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東沒有秦頌的聯絡方式,一著急竟然忘了可以找嬌嬌。不過既然已經及時告訴了博黎陽,事情就沒問題了,鄭衛東捂著胸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以秦頌的能力,只要能察覺圈套的存在,說不定還能反戈一擊。
然而此時的秦頌卻在家中面對另一場風波。
那秦頌的做得焦黑到分辨不出材料的早餐,和林嫂的廚藝比較,擺明了就是欺負秦頌。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嘗試做飯,顯然並不是按著菜譜下料這麼簡單。
明明步驟都是按照菜譜做得,可偏偏出鍋的東西連看都看不過去,更不說吃了。
敢於入口,就得敢於進監獄。
坐在餐桌兩側的秦頌和白牧憶,倒說不上像夫妻。這時更多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和他的母親。只是白牧憶捏著鼻子的動作,把母親的形象淡化了不少。
“早餐,是為我做的嗎?”
白牧憶問出口,秦頌卻沒有回答的意思,甚至連點點頭都做不到。秦頌竟然也懂得了羞澀這個詞的含義。
雖然秦頌沒有開口,但白牧憶多少也猜出了個大概。她倒是微微暖心,沒想到秦頌竟然也會為做飯,雖然失敗的很。
就在白牧憶感覺心甜的時候,眼睛卻注意到秦頌白襯衫遮蓋的手懷處,隱隱能看見一些緋紅。
“你,你幹嘛?”
忽然白牧憶站起來,她整個身體壓在餐桌上,夠到對面秦頌的手,嚇了秦頌一跳。
輕手微微卷起衣袖,緋紅更加清晰的引入白牧憶的眼簾,竟然是燙傷的痕跡。
“疼嗎?”她輕生問道。
“不疼。”秦頌搖搖頭,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卻沒有了那股冷意。
“林姨,把家裡的藥箱拿來。”
秦頌雖然為人強硬,但畢竟從出生以來衣食起居都有人照顧,強硬背後隱藏著他的脆弱。白牧憶猜想,這還是秦頌出聲一來第一次被燙傷吧,為了她。
林嫂匆匆將藏在儲物間的藥箱拿到白牧憶身邊,白牧憶打開藥箱翻騰著消炎外用藥。
藥箱裡的東西沒有絲毫的變化,她走時是什麼樣,現在藥箱裡還是什麼樣。很多藥都已經過了保
質期,幸好燙傷消炎的藥保質期時間長,還能使用。
“嘶~”
雖然藥塗在受傷處冰冰涼,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白牧憶為他塗傷的動作說不上的溫柔,所以他並不是疼,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可能,下意識的希望白牧憶更加關心他,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輕揉著,白色的藥膏在緋紅的燙傷處逐漸塗抹均勻。
見林嫂離開,秦頌猛然抓住白牧憶的手將她往自己身邊一拉,順勢強硬的。
強硬的將自己的脣吻上白牧憶的脣,白牧憶試圖掙扎,秦頌卻沒有絲毫要鬆開的意思。
他要求的更多,需要的更多,索取的更多。脣上的動作也更加開放,彷彿兩個人依舊在法國,這一吻吻的入鄉隨俗。
良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沉醉其中的秦頌和已經放棄抵抗的白牧憶喚醒。白牧憶猛的咬了秦頌下脣一口,兩人這才將合攏的脣一分為二。
“喂?”
“我是博黎陽。”
此時博黎陽的電話才緩緩而至,離鄭衛東打給他的電話,已經過去了近半晌的時間。
“哦,黎陽,是裁員的事情嗎?”
“沒錯,”電話裡博黎陽的聲音不急不緩,自秦頌認識他一來,博黎陽一直如此。和他聊天總能一種乾坤盡在掌握的自信感:“白氏集團的鄭衛東已經把結果彙報給我了。”
白牧憶見秦頌正在電話中交談公事,自己也不便打擾,拿起藥盒去了儲物間。
恰在白牧憶走進儲物間的剎那,門外的門鈴隨即急促響起,一聲接著一聲。
既然林嫂和白牧憶不便去開門,只能由他自己去開。
“你稍等我一下。”
秦頌說著手捂手機的話筒,來到門前來開房門。
“我找白牧憶。”
門外的來人是楚軻,上一次秦頌和楚軻的見面,可謂不歡而散。
也不知道為什麼,眼見楚軻竟然找上門來,秦頌早已散去的無名火,又忽然被點燃。
他目光恢復了冰冷,剛才的愜意全然散去,只是伸手將楚軻先擋在門外,再次將手機放在耳邊。
“
裁員的事情,有什麼問題嗎?”秦頌話音冷冷的。
“沒問題,鄭衛東都可以處理。”另一邊,博黎陽不急不緩。
也未道別,秦頌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塞進自己的口袋中。
“你找我夫人,有什麼事?”
冰冷的言語中,唯獨夫人兩個字帶著濃濃的重音,彷彿非洲草原的獅子在向著遠方怒吼,宣誓這它對腳下土地的所有權。
“這些話,我只能對白牧憶說。”
“你只能告訴我。”
秦頌言語間的壓迫感依如往日,楚軻倒也不覺勢弱伸手就要推開秦頌往屋內,口中還大叫著白牧憶的名字。
越是聲大,秦頌被攪起的腹中岩漿燒的更旺,隨即竟是一拳打在楚軻臉上。
楚軻應聲退後,撐住身子的平衡,也換手一拳向秦頌打來。然而秦頌曾有段時間非常痴迷拳擊,還曾參加過業餘比賽,拿到過腰帶獎牌。沒等楚軻拳頭打到秦頌身上,秦頌已經第二拳將楚軻擊倒在地,應聲不起。
“住手!”
正當秦頌抓起楚軻衣領,決定下死手,再來一拳的時候,卻被白牧憶將手緊緊的抱在懷中,秦頌的手動彈不得。
“放開!”
“你會打死他的!”
他是在命令。她是在為他著想,然而他此刻已失去理智,無法理會。
“你還要護著他?”
“我是護著你。”
白牧憶不覺間,兩行清淚從眼中緩緩流出,她平日裡到也堅強,可就是此刻怎樣也忍不住淚水流出。
見白牧憶流淚,秦頌心中的火焰似是被抽空的氧氣一樣霎時滅去,只是更加冰冷。
這淚是為誰流的?
眼下受傷的只有楚軻?白牧憶是在為楚軻傷心嗎?
越想越極端,秦頌的腦海中忽然浮想出白牧憶和楚軻一同離開這著城市雙宿雙棲的情景。
他將白牧憶從法國帶回國內,未曾過問過她這兩年來的生活。兩年時間裡,他根本沒有白牧憶的任何訊息,兩年時間裡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秦頌冰冷的看看白牧憶,又看看楚軻。他不知道該相信情感,還是理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