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聽到秦頌這麼平靜的說迷藥,還偷偷的用餘光觀察了一下他什麼神色。當然什麼表情都沒有,她咕嚕咕嚕的把牛奶喝光。
“我這次不是故意的,百貨商場那麼多人,我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沒有腦子動手,而且還用迷藥,他就那麼一拍我的肩膀我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她已經盡力誠懇的看著他,就是怕他又生氣什麼的,把她的自由出行時間給剝脫了。她可不想當牢籠裡的金絲雀,即使她已經知道秦頌對她是有感情的。
秦頌一直繃著臉,和她對視了好一會之後,忽然露出疲憊的神色,“你受了傷,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白牧憶也挺心疼他這樣的,放開了手背的棉頭檢視淡青色的針眼。
秦頌接過她手中的棉籤扔進垃圾桶裡,“你不是擔心,你這是怕我。”
白牧憶不說話了。默默的任由秦頌替她穿鞋,看著這個冷酷霸道的男人,彎身在她面前,她看見他的髮旋,烏黑的髮絲透露著鬆軟,一個沒忍住,伸手摸了上去。
替白牧憶穿鞋子的秦頌,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目光有些複雜,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白牧憶,他會一腳踹翻這個摸他腦袋的人。
白牧憶燦燦的收回手,“怪不得你每天都摸我的頭,摸頭的感覺確實很好,比那些喵啊汪啊好多了。”
秦頌起身,一言不發的去洗手間洗手,再聽她說下去,他恐怕會控制不住想教訓她的衝動。
白牧憶兀自懊惱,她到底說了什麼話!秦頌這下一定是生氣了1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走了幾步摸摸太陽穴,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尚且能忍受。也不知道姚律有沒有抓到給她下藥的人,仔細想想確實挺可怕的,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如果不是遇到姚律的話,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秦頌洗完手回來,白牧憶已經站在病房門口了,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多,正是秦頌要開會的時間。
她不等秦頌皺眉開口問就主動道:“我們回公司吧,我才躺了一會應該沒有辦理住院手續。”
秦頌看的出她已經自己整理過了,什麼都沒說,牽著她的手離開。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白牧憶好幾次都偷偷的看他,都琢磨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沒有生氣。
直至她坐上秦頌的車,她才討好他道:“秦總,我真的知錯了,我不該摸你的頭,也不該耽誤你工作!沒有下次!我保證!”
秦頌看著她良久,忽然湊到她的面前,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很輕……
她可以感受的到秦頌打在她臉頰上的呼吸,溫熱的,有些癢。白牧憶大腦完全當機了,這個輕的像羽毛般的吻,狠狠的撞擊了她的內心。
可秦頌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驅車回公司。他還放了一首歌曲!是她上次給他聽的那首!
一路無言。
白牧憶恍恍惚惚的被他帶回公司,安頓在休息室裡,被灌了一杯溫水之後,命令好好的睡一覺。
秦頌替她掖好被角,站在她的床前定定的
看著她道:“工作、沒有你重要,睡吧,如果你能在晚上六點半之前醒來的話,我還能帶你去參加宴席。”
相反,如果她沒睡醒的話,他只能自己參加姚家的宴會了。
白牧憶十分機智的聽出了她的潛臺詞,立刻裝乖的閉上眼睛,晚上的姚家宴會她是定然要去的!她離開這麼久,晚上的這場宴會,正好給了她重新現身商業圈機會。
她白家可是還有人,她要幫著秦頌除去仇人白巍!
越想越困,她逐漸睡了過去,因為最後模糊的時她看見一個高大寬厚的人影守著她,倒也不害怕了。
秦頌見她熟睡以後,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調好空調蓋好被子,這才出去處理公司亂七八糟的事情。
內部會議推遲了一個小時,已經沒時間再開了,馬上就到了國美總經理的會面時間,徐嬌嬌適時的出現提醒他。
秦頌邊整理資料邊吩咐道:“把內部會議移到明天。”
徐嬌嬌愣了下看著他說:“boss,明天的時間都排滿了,沒辦法擠出時間來開內部會議。”
秦頌一擰眉,走了幾步才放棄道:“把標準和目標傳送到各部門,再把他們的報表收上來給我。”
徐嬌嬌應下,會議室的門一開,秦頌立刻恢復自然,跟國美那邊的人接洽起來。
白牧憶這一睡還真的睡了三四個小時,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天邊就殘留了那麼一點魚肚白。
她有些不明白什麼狀況,躺了一會總算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白牧憶洗漱好悄悄的擰開門把,辦公室裡空無一人,餘暉透過玻璃晒進來,一室黃昏和安靜。
她不由自主的走去玻璃那邊,看著外面反射著黃昏的高樓大廈。
“身體難受嗎?”
