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斯澈緩緩的抬起頭來,眸子裡透出幾分嘲諷,脣角微彎,但那笑的弧度比他不笑的時候更讓人害怕:“怎麼,人走茶涼,不認識我了?”
雖然已經不再是HK的員工,但是韓斯澈對她的威懾力仍舊存在。
別說李桂芳從前是HK的員工,就算她從未和韓斯澈有過僱傭關係,此刻韓斯澈身上那強烈的殺氣,也足以威懾她。
“韓……韓總……”李桂芳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韓斯澈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家裡?
她丈夫呢?她的兒子呢?
當然,李桂芳也不是白痴,很快她就知道了韓斯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因為沐可昕!一定是因為她!她到底是怎麼讓韓斯澈知道事情是她做的?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沐可昕的陰魂不散通知了韓斯澈嗎?
想到自己剛剛殺了人,人家丈夫就找上門來,李桂芳心跳如狂,可臉上卻保持淡定,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警惕的看著韓斯澈。
曾經還在HK的時候,韓斯澈的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李桂芳不知道他想要怎麼對付自己,但是她只要一口咬定,這件事和她沒關係就好了。
韓斯澈能怎麼樣呢?用沐可昕的話說,他沒有證據。
“韓總,好久不見啊!這算是什麼?慰問下崗職工嗎?”
韓斯澈好看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聳聳肩:“你願意這樣認為那我不攔著你,不過……
他頓了頓,沒說什麼,只是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隨意的瞄著房間裡的擺設。
李桂芳心裡惶惶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常年在HK上班的人,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好,不然也不可能剛剛殺了人還能這樣淡定的回家。
“對了韓總,還沒有問你,怎麼進來的?這可是私闖民宅啊!”
“是嗎?”韓斯澈笑了,笑意不達眼底,脣角掛著冰霜一樣的冷意:“我腦子沒壞,你丈夫對我進來這種事可是歡迎的很,我這樣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可能像某些人一樣不懂事,盡幹一些違法亂紀的事兒呢?”
李桂芳臉色僵硬了一下,強裝鎮定。
“哦,是嗎,那我倒是要問問他,怎麼不好好招待韓總,讓客人在這裡坐著算是怎麼回事。”
她說著就想要往裡走,說不定此時進去房間裡,會看到血腥場面,韓斯澈這種人,殺人於無形,她丈夫搞不好已經遇害了。
此時的李桂芳,雙手發抖。
韓斯澈忽然提高聲音:“且慢!”
李桂芳立刻嚇得肩膀一跳,站在原地,硬是動彈不得。
韓斯澈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忽然湊近她,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來李桂芳的臉,李桂芳看著自己的影子出現在他的瞳孔裡,彷彿看到了自己死後的樣子。
這種感覺讓她膽寒。
“你,去哪了?”韓斯澈輕聲問道,好像在哄著孩子睡覺一樣。
“這個,韓總就不必過問了吧?我去哪裡,是我的隱私。”
韓斯澈眨眨眼睛,舔了一下嘴脣,極其有
耐心的換了個說法:“哦?那我換一種問法,我的妻子,去哪了?”
李桂芳眼睛裡的驚慌沒有逃過韓斯澈的眼睛。
“這個,韓總問錯人了吧!您的夫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韓斯澈揹著手,後退兩步,遠離了李桂芳,點著頭說道:“看來你是不知道了。”
“是啊是啊,我怎麼會知道……”
韓斯澈也不在意她是不是知道,走到門口,看樣子想要離開,李桂芳鬆了口氣,然而,韓斯澈卻把門給反鎖了。
李桂芳剛鬆了一口氣又提上來,他想幹什麼?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知道嗎?”此時韓斯澈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笑意,哪怕只是假笑。
他如同魔鬼脫下面具,露出搬來面目,毫不吝嗇展示自己的凶狠和殘忍。
李桂芳依舊堅持:“我怎麼會知道呢!韓總,您還是請回吧,這天色不早了,您一個人出現在我家裡,於我的名聲也不好啊!”
韓斯澈滿臉都是嘲諷。
名聲?她的名聲早就在她被踢出HK的時候就毀掉了。
“哦不,你錯了,我可不是一個人。”
李桂芳立刻掉頭就往屋裡跑,可她剛推開門,就不得不剎住腳步退了回來,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裴文捏著一併精巧的匕首,抵著她的脖子,一步步逼著她往回走,重新站在了韓斯澈的面前。
韓斯澈揹著手,冷漠的臉上看不出在想什麼,好像眼前的一切,和他無關。
剛剛只不過是一瞬間罷了,李桂芳並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屋子裡的景象,就被裴文捏著匕首逼了出來。
此時她卻敏銳地聽到屋子裡傳來細碎的哼聲,憑著一個母親的本能,她知道那是她兒子的聲音!
