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驚的後退兩步,怎麼都不願意相信,她的身邊一直都存在著這麼多的爾虞我詐。
韓思澈還是沒打算放過她,繼續步步緊逼,雙眸凌厲如同有實體一樣釘在沐可昕的身上,他走一步,沐可昕後退一步,直到她退到了牆角無路可退。
他抬起一隻手,抵著她背後的牆壁,垂眸凝視她的雙眼,那雙精靈一樣的大眼睛永遠都是清澈單純又幹淨,可他現在,卻要狠心攪渾一潭清水。
“我只能告訴你,喬氏今天這一切,不過是自作自受!”
這裡面的水太深,他不想將她牽扯進來,因此只能說這麼多,如果她能夠懂事一點,那她接下來什麼都不會問了。
沐可昕無疑就是那個懂事的姑娘。
早先在偵探社的時候,她就已經見識過太多這種爾虞我詐性命相博的慘狀,競爭對手之間為了一點微小的利益就動了殺心。
夫妻之間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對對方痛下殺手。
她見多了人世間的醜惡,自己卻難得如同一朵清蓮一樣保持初心。
來到韓思澈的身邊,她天真的以為自己不再做私家偵探了,就不用再見是那些人性的醜惡,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這些東西,走到哪裡都是避免不了的。
袁夢瑩能夠為了讓袁子龍入駐公司而想要搞死韓思澈,那麼他的競爭對手呢?
喬氏呢?
貝蒂的亞洲代理權這樣一塊大蛋糕,誰不想來分一杯羹?
喬氏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知道自己鬥不過HK,如果對韓思澈痛下殺手,讓HK群龍無首的話,那麼他們就有了可乘之機。
想通了這一切,沐可昕精靈般的眸子裡只剩下悲涼。
那股清澈見底的靈動消失不見,她的目光令人看著心碎。
韓思澈知道她想通了,果然是他身邊的女人,根本不用說太多,倒也並沒有讓他失望,她確實擁有他想要的聰明。
沐可昕長嘆一口氣,看了韓思澈半晌,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全都是霧氣,令人看不清,摸不透。
她最終什麼都沒說,他不過是想要自衛罷了,他並沒有做錯,人家都找到他頭上來了,他只是小小的報復一下,按照他這樣的性格來說,真的已經是萬分讓步了。
沐可昕知道自己不能再要求韓思澈什麼,他也有他的需要和生活,她轉身離開,出了辦公室,整個空曠的走廊裡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
一下一下,每一聲都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辦公室裡,韓思澈看著沐可昕離開的背影,站在那裡維持本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很久,彷彿一尊雕塑一樣。
方才她那種眼神,他並不想看到,說不上來的感覺,他還是喜歡從前那個天真張揚,隨時隨地伸著尖銳的利爪,如同一隻炸了毛的小野貓一樣的她。
高興了就開心的大笑,不高興了就大大方方的發脾氣。
明明是他自己希望沐可昕能夠忍下來這一次意外的,現在她真的忍下來了,一言不發,假裝沒看見
,他反而又覺得十分的不爽,胸口堵了一團棉花一樣難受,喘不上起來。
韓思澈狠狠的一拳頭打向置物櫃,櫃子嘩啦啦的倒在地上,上面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掉了一地,那個U盤就在一大堆雜物中間可憐巴巴的躺著,真的跟那個松鼠造型一樣,可憐的讓人心疼。
可外表再無辜,內裡藏著的也是罪惡。
沐可昕已經下樓去做別的事了,並沒有聽到韓思澈辦公室裡驚天動地置物架倒下來的聲音。
反倒是清潔大媽打掃樓梯,被嚇得不輕。
傍晚,下班後,韓思澈已經不見蹤影,沐可昕懶得去管他去了哪裡,獨自一人回家。
韓思澈在一家酒吧,沒有要包廂,只是在吧檯上隨意找了個位置,跟酒保要了酒,一杯一杯的喝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線條精緻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立體深邃,有著如同歐美人一樣的神祕。
周圍嘈雜的環境,喧囂的音樂,以及那閃爍不定五顏六色的燈光,舞池裡瘋狂扭動身軀的男男女女,彷彿都和他無關。
這樣逆天的顏值出現在這種地方,自然會引來許多餓虎撲食。
一個穿的十分清涼,該露的地方全都露了,不該露的地方也儘可能多的露出來的大波妹湊上來,拿自己胸前的凸起狠狠的摩擦韓思澈的上臂:“喲,帥哥,一個人喝酒多寂寞啊,不如妹妹陪陪你?”
