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斯澈像是想到了什麼,打電話找到了顏錦瑜那裡,顏錦瑜懵逼了兩秒鐘之後馬上反問回來:“你是不是又讓我家可昕不高興了?她嫁給你真是個敗筆……”
不等她說完,韓斯澈直接掛了電話。
要不是顏錦瑜是沐可昕的閨蜜,她這樣說,絕對沒法活著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韓斯澈暴躁的摔了書架上一個擺設瓷瓶,打電話吩咐自己的手下,馬上去找人,所有沐可昕可能出現的地方,都要派人去找。
正安排完這些,關風月的電話就進來了。
“她怎麼樣了?”
韓斯澈聲音很低沉:“人不知道去哪了。”
關風月很吃驚:“什麼?這可壞了……怪我,沒有早點離開,被她看到,這麼大的誤會,她受到的刺激一定不小……”
韓斯澈臉色一沉,捏著手機的手一緊。
關風月在另一邊繼續說:“她要是哭鬧得很凶,或許還有辦法勸一勸,哄一鬨,可是她表現的太平靜了,情緒憋在心裡會出大事的,你要趕緊找到她。”
韓斯澈聽到了自己咬牙的聲音:“她會出什麼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表面上越平靜,心裡越是受不了,越是容易幹傻事兒……韓斯澈,喂?”
話沒說完,韓斯澈已經掛了電話。
他瘋了一樣衝出去,門都沒關,跳上車,飛快的發動車子,車輪原地轉了幾圈才開出去,韓斯澈一路超速的開上了高架橋,橋下就是滔滔不絕的江水。
韓斯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到這個地方來,他生怕關風月說的擔心變成事實。
高架橋很長,韓斯澈開著車從這頭直接開到那頭,什麼都沒發現,沒有女人站在橋邊準備往下跳,也沒有見到沐可昕的身影出現在這裡,同樣的也不會有什麼尋短見的新聞出現。
他跳下車,外面寒風凜冽,吹的他一頭短髮飛揚起來,韓斯澈站在橋上,看著江水,懶散的陽光下,江水波光淋漓,緩緩的流淌。
現在不是雨季,水流速度不是很快,韓斯澈極目遠眺,最終還是回到車上。
他下了高架沒開出去多久,車裡的廣播傳來一條插播新聞:“下面播放一道緊急新聞,臨江高架橋剛剛發生一起女子輕生事件,一名女性從臨江高架橋上跳下去,年齡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穿一身粉藍色職業套裝,高跟鞋……”
韓斯澈臉上驟然變色,想也沒想馬上掉頭開回去,因為掉頭太快,險些出車禍,還好他仗著車技好躲過了。
“沐可昕!如果那個女人是你,我做鬼也要追你到陰曹地府的!你給我等著,不準死聽到沒有!”韓斯澈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額頭青筋暴跳,說話咬牙切齒的,恨不能隔空傳話給沐可昕。
他目眥欲裂車子開得飛快,已經接近極限速度,還好這個時間段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車子不多,不然非出事不可。
車子衝上高架橋,韓斯澈一腳剎車踩下去,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地方正在指指點點。
他跳下車,大吼著讓開,鑽進人群中。
輕生女子已
經被救上來了,人群旁邊,一輛救護車已經趕到,人群指指點點,不停地說著年輕啊,可惜,為情自殺等字眼。
韓斯澈耳朵很尖的聽到了,只覺得自己的雙腳都不是自己的。
從前他出生入死都沒覺得害怕是什麼感覺,現在他從內心裡泛起一股恐懼。
原來他也知道害怕。
他站在人群外圍,一下子就猶豫了。
不敢進去,生怕看到被救上來的女子就是沐可昕,又不甘心就這樣算了,萬一那不是沐可昕呢?
他的小狐狸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一定不是……
韓斯澈僵硬的一步一步靠近人群,硬生生的穿過看熱鬧的人的縫隙,一點點的靠近圈內。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大夫正將一塊白布蓋在了女子的臉上,將她的身體蒙起來。
韓斯澈進來的時候,剛好給女子的屍體蓋上白布的大夫正起身離開,地上式有一具被白布蓋起來的屍體映入韓斯澈的眼簾。
那一抹白色在陽光下反射的顏色狠狠的刺傷了韓斯澈的眼睛。
她……死了?
他的小狐狸真的跳江死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就是隨隨便便找到這個地方來,怎麼可能沐可昕真的就在這裡跳江死了。
韓斯澈不相信,沐可昕的性格,懟天懟地和他互懟吵一架,他才覺得正常,這樣子不聲不響的尋死,這不是沐可昕的風格!