秦頌的忽然出現,站在門邊問道。
白牧憶回頭,露出笑顏道:“不難受了,我還趕得及參加姚家晚宴不?”
“當然。”秦頌示意徐嬌嬌辦事。
徐嬌嬌殷勤道:“夫人,服裝出行一切都準備好了,等著您挑選,造型師化妝師也準備就緒!”
白牧憶嗯了聲,時間有點緊湊。
七點半開場,他們起碼要提前十分鐘到場,不然也太不尊重主家了。
而今他們還剩下不到一小時。
白牧憶不再和秦頌拌嘴,挑選晚禮服,做髮型,化妝,一切都是在秦頌的辦公室裡進行。
七點一到,白牧憶已經準備好,秦頌就隨便多了,換了套衣服就牽著白牧憶走。
去到宴會勢必會沾酒,秦頌就沒有自己的開車,叫了司機來開。
白牧憶睡醒之後精神百倍,秦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小蛋糕給她道:“墊墊肚子。”
“咦?你什麼時候去買的?”白牧憶看著他手中的小蛋糕盒子,秦頌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身邊她是可以肯定的。
“公司茶水間拿的,吃吧。”
“嗯……謝謝秦總。”白牧憶接過來笑道,雖然喊著秦總卻不會讓秦頌感覺到她的梳理,反而有種莫名的味道。
白牧憶挖了一口品嚐,唔說不上好吃,也說不上難聽,中上的水準吧。
秦頌早就練就看她臉色就知道大概意思的絕世武功,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道:“等會去到,我再帶你吃點東西忍受一下。”
白牧憶垂目細想,秦頌的態度從醫院開始之後就一直很可疑呀!不跟她怎麼說笑了,不逗她了,忽然之間恢復一本正經,細節之間又透露著他對你關心。
難道他在自責?她在百貨商場的行為嚇到他了?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默默的挪到他身邊,原本他們是坐在左右兩邊的,她是為了防止秦頌又對她動手動腳才隔開的,然而這一路上,他真的沒有動手動腳!
此時秦頌正專注的敲擊著膝上型電腦,又是一副工作的狀態。
白牧憶心想她不能打擾他工作,所以她就吃著蛋糕目不轉睛的看著秦頌。
秦頌是個大活人,雖然白牧憶的眼神並不熱烈,但她這樣盯著,一直沒有感覺才奇怪。
他敲擊鍵盤的速度慢了下來,然後側頭對上白牧憶的雙眼,“……”
白牧憶一開始是盯著秦頌的臉,後來是盯著秦頌的手。
嗯很想拉過來玩玩!
秦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上,他研究了一下似乎不知道他的手哪裡有問題,索性抬手按著她的腦袋道:“你對我的手有意見嗎?”
白牧憶慌了!
“別弄亂我髮型呀!”
秦頌語塞,看了看她今天的裝扮,還是收回了手,“放心吧,你的髮型沒亂。”
白牧憶掏出小鏡子整理了下,確定沒問題才跟他道:“今晚晚宴結束前不能跟之前那樣碰我的頭髮,明白不?”
“你好像很在意這場晚宴,難道是有誰也會來。”他說的有些漫不經心,不過眼神可不好惹了。
白牧憶氣笑,“嗯嗯,我家秦總要去,身為秦夫人不想給他丟臉,打扮的可認真了。”
秦頌眼中的那點懷疑立刻煙消雲散,看著她吃了大半的蛋糕,真的是,不好吃也能吃下,看來是真餓了。
白牧憶見他露出笑容看著她手中的蛋糕,就挖了一勺子喂到她的面前。
秦頌盯著眼前的一坨奶油,白牧憶以為他不喜歡吃甜品,畢竟嘛,像他這樣的冷酷總裁喜歡吃甜品不多,生活這段時間,她也沒有見他主動吃過甜點。
她放軟聲音道:“秦總嚐嚐,我見您也沒吃什麼東西,一個下午淨喝咖啡了。”
秦頌好似拗不過她的樣子,勉勉強強的吃了一口,從鼻腔裡輕哼了一聲道:“什麼時候你能喊我一聲老公,我把整個蛋糕吃下去也沒有問題。”
白牧憶:“……”吃個東西還調戲人,真是色心不改。
秦頌往她身邊坐過去一點,湊到她的耳邊悄聲問:“牧憶,你非要參加姚家的理由,不止是因為我吧。”
白牧憶躲閃一下,保護**的耳朵,嚴肅的看向他道:“沒錯,你不是想要競標嗎,我暫時接管白氏,需要露個面,今天是最好的場合,姚家的地位足其他企業給臉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