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三個都沉默的間隙,服務生端著飲品過來,走近三米範圍內就感覺這桌客人的氣氛……有些可怕,連她對美色的旖旎都消散了,直接把飲品送到桌上就匆匆離開。
秦頌把紅茶攪拌好慢慢推到白牧憶的面前,白牧憶啜了一口,跟星九道:“你別介意,主要是因為你說的對於我們而言,有些過於誇張。當然我們也不是說不信你的意思。”
秦頌更為的直接,“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幫我在這裡弄個身份,合法居民的身份。”星九微笑看著秦頌說道。
秦頌一聽,第一個反應就是反對。
如果星九的身份在姚律口中說的那般危險,那幫他自己國家弄個合法身份,跟把狼放進家裡有什麼區別?但他又不能一開口就拒絕。
他淡漠的看了眼星九說:“以你的本事,給自己弄個假身份很難嗎?”
“只是一個身份自然不難,但合法,就有點難度了。”
秦頌點頭說:“很可惜,你給我帶來的訊息,不足以讓我幫你弄到合法身份。我只是一個商人並不是什麼官員。”
星九:“秦先生別謙虛,我找上你必然是知道你有這個本事,說到底秦先生不過是覺得我剛才說的訊息太過廉價,所以才不願意幫忙的吧。”
冷笑,他的訊息竟然會被認為廉價,他們都不知道調查這些事在Y國有多困難!
秦頌給了他一個你自己知道就好的眼神。側頭看了一下白牧憶,見她安安靜靜的喝她的玫瑰紅茶,心裡有些柔軟,無論星九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會讓白牧憶離開他的身邊,去國外攪那趟渾水。
星九見他不說話,心裡也在盤算著,他做這行已經十幾年了,算起來也已經是退休的年齡。雖然他本事不低,但總不可能過一輩子提心吊膽的日子,所以弄個隱祕合法的身份,過過平常人的生活才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如今風頭已經盛極一時,不消蹤匿跡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
星九下定決心說:“我可以幫秦先生做一件事,作為代價。”
要知道他不是誰都可以請得動的,哪怕請得動了,他的報酬從來都不會少於八位數。
秦頌並沒有把這當做有多麼的榮的事,神情不變。
白牧憶本來想說不需要,但瞅見秦頌臉上沒有拒絕的意思,就壓下心裡的答覆。她也覺得要在自己國家裡給一個危險人物弄個假身份,危險係數很大。
而星九看著這沉默不語的兩人,覺得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秦頌再不同意的話,這個交易就要作廢了。
他說道:“也許你們對我身份還很懷疑,我保護白小姐的時限在明天九點前結束,秦先生可以在那之前答覆我,如果不同意,那就當做大家沒有見過好了。”
秦頌頜首:“一件事,什麼事都可以?”
星九嘴角上揚,“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秦頌:“所以你的能力範圍?”
星九:“殺人越貨,盜取機密,栽贓陷害,也可以。”
白牧憶呆呆的看著,真是好直接好清新脫俗啊。
秦頌想了幾秒鐘,忽
然道:“那麼解決羿黨的事也可以?他們追著我太太不放,你也知道的。”
星九:“……你想讓我一個人解決整個羿黨?!”
有一句FUCK不知道該不該講。
秦頌還真的點頭說;“以你的本事有問題嗎?”
白牧憶繼續安靜的喝自己的紅茶,秦頌也太敢開口了,讓星九一個殺手,就算是出名的殺手也不能挑掉羿黨吧。他們不是說羿黨是個黨派,成員非常的多。
短暫的沉默,星九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能讓羿黨死心的辦法只有金蟬脫殼。
他說道:“如果你讓我來解決,那麼你們都要配合我。”
“確定接下這個任務?”對方同意之後,秦頌反倒是有些不放心了。
星九心裡煩躁,這筆交易明顯是他虧了,他不輕不重的拍了下身前的圓木桌子,“我能辦到的話,你就幫我辦理合法身份。”
“可以,不過要是你在我國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你的身份會撤銷並改成通緝犯。”
“沒問題。”
秦頌和星九達成交易。
白牧憶的玫瑰紅花也喝到了底,她自顧自的抽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手,“那麼就這樣決定了,羿黨那邊交給星九先生。”
秦頌和星九都齊齊的看向了她。
白牧憶擦手的動作一頓,“怎麼了嗎?”
秦頌笑著搖搖頭,“氣場很足,這樣很好。”
星九點的飲品一點都沒有喝,目的達成以後,他便起身道:“我該換個地方放風了,兩位自便。”
“慢走。”白牧憶回他道,目送他的身影離開皇茶咖啡店,不一會在樓下的入口看見了他的身影, 他走進人群,很快就發現不了他在哪。
白牧憶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問秦頌:“你真的放心讓他去還跟羿黨作對?”