韓思澈冷笑一聲:“不想死就滾。”他連眼睛都沒轉一下。
大波妹大概是見慣了高冷系列的帥哥,第一次搭訕受挫倒也沒有氣餒,反而更加放肆的扯了扯那本來就蓋不住咪咪的上衣,聲音多了幾分魅惑:“別這麼凶嗎帥哥,不好意思什麼的就免了,妹妹很看得開的,想要什麼姿勢都沒關係,統統滿足啊!”
韓思澈臉色已經黑了幾分,煩躁的不行,準備動手摔人了,旁邊卻伸過來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韓思澈一愣,驟然停住自己的動作,扭頭看去,喬司皓已經到了。
他面帶微笑的看著那個大波妹:“美女,眼神夠犀利的啊,我才離開十分鐘,你就想搭訕我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
大波妹一下子臉色就黑了,沒想到自己竟然勾搭了個基佬,罵了一句背運,轉身離開。
剩下韓思澈,臉色比鍋底都要難看。
他瞪著喬司皓的眼神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了,咬牙切齒道:“如果你真的這麼飢渴,我不介意幫你找人,滿足你**萬人捅的願望。”
喬司皓倒也不生氣,看著韓思澈那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在大波妹剛才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這麼生氣幹什麼,能夠動嘴解決的問題就不要動手了,何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等韓思澈繼續發火,喬司皓就收起笑臉,正色道:“沒想到你會約我出來,整個亞洲的代理權,我還以為夠你忙的了,說吧,找我什麼事?”
韓思澈眯起眼睛,一仰脖子灌下去一口酒。
喬司皓也跟著喝了一口,繼續道:“當你果然hold不住這個代
理,我倒是不介意幫忙。”
韓思澈冷笑看著他:“美得你,老喬的自戀果然完美的遺傳給你了,哪來的自信?”
面對他的嘲諷,喬司皓倒是沒發火,本來他就沒放在心上,他已經隱隱約約預料到了韓思澈今天找他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果然,韓思澈道:“貝蒂的事情,我這邊已經穩定了,這個時候你就算是想要插手也插不進來。”
“所以U盤可以還給我了吧?”
“你倒是很聰明。”
“過獎了,東西呢?”喬司皓伸出手來看著他。
韓思澈二話不說,從衣兜裡掏出來一個松鼠造型的U盤,對著喬司皓晃了晃,喬司皓認出來那就是在法國的時候,他看影片接的那隻U盤。
他正要伸手去接,韓思澈卻忽然收回手,毫無預兆的將手中的鍵盤給丟在了酒杯裡。
酒杯中滿滿的都是酒水,將U盤整個泡了過來。
喬司皓一愣:“你……”
韓思澈挑眉,不屑的看著他:“我如何?”
“你這是什麼意思?”喬司皓覺得自己被耍了,一個U盤就這麼丟進水中銷燬,他都還沒來得及驗貨呢,誰知道里面的內容是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韓思澈深吸一口氣:“怎麼?這種骯髒的東西,你不覺得銷燬了才是真正最好的選擇嗎?難道你還想要試圖留下來反將我一軍?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喬司皓冷下臉來:“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備份?”
韓思澈將臉湊過去,臉上已經帶了幾分微醺的醉意:“你只能選擇相信我。”
聽到他這句話,喬司皓整個人都覺得十分的惱火,卻又什麼都不能做,他只能賭一把,選擇相信他。
他從酒杯裡提出溼漉漉的U盤,捏在手中:“今天就此別過,希望以後我們再次交手,韓少能夠光明正大的跟我交鋒。”
韓思澈沒發話,只是脣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就是喬遠東還配跟他交鋒一下,喬司皓?他太嫩了,韓思澈都不屑於將他當作對手。
畢竟他沒有欺負小孩的習慣。
擁有無比強大的能力,去欺負一個幼兒園手無寸鐵的無辜稚兒,這種事情韓思澈做不來,一點快感都沒有,他也不屑於這樣做。
喬司皓在他眼中就如同一個幼兒園的小孩一樣。
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在情場上。
他都不是韓思澈的對手。
直到喬司皓離開了酒吧,越走越遠,韓思澈又要了一杯烈酒,一口悶。
那個影片,銷燬了就是銷燬了,他確實沒有備份,若非今天沐可昕那個眼神深深的將他給刺激了一下,韓思澈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喬司皓。
算是給了沐可昕一個交代。
煩躁侵入骨髓,韓思澈一杯接一杯的灌烈酒,直到灌的自己找不到北,依舊不肯停下,他從不這樣毫無節制的喝酒,當然從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像今天沐可昕的眼神那樣將他刺激的失態。
直到半夜了,沐可昕接到酒吧的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