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看著他道:“你再怎麼盯著醫生,他要是負責的話都不會讓你在明天出院。”
醫生想哭,如果秦先生出院了就變成他的不負責任了嗎?
秦頌看向她一眼:“你回家睡去。”
“抱歉,我拒絕。”白牧憶哼了聲,又微笑著跟醫生道:“醫生你先忙吧,他這禮拜都不會出院的。”
醫生不想參與到他們的事情中,得到白牧憶的話,帶著護士轉身就走,還順帶把門給帶上了。
他叮囑身邊的護士道;“你還想著討好秦先生,沒看到他身邊有人了嗎,下次再貿然出聲得罪的人的話,被趕出VIP樓,可別說我不照顧你。”
護士委屈的摸著自己姣好的容顏,她不可能不漂亮啊!
病房裡,秦頌吩咐林嫂道:“林嫂麻煩你出去幫我打杯熱水。”
“哎好。”
林嫂剛轉身要出去,白牧憶就道:“明明房間裡就有熱水,為什麼還要出去打。”
秦頌氣的胃又疼了,臉色蒼白了幾分,林嫂趕緊道:“太太,醫生說情緒很重要,您……”
白牧憶也是氣過頭了,忘記了這個重要因素,她懷疑秦頌是不是被她今天給氣病的。總歸是有那麼一點虧欠的感覺,在這件事情上。
僅僅是秦頌的住院的事情而言,他和喬曄廝混的事,她不原諒!
“林嫂你先出去吧。”白牧憶妥協道。
等林嫂離開了,她才面向秦頌問:“你想說什麼?”
秦頌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嘿?這是什麼意思!白牧憶心想。
秦頌過了一會才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期嗎,你才剛在白氏出現,他們後續一定會打壓你,給你製造麻煩,想盡一切辦法把你拉下去。白巍想做你那個位置。”
這些白牧憶都知道,她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然後呢?”
秦頌又快要被氣到了,白牧憶趕緊想明白過來道:“不需要,我能處理好這些事情,畢竟以後我也是要接管白氏的,總不能總是住在別人建好的城堡裡。”
“好。”秦頌不和她爭,“就算不管你白氏的事務,我自己的公司事務也有緊急的需要處理,我明天還要會議,國美的合作商要來。”
白牧憶從鼻腔裡哼了聲,“你公司那麼多人才,事事都要你親為?嬌嬌不行,達林許風他們呢?撐不住場面的話,你們公司的博黎陽呢?”
“你覺得總經理會和一個祕書談合作?”
“你一個總裁還和他們的總經理談合作呢,為什麼總經理就不能和助理談。”白牧憶當然也知道秦頌的意思,但是她不能讓秦頌出院,絕對不能。
秦頌似乎很疲憊的樣子,微睜著眼睛又閉上。
白牧憶沉默了一會又讓步道:“我幫你去談,你把你的條件、能接受對方的最低限度告訴我。”
秦頌直白道:“你自己公司都還有一堆的糟心事,不用管秦泰,胃病只是今天晚上忘記吃東西,而且很生氣才引發,明天注意一點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你是醫生嗎?”白牧憶惱怒,忽然打了個噴嚏,吸吸鼻子,“你不用想了,你要是出院,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秦頌想起身又沒有力氣,“你是想繼續氣我嗎?”
“誰讓你氣性大。”
秦頌沒話說,沉默了好一會,他想好對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白牧憶已經坐在打瞌睡了。
看著她要歪倒的樣子,他有心想扶她都扶不了,他現在意識到,身體不好十分的麻煩,什麼都做不了。
“白牧憶。”他忽然出聲喊道。
嚇了白牧憶一跳,“怎麼了?要出院?免談!”
秦頌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兩點了,他一臉淡定道:“我有點冷。”
“哈?”白牧憶想了想,確實是挺冷的,“我去開空調吧。”
“我不開。”秦頌拒絕道。
“我開!”
白牧憶瞥了他一眼,都躺在病**了還嘚瑟啥?
秦頌一本正經道:“開空調影響我的傷口痊癒,而且空氣裡細菌會滋生,我吸進不好的空氣,引發細菌感染,有併發症。”
白牧憶半信半疑,想了想,差點爆了髒話,虧他胡說八道都能說的那麼唬人。她現在不好跟他作對,免得他又跟那八九十歲的老頭一樣,一不小心就給氣病了。
不開空調就不開空調,她拿下自己蓋著的毯子蓋在他身上,“只有這一張被子了。”
秦頌用沒有打吊針的那隻手抓住白牧憶的手腕道:“你上來,和我一起睡。”
“你!”白牧憶指著他的腹部道:“你那裡開了一個口子,信不信我睡覺的時候一個膝蓋頂上去?”