“如果他有本事的話就去,如果失敗了於我而言也沒有什麼損失。”秦頌陪她一同看著樓下,羿黨這個麻煩不解決,他心裡就有根刺。
麻煩的是對方在國外,他沒有辦法去插手。
所以如果這個星九能辦到的話,他幫忙給一個合法身份又如何。
白牧憶無法反駁,只是想不到星九會同意這個不對等的交易。難道他是想要定下來換一種生活過日子了嗎?
嗯……還是別瞎猜了,說不定人家是為了方便在這裡執行任務呢。
她笑看著秦頌說:“可是你剛才不是覺得讓他在我們這裡弄個合法身份,很危險嗎?”
秦頌揉了揉她的頭,拉著她起來道:“殺手也不是隨便殺人的,甚至對方可能已經厭煩了殺人的感覺。回頭我讓人調查一下,如果他的資料沒有錯的話,他那個級別的殺手,殺人報酬應該很高,想死在他的手上也有看自己的身價有多少。”
白牧憶順勢挽著他的胳膊,跟著他的腳步往外走,“你說的好像蠻有道理,你說他同意這個不公平的交易,看起來確實是很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吧?我聽說律哥說,他們好像是沒有國籍的,是黑戶。但是他又不是時時刻刻在殺人,生活在社會中怎麼會不需要身份這東西。
”
“應該是有臨時是假身份在用。”秦頌走到櫃檯準備買單,“28號桌。”
收銀的服務生愣了下,微笑道:“先生你好,28號桌已經被剛才穿白襯衫的先生買過單了。”
秦頌挑眉,和白牧憶對視了一眼,“下次請回去。”
白牧憶失笑,“夠了啊你,這也有的比。”
兩人在外面晃悠了十幾分鍾才回到了公司。
秦頌處理還沒有忙完的工作,白牧憶便自己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旁的時裝秀雜誌。還沒有看完幾頁,手機就有新訊息傳出來,她邊看雜誌邊摸出手機,低頭一看,陌生人?
哦不是,這個叫星九的ID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她點開看見,大概有七八個趴在地上有的鼻青臉腫。
白牧憶看不太明白,試探著回覆道:“星九?”
星九:“嗯,今天第二批,白小姐看來有人很恨你啊。
白牧憶:“……辛苦了。”
她皺眉想了想,自己還真的沒有得罪到什麼人非要置她於死地的那種。
正在對面大廈眺看秦泰集團的星九,看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白牧憶,以及由於視野的原因,他沒有看見秦頌的身影。
對於白牧憶回過來的辛苦二字,他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手指噠噠的在二十六個的字母上跳躍:“你走到右邊的落地窗前完抬頭看對面。”
他可是看白牧憶一個人在哪裡無聊,才特地抽出寶貴的時間逗她。
白牧憶側首看向落地窗,只能看見建築物和天際。她遲疑著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抬頭看,對面大廈的招牌很大,然後?
白牧憶低頭打字:“我看了,怎麼了?”
星九就站在對面大廈的招牌上,頂點,最高的地方。見白牧憶抬頭看來一眼,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裡也是有些納悶,她不是很喜歡去高的地方玩?不可能這麼淡定的吧。
星九:“看見我了?”
白牧憶:“你在哪?”
星九:“……”
白牧憶:“抱歉,我有些近視。”
星九無言,他不過站在腳掌寬的鐵架上,這會隨意的坐了下來,腳下空蕩蕩的,上百層樓,低頭看地面上的人都形同螞蟻,小小的,忙忙碌碌的不停歇。
這時秦頌走了過來,站在白牧憶的身邊,搭著她的肩膀道:“有事?”
白牧憶抬頭,彷彿看見了救星,“你看看對面的大廈的頂樓有什麼?”
秦頌抬頭,幾乎是瞬間就看見了坐在中間的星九,良好的視力讓他看清星九身上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就這麼大咧咧的在廣告架的中央坐著,腳下懸空。
他內心毫無波動,所謂藝高人膽大,自己作自己死。
他收回視線看著白牧憶緩緩問道:“廣告架的中間有個人看見了嗎?”
“看不太清。”白牧憶揉了揉眼睛,“興許我確實是近視了。”
秦頌聞言,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的雙眼,茶色貓瞳狀的眼睛裡熠熠生輝,浮現著三兩星光,清澈有神。他皺眉道:“這麼美的眼睛別帶眼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