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眷顧他,讓他擁有這個精靈在身邊。
此刻的她,就是小仙女,彩虹的光是她的仙衣,水光掩映,輕紗拂面。
“喂,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快過來啊,可好玩了,這水可神奇了!”
沐可昕高高抬起手臂衝著他揮手,手掌上還沾著水珠,隨著她的動作撒的到處都是。
韓斯澈像是從一場夢境中回過神來,收起眼底的氤氳,正了正臉色,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滿臉嫌棄的看著她:“多大人了還玩水,不就是一個噴泉,好像沒見過一樣。”
“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我一經過就噴了,韓斯澈,我可是小仙女,此刻的我會魔法,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韓斯澈……
雖然他很想笑,可他依舊板著臉看著她,口氣也是滿滿的嫌棄:“我看這噴泉確實有魔法,水都噴進你的腦子裡去了。噴泉都是人為操控的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管,我就是小仙女,我就是會魔法!”沐可昕難以壓抑自己興奮,跳下噴泉池,對著噴泉做了一個釋放魔法的動作,嘴裡還在嘰裡咕嚕的隨便唸咒。
那樣子,完全拋棄了年齡的概念,她開心就好,天大地大歡樂最大。
韓斯澈無語搖頭:“你可千萬不要跟人說你認識我。”他丟不起這個人。
可這樣的沐可昕,彷彿觸動了他心底隱藏最深的一個地方。
他的童年,也可以像這樣肆無忌憚的歡樂的,可他後來不能了,每時每刻,都必須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長年累月,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
那點對於放肆和無憂的追求,只能被深埋於心底。
楚沐清回國的時候,他以為那個兒時一起長大的小妹妹身上承載著他所有對童年無憂歲月的回憶,可後來他才發現,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眼前的沐可昕,一個畫風清奇的女子,小仙女和逗逼,少女和職場麗人的集合體,忽然之間釋放出來的歡樂因子,彷彿替他釋放了他心底最不敢碰觸的那塊禁地。
這一刻,韓斯澈有一股強烈的念頭, 這輩子,他都要把她留在身邊,哪怕只是為了這一刻完美的回憶,他都不會再放她走了。
沐可昕玩著水,忽然想起來什麼,驟然問道:“韓斯澈,你剛剛說都是人為操控的,這個東西,該不會是你安排人背後搗鬼吧?”
韓斯澈嘴角一抽:“不是。”
真的不是他乾的,他也不知道沐可昕會無緣無故的拖著他跑到噴泉池旁邊,更沒心思安排一個破噴泉池。
沐可昕確認了一遍:“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
“耶,只要不是你乾的,那麼我就是小仙女啦!”
有時候啊,白痴一下很開心的,沐可昕並不介意自己腦殘那麼幾分鐘,哪怕她也知道,噴泉是不是好用,都是人在管理,這又不是大自然,哪裡有什麼小仙女。
可她開心,這就夠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任性的女子。
韓斯澈站在旁
邊,並不想阻止她繼續犯蠢,蠢不啦唧的她,反倒讓他有一種更加想要保護的衝動。
“我說,不就是一個噴泉你至於這樣激動?”
“你懂什麼,你一定是很多年沒回國了,才不知道,這個噴泉也就建成的時候噴過一次,後來就放在這裡沒用過。”她仰著頭,硬著陽光彩虹,伸手接了一捧水,又潑出去,撒的到處都是。
幾滴水珠落在韓斯澈的臉上,他沒有躲開,只是本能的閉了一下眼睛,任由水花從他臉上流淌下來。
沐可昕像是沉思了一下,忽然安靜下來,蹲在罈子上,聲音都有點憂鬱了。
“記得第一次經過這裡的時候,這個噴泉才剛剛開始噴水,那是我三歲那年,這裡是我第一次見到噴泉,和爸爸一起,當我們走到水池前,水柱就這樣噴出來,那時候我多高?大概只有這麼點的小個子……”
她比劃了一下某個高度。
“那時候的我啊,看著這個水柱,覺得好高啊!你看,小水珠都上天了,是不是很神奇?”