“你睡覺很老實。”秦頌比她淡定多了。
兩人僵持著耗了好一會,白牧憶受不了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無法思考,直接爬上他的床,背對著秦頌,手腕被他抓著也不介意。
不到三分鐘,白牧憶就睡著了。
大概是冷,她轉過身朝秦頌黏來,手抱在秦頌的腹部,差一點就壓到了他的傷口。整個人縮在他的身邊,看起來十分的嬌小。
秦頌放開她的手腕,改成摟著她的肩膀,把被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
林嫂在外面等了半個鍾,回來的時候還特地在門口站了一會聽他們有沒有在談話。她怎麼會不明白秦頌叫她出去是有話要跟白牧憶說。
裡面很安靜,她悄悄開啟一條縫看,發現先生已經睡著了,但太太好像不見了。
林嫂悄聲進來,雖然腳步很輕靠近病床的時候,秦頌也驚醒了。
他朝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林嫂這才看見縮在他身邊熟睡的白牧憶,眉開眼笑,止都止不住。
這兩個人不吵架的時候就跟泡在蜜罐裡似的,偏偏所有的溫柔都要在另一方不知情的情況下才表現出來。
白牧憶忽然動了動,有要醒來的痕跡,含糊的說著,“點滴……要換。”
剛換點滴沒有多久,現在還滿的。秦頌低頭跟她說道:“已經換了,睡吧。”
她似乎安心了,臉貼著秦頌的肋骨處,露出半張睡顏。
隔天,白牧憶睡到自然醒,她感覺天還沒有亮。手下摸了摸,猛地抬頭,她什麼時候抱著秦頌了!
她以為自己壓到了秦頌的傷口,坐起來屈著食指放進嘴裡咬,滿是擔心。
他怎麼還沒有醒?傷口沒事?要不要叫醫生?
白牧憶小心的下了地,赤腳跑回他旁邊的病**,摸出手機看見上午十一點的
時針,整個人沒有反應過來。
她從昨晚睡到今天早上十一點?!
糟糕了!
她還說要幫秦頌開會!
秦頌其實早就醒了,房間裡的光線是特地讓護士調的,有助於安眠。白牧憶從迷糊醒來到現在一副被雷劈的神情,他都收入眼底。
“餓了嗎。”
他不出聲,還不知道她要盯著手機發多久的呆。
白牧憶恍恍惚惚道:“我睡到了上午十一點。”
“嗯,餓了嗎?”
白牧憶清醒一點道:“我沒有去公司上班。”
“作為董事長,不用每天上班打卡。”秦頌淡定護妻。
白牧憶把目光放在他換掉的點滴上,“昨晚,誰給你換的點滴?”
“護士。”
秦頌挑眉,除了護士還能有誰?
“我是說,你自己按的鈴嗎?”
“護士自己會來換。”秦頌想起她昨晚睡著了都還念念不忘他換藥水的事,心裡一暖,“我們住的可是VIP病房,如果僅僅只是病房比較好一點的話,那就枉為VIP了。”
白牧憶哦了一聲,低頭沉思。
她好像忘了一件什麼事。
‘咕~嚕~咕’
白牧憶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她餓了。
秦頌搖頭道:“去洗漱,林嫂已經給你準備了新的洗漱用具,衣服也給你帶了過來,在洗手間,自己去換。”
白牧憶哦了聲,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睡醒。赤腳下地準備去洗手間。
“白牧憶,鞋子、”秦頌剛泛起的那點好心情,頓時因為白牧憶的小舉動消失不見。
她倒回來在床邊找到鞋子穿上,又低著頭走了,路過客廳……
秦頌一直看著她,忽然喊道:“桌子!”
“唔”白牧憶膝蓋撞到了,新傷舊傷,疼的她坐在地上不動。
那是四方玻璃桌,對角的地方可硬了!
“哎。”秦頌難得嘆息一聲,今天白牧憶的智商沒線上過。他忍痛起身,正準備拔掉點滴。
林嫂提著保溫盒從門外進來,看到秦頌坐起來,急忙過去:“先生!有事怎麼不喊護工過來?別起別起!”
秦頌看見林嫂來了,也鬆了一口氣,沒有再動,示意她看客廳道:“她沒睡醒撞到膝蓋了,林嫂過去扶她起來。”
林嫂轉身一看,哎這兩個,都不能讓人省心啊,她急匆匆的走去,扶起白牧憶,看見她的膝蓋處,呀了一聲,趕緊攙著她到病**坐下。
家居服都透出血絲來了。
“太太,你坐一會我去叫醫生來,這都是怎麼撞的喲!”林嫂心疼死了。
秦頌看著她的膝蓋,眉頭擰在一起,“你是易碎品嗎?磕一下就流血了。”
“疼不疼?”
白牧憶點頭,拉起褲腳,“昨天在電梯弄傷的。”
白色繃帶早就被鮮血染紅,她本人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秦頌徹底顛覆對她的認知。
白牧憶吸了吸鼻子。
“自己磕的還好意思哭。”秦頌抿著脣,手都伸出去了,剛要抱她……
白牧憶就抬頭,有些迷茫道,“沒哭,好像流鼻涕了。”說完她打了個噴嚏。
秦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