她緊張的想要回去看看兒子怎麼了,可是裴文的匕首抵著她的動脈,她一點都不敢亂動,遭遇割喉還有一線生機,真的被割斷了動脈就只能嗝屁了。
“你們想要幹什麼?韓總,你要知道,殺人可是犯法的,僱凶殺人也是犯罪行為,你這樣逼我,就不怕事情敗露嗎!”
她的內心十分緊張,只想著自己和家人的利益,從未想過,就在剛剛回家之前,她還斷送了沐可昕的一條命,不覺得自己殺人犯法,卻在這裡指控韓斯澈殺人犯法。
韓斯澈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連不屑都懶得表現出來。
“讓你死太便宜你。”韓斯澈揹著手淡定的背過身去,君臨天下的氣勢,讓人壓抑的喘不上氣來。
李桂芳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兒子的情況,忍不住著急問道:“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裴文見韓斯澈並不回答,踹了李桂芳一腳:“輪不到你問問題。”
韓斯澈忽然回過頭來,動作如同閃電一般的對著李桂芳的肚子狠狠地就是一腳,李桂芳猝不及防被踢中了,痛苦的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裴文伶俐的順著她的動作,匕首依舊緊緊貼著她的動脈,不讓她半點機會反撲。
韓斯澈收回腳,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佇立在那。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你只需要回答問題。”
李桂芳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可是沐可昕那個賤人,死都死了,憑什麼還要得到韓斯澈這種人這樣惦記?
她才不會告訴韓斯澈沐可昕死哪去了。
沐可昕害的她前途盡毀,她要讓沐可昕死了以後屍體喂狼!
“韓總,你……”李桂芳難受的很,“打女人,你不覺得這樣的做法很卑劣嗎?”
韓斯澈眼角迸裂出殺氣。
“你也配。”他驟然蹲下去,捏著李桂芳的下巴,強行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逼她和自己的眼睛對視,沒有人能夠在韓斯澈這樣的目光之下還保持淡定,“說,沐可昕在哪?”
“什麼……沐可昕,我不知道啊!”
李桂芳依舊拼死抵抗。
裴文嘆了口氣,忽然伸手在她小腿肚的某個地方戳了一下。
明明也沒有怎麼用力,可是李桂芳卻疼的渾身抽搐起來,臉色都變了,慘白慘白的。
韓斯澈脣角扯開一點凌厲的尖銳弧度:“說。”
李桂芳今天是狠下心來了,她要讓沐可昕死無葬身之地,打死她都不會說的,她也要讓韓斯澈嚐嚐這種滋味,明明一切就近在眼前,卻什麼都得不到的滋味。
他越是在乎沐可昕,她就越是不會告訴他,沐可昕屍體的下落。
從韓斯澈將她從HK趕出去之後,無數次,她嘗試著去面試去應聘,無數次在被人認可了她的能力之後又被拒絕,沒有人敢得罪韓斯澈的影響。
她不得不去小飯館刷盤子謀生。
空有碩士學位,多年的工作經驗,卻無用武之地,一次次面對別人的冷臉,李桂芳早就在這樣的打擊中絕望下來,心灰意冷。
此時,她終於嚐到了報復的甜頭。
“呵呵,韓總,大家都說韓總厲害,說韓總頭腦聰明,我看不過爾爾,連一個人找不到,卻在這裡逼一個被你逼上絕路的女員工告訴你她的下落,還打女人,真是不恥的行為。”
她敢說出這番話,已經是做好了死在韓斯澈手上的的準備了。
韓斯澈閉了一下眼睛,裴文還想要下手繼續折磨李桂芳,卻被韓斯澈攔住了。
他輕輕的舔了一下嘴脣,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
“怎麼說呢?”韓斯澈有點苦惱的樣子說道,“如果我不能確定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係,我是不會來這裡找你的,剛才那一腳,是我替我的女人還給你的,所以,不算是我打女人,是你應得的。懂?”
“呵呵,可笑,看來韓總已經知道了什麼,院長告訴你的?”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告訴我,沐可昕在哪。”這是他最後一遍問這個問題,他的耐性已經熬到極限了。
李桂芳不識好歹:“我說了呀,我不知道,不過……”
韓斯澈眯起眼睛。
“不過如果韓總願意用條件交換的話,或許我能幫幫忙呢?”
李桂芳忽然起意的想到,如果一個死人能夠換來她的前途,或許這個交換可以試試看。
畢竟韓斯澈真的很在乎沐可昕,她已經確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