那死丫頭,生死線上掙扎了這麼多次,一次都沒死成,區區江水,能奈她何!
韓斯澈一步一步靠近那個屍體,有人上來阻攔他:“你是什麼人?你認識死者嗎?”
韓斯澈鷹隼般的眸子盯著那個人,冷厲的目光讓他渾身打顫了一下,怎麼會有眼神這樣凌厲的人啊!
“死者?你說誰是死者?我的女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給我滾!”
韓斯澈憤怒的吼了一聲,直接將那人推到一邊,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猜測的滋味,衝到屍體旁邊,用力抓住了白布的一角,卻沒有勇氣掀開。
周圍人的議論聲傳來:“聽說這姑娘是因為男人劈腿才尋短見的,看著這就是那男人了啊……”
“真是渣男啊,這麼年輕一姑娘,可惜了……”
韓斯澈臉色十分難看,最終還是掀開了白布,當他看到死者的臉的一瞬間,彷彿世界開了一個玩笑。
該死的。
他狠狠的甩了白布,就說他的小狐狸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韓斯澈一下子站起來,衝出人群,惱火的上車,飛快的開走。
他再次給沐可昕打電話過去,依舊關機,只有顏錦瑜的一條簡訊跳進來:“她還沒有來找我,說明事情還能補救一下,當然如果你們已經吵的到了你覺得沒法補救的程度,那麼她不來找我就是非常嚴重了,這是兩個極端,你自己看著辦。”
這條簡訊的內容,無疑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尷尬的韓斯澈胸口又戳了一刀子。
這個時候,沐可昕去找顏錦瑜了,他反而不用這樣著急,可她連顏錦瑜那裡都不去了,她也沒有朋
友,她能去哪?
這才是最令人擔心的所在。
關風月又打了電話過來:“還沒找到人嗎?”
“沒有。”
“聽公司的員工說,昨晚她在公司睡的,早上大家來上班的時候,看到她出去,那時候一定是去酒店了,這個時間,我們要不要去她經常去的餐廳找找?”
韓斯澈眼前一亮,果然還是女人心思細膩一些。
他就沒想到,沐可昕這個時候大概是去吃東西了。
這才符合那死丫頭的性格,哪怕要吵架,也要吃飽了再吵。
韓斯澈想了想,關風月也在找她,他報上幾個餐廳的名字給關風月,兩人分頭去找。
然而找遍了所有沐可昕可能出現的地方,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依舊沒有找到人,她本人不在,問了餐廳的服務生,也說她沒來過。
韓斯澈從最後一個沐可昕可能去的地方出來,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他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過去。
若非情非得已,他是絕對不會打這個號碼的。
喬司皓接到他的電話非常意外:“韓少?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韓斯澈沒有明著問沐可昕是不是在他那裡,而是拐外抹角的來了句:“最近日子有點太平,想你了。”
喬司皓呵呵兩聲:“韓少這樣說,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你是想念和我互懟的日子吧?”
韓斯澈掛了電話。
喬司皓這樣平靜,只能說明沐可昕不在他那裡。不然喬司皓絕對忍不住會對他破口大罵的。
連喬司皓哪裡都不在,沐可昕能去哪?
就在這時,家裡的傭人忽然打電話給他。
韓斯澈只以為傭人有什麼需要讓他定奪的東西,沒放在心上,直接掛了,他現在心煩意亂,家裡的事兒隨便吧,無所謂。
但是傭人又打過來了。
韓斯澈惱火的接起來:“你tm現在最好有要緊事煩我!”
傭人被嚇到了:“韓……韓少,少奶奶正在收拾行李,說要出去住幾天,我偷偷給你……喂?”
韓斯澈沒有聽傭人說完,就掛掉電話,一秒內發動車子往回開。
沐可昕忽然回家了,她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幾個小時之後出現在家裡,並且要收拾東西走人。
韓斯澈只恨自己車子太慢,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擁有一種叫做瞬移的特異功能。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沐可昕搬出去住的,不管她要搬到哪裡去,他都不會允許。
韓斯澈瘋了一樣在路上開得飛快,等他在家門口停下的時候,身後跟著好幾輛警車,韓斯澈冷豔掏出一踏鈔票往身後一扔,自己什麼都不管了,直接跳下車,趕緊的回家。
傭人正在門口守著,十分著急,見到他回來,面有喜色:“少爺你可回來了,少奶奶還沒走。”
韓斯澈顧不上其他,直接衝上樓,一頭撞開房間的門。
沐可昕早就預料到他會第一時間找回來,剛剛樓下傭人打電話告密的時候天就已經聽到了,只是她沒有揭穿,懶得管,懶得阻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