沐可昕說到這裡笑了笑,眼角眉梢都蒙上了一層淡然的憂傷。
每一次回想起來和爸爸在一起的回憶,她總是會悲情流露。
“後來我和爸爸離開這裡,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飛揚的很高的水柱,全都斷掉了,沒有了,不再繼續噴。那時候我覺得有點難過,三歲的孩子懂什麼。後來我長大的過程中,這裡再也沒有水柱噴出來過。”
後來她才真正的知道,那天她心中的難過,正應驗了後來的離別。
韓斯澈靜靜的看著她的側臉,立體的線條,圓潤飽滿的額頭,挺翹小巧的鼻尖,以及精秀可人的櫻桃小嘴……每一個細節都是那樣完美,彩虹的光芒描繪出她的線條輪廓,她就像中世紀油畫裡憂傷的少女。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這個女人牽動情緒,她開心的時候他跟著歡愉,她難過的時候他跟著低落。
本來他應該很抗拒這種感覺,可他並不想抗拒,能隨意的放縱自己的心情是一種奢侈,他早就在多年的磨練中失去這種奢侈的能力了。
既然她可以修復,那就讓她在他心中的草原上肆意妄為好了,養著一匹野馬又如何,他有足夠大的草原,任由她隨意的馳騁。
“那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噴泉活躍的樣子,再後來……就是今天了!”沐可昕忽然又開心起來,轉頭看著韓斯澈,“是不是很神奇啊……你怎麼了?”
她從未見過韓斯澈滿臉文藝的表情,頓時覺得難以接受的感覺,是不是她表現的太難過了,以至於韓斯澈也跟著她一起難過了?
說好的今天一起出來約會,她怎麼能讓自己毀掉今天的好氣氛。
韓斯澈意識到自己情緒表露的太厲害,不動聲色的冷了臉:“沒事。”
沐可昕倒也沒有在意太多,反正她早就習慣了韓斯澈這傢伙各種神經不正常的時候,就不能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他。
“過來一起玩啊!”
沐可昕雙手滿是水花的甩著跳下去,跑到韓斯
澈身邊,想要抓他過來一起玩水。
韓斯澈矜持的要死,他一個大男人,寵溺她不攔著她倒也算了,要陪她一起玩這種一看就是智障的遊戲,他臉要不要了?
萬一日後某個媒體放出報道,HK少東家韓斯澈韓總當街陪女人玩水,狀似瘋狂形同智障,旁邊再配上一張他表情扭曲姿勢詭異的高畫質照,那就尷尬了。
他在公司還怎麼樹立威信,開會的時候還怎麼刷臉嚇唬人。
不玩,要矜持,要高冷。
韓斯澈輕輕鬆鬆的一閃,沐可昕一把抓了個空,她不爽了,小臉一皺:“我說,你陪我玩玩怎麼了,這水又不是有毒,還能毒死你啊?”
韓斯澈就是不答應,這水本身沒毒,但是他玩水,那就有毒了。
沐可昕追上來,不死心的還想要拽著他一起下水,韓斯澈仗著自己人高腿長,身形靈活,飛快的閃開,沐可昕再次抓了個空。
“跑什麼跑,我就不信今天抓不住你,陪我一起玩啊!你今天又不是HK的大少爺,跟我端什麼高冷總裁的架子啊?過來過來……”
沐可昕追上去,韓斯澈板著臉,上半身端的闆闆整整的,兩條大長腿甩開,很輕鬆將沐可昕給甩到老遠去。
兩人繞著噴泉池,一個追一個跑,韓斯澈本來還板著臉,但後來也繃不住表情了。
看看沐可昕那氣急敗壞抓不住他急得跳腳卻又毫無辦法的樣子,他只覺得很好玩,憋笑憋到內傷。
偶爾有那麼一兩下,他也會故意放慢腳步,任由沐可昕追上來,眼看著她就要抓住他的時候,靈活的一扭腰,就差那麼一點點,再次閃過去。
每每就差那麼一點點的距離,失之毫釐,沐可昕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眼睜睜的看著他就近在眼前卻死活抓不住他。
氣死寶寶了。
韓斯澈玩的不亦樂乎,小狐狸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後變得越來越蠢了,回想兩人第一次在酒店裡見面,她走錯房間認錯人的時候那囂張跋扈的樣子,依舊還在眼前。
沐可昕果斷改變策略,不再繼續傻乎乎的追趕他,反而跑到一邊去捧了一捧水,用力的往他身上撒過去。
她自己腿短了追不上只好認命,難道他還能比拋物線運動更快不成?
果然韓斯澈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招,居然真的被潑了個正著,白襯衣上沾了些許的水跡,溼漉漉的貼在身上,一塊一塊的,半透明的布料露出肌膚。
他的膚色本身就屬於那種很**很man的蜜色肌膚,此時被溼淋淋的襯衣覆蓋住,若隱若現,更加的性感爆棚,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妥妥的溼身**。
路過的女人瞥見這一幕,要麼羞澀紅著臉偷瞄他,要麼光明正大的看著他犯花痴吞口水。
只有沐可昕,天天看他的肉體早就已經看習慣了,對他這種溼身**免疫的很,只想著怎麼報復他。
韓斯澈眯起眼睛,她想玩潑水節是嗎?那就陪她玩好了,反正不管怎麼玩,她就是玩不過自己,他怕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