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這個數字填上去。”
程武把程靈簡訊裡的那個數字寫在紙條上，扔給助理，助理拿起一看，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總裁，這個價錢，以我們的技術去投入，只虧不賺的。”
他們的技術不如別人，所以價錢不能提得太低，因為曜晟集團的要求，一向非常高，就算接到專案，要透過他們的稽核，在材料和技術上都要花大量的金錢。
就是這個原因，他們才需要走一下後門，卻沒想到這個後門也沒能如他們的願。
程武狠狠地拍著桌子，看著眼光狹窄的助理，“錢算什麼，就算不賺，我也要拿下曜晟集團這個專案，只要拿下曜晟，後面能賺的地方就多了去。”
基本能夠接到曜晟集團專案去做的公司，後面的專案都是接踵而來，完全不用出去挖，錢是自動送上門的，在京城，曜晟集團已經成為一個風向標。
助理被程武說了，也就知道是自己目光太短了，看不到長遠的路，的確，只要能接曜晟集團的專案，其他公司也會跟著這個風向標，找上他們的。
“好的，我馬上去辦。”
只要能夠拿下曜晟的專案，別的都簡單了。
程武坐著老闆椅，搖晃著身子，看著窗外的天空，覺得自己好像踩在雲端上，輕飄飄的。
*
聖瑪麗醫院
鬼五看了看螢幕上所顯示的文字，他眸色一深，臉上的嬉笑快速收斂，瞬間變得嚴肅。
目光看向裡面正與客戶談笑風生的席時澈，鬼五的心如同翻騰的大海，這件事如果讓四爺知道，肯定會爆發的。
怪不得四爺派Lina去刺探太太，原來太太真的背叛了四爺。
鬼五狠狠地一手捶在白色的牆上，絲毫不理會發疼的骨骼。
忠誠，是他的唯一準則，他接受不了任何背叛的人。
鬼五沒有想到程靈竟然成為他最看不起，最想殺的那種人。
鬼五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能壓制心中的怒氣，又一拳捶在牆上，拳頭滲出鮮血，紅色的血液染在白色的牆上，觸目的驚悚。
病房外走過的護士見狀，過來詢問了一聲，卻被鬼五罵了回去。
病房裡的席時澈也聽到外面的聲響，烏黑的眸子微微一動，嘴角噙著的優雅笑容沒有一絲改變，與客戶談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鬼五見到關門離開的席時澈，馬上跑過去，臉色非常陰沉，眼底跳躍著熊熊的烈火。
“四爺，太太她真的把標書的低價報過去給程武了，太太這次真的是，”程武本想粗鄙地辱罵，想了想程靈的身份，把剛欲脫口而出的話嚥了下去，辛辛苦苦地擠出幾個字，“太過分了。”
席時澈毫無反應，就好像聽的是普通的工作彙報。
她，還真的從來都不為他著想。
程武威脅她，她只管告訴自己便可，她的要求，他什麼時候拒絕過？
可她寧願與虎謀皮，也沒想過向自己求助。
在她心裡，從來都不相信他。
“四爺，這個投標根本就不公平，我們還要把專案給程武做嗎？其實我們可以停止這個專案。”
程武最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是他，他寧願把專案都毀了，也不給程武做，不讓他如願以償。
客人所在的樓層是貴賓病房，此時，走廊裡只有席時澈與程武。
寂靜的走廊，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鬼五的問話，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靜，寒人的靜。
“給，她想要，我就給！”
“是。”
鬼五很不忿氣，可是四爺的話就是聖旨，儘管再不樂意，也要去辦。
兩人走到一樓的門診部，席時澈走了進去，鬼五愕然地問道，“四爺？”
席時澈以不容置喙的強勢態度衝跟前的幾位醫生下命令，“給他包紮傷口。”
“四爺，我沒事。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鬼五怎麼也沒有想到四爺竟然擔心他的傷勢，心底的怒火瞬間被撲滅，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氣程靈。
四爺明明那麼好，怎麼就不好好珍惜呢？
“我身邊不用魯莽控制不了情緒的人。”
“抱歉，四爺，我下次不會了。”
換了別的事，鬼五不會那麼生氣，可這事牽扯到席時澈，他就不能不生氣了。
“憤怒，不是你該付的代價。”
這個代價，總有人會來付。
*
第二天
曜晟集團的保利專案投標公佈那天，引起一番轟動。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程武那家小公司，竟然能夠拿下曜晟集團的保利專案，整個商界，也在談論這件事。
程武簡直就是意氣風發，與曜晟集團簽名的時候，隨意看了幾眼，便籤了下去。
此時，坐在曜晟集團小會議室的程武心裡開了花，他終於簽下保利專案了。
自從投標結果公佈後，已經好多他曾經抱大腿都抱不上的企業主動與他進行聯絡，甚至有的已經進行到商酌合作事宜。
這一切，都跟著他想象的路去走。
程武看著這豪華的辦公大樓，想著自己到時候也要搞個這樣奢侈豪華的。
曜晟集團只是派個專案經理與他籤合約，簽好合約，程武也被專案經理優雅有禮地下著逐客令。
程武離開的時候，碰巧遇見程靈，他若有深意地衝程靈笑了笑，嘴巴無聲地說著幾個字。
程靈看也不看，直接從他跟前走過。
那麼囂張，笑得那麼開心，能夠笑到最後才好。
她追上專案經理，好奇地問了一句，“合同簽了？條約應該沒改吧？”
程靈是總務室的人，這個專案的標書也是她整理的，所以她對合同條約也是非常的瞭解。
專案經理雖然有點不解，卻也沒什麼懷疑，直接應道，“對，沒有改。”
程靈笑了笑，與專案經理隨便閒扯幾句，走不了多遠，兩人就分道揚鑣了。
合同條約沒有改，那就最好了。
既然程武那麼想要這個專案，那她就給他好了，只要程武能夠吃得下。
合同條約最後一條，專案必須在簽約一個星期後開始啟動，如果不能履行條約，要付三倍的違約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