“矯情。”
“是矯情。”關風月換了個姿勢,“不在乎你幹什麼要跟你矯情?直男思想。”
韓斯澈嘴角再抽了抽:“直接說不好嗎?”
關風月無語了:“朽木不可雕也。”
“你怎麼知道她吃醋?”韓斯澈終於找到重點了,他都不知道的事兒,關風月怎麼知道的。
“她自己跟我說的。”
韓斯澈一怔。
“你根本就讀不懂她。小沐就像是一本書,你翻來覆去看的只有浮於表面的東西,你什麼時候靜下心來好好的去讀一讀這本書過?”
關風月看著韓斯澈的臉色
就知道自己說到點子上了,“我不知道你們從前發生過什麼,但我看人一向很準,這幾天和小沐的接觸下來,其實她是個很能隱忍的姑娘。懂大局識大體,相比較之下,你這樣的行徑,才小人,才虛偽。”
也就只有關風月說他虛偽他不會覺得生氣,反而會靜下心來想一想,他是不是真的虛偽了些了。
關風月說完,站起身來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想想吧。”
她離開了韓斯澈的辦公室,本來要說的正事兒也沒說,沒心情了。
走廊裡,關風月的腳步有些沉重,她走出一段,步子漸漸慢下來,本來臉上掛著的笑容,漸漸黯淡下去。
芳草枯榮,豔陽凋零,關風月轉過頭去,看著門口的方向,有些許無奈。
其實,她原本可以不用告訴韓斯澈這些的。
可她還是說出來了。
有些沉重,也很輕鬆。
從前朝夕相處生死相依的時候,她拒絕了他的靠近,現在,關風月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再去靠近他,尤其是現在韓斯澈身邊有了沐可昕,關風月更加不會做這種事。
“脫離了我父親,你會有你自己的幸福吧,何必再和我攪到一起。”
關風月笑笑,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她的面孔消失在門口。
韓斯澈從臉上拿掉冰塊扔到桌上,關風月的話看似無意,其實當頭棒喝,韓斯澈眼前一亮,許多被他忽略掉的東西浮現在眼前。
韓斯澈覺得,或許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了。
沐可昕回到大會議室,大家看她的眼神全都變了,十分異樣,十分複雜。
陳怡真的位置空了,旁邊的人位置也空了,看來是送陳怡真去醫院。
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可……可昕,你沒事吧?”
沐可昕僵硬的扯開脣角笑了笑:“沒事啊,我沒事。”
她看著陳怡真空蕩蕩的位置,她的電腦還開著,螢幕上還有沒做完的PPT,被韓斯澈放進去鍵盤裡的刀片還豎著。
沐可昕伸出手去,卻馬上被人攔住了:“可昕啊,你自己手裡的工作就夠多了,陳怡真的PPT,你就不要接手了吧,我們大家分開來做一下就好了。”
這話讓沐可昕一愣,她並不想去接手陳怡真的PPT做,她只是想要取出刀片而已。
但她也沒有反駁那人的話,依舊還是笑著點點頭,皮笑肉不笑,表情看起來很僵硬。
那人退到一邊,沐可昕依舊還是執著的取出放在鍵盤裡的刀片,小心點收到盒子裡。
椅子旁邊的地上散落了幾枚圖釘,是剛才韓斯澈在的時候弄掉的,她蹲下去,一顆一顆的撿起來,收進盒子裡放好。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旁邊的人都在靜靜的看著,一言不發,整個房間裡安靜的要命,沒有人說一句話,整個氣氛都很詭異。
沐可昕收好了圖釘站起來,看著周圍,無所謂的聳聳肩:“都看著我幹什麼,大家工作吧,不然晚上要加班了。”
她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做自己沒做完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