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也回頭去看秦淺淺,但在他回頭的那一瞬,秦淺淺揚起了微笑,還朝他們揮手,一掃之前的陰鬱。
秦頌笑了笑,也跟著揮了揮手,攬著白牧憶上車離去。
秦淺淺剛才給白牧憶的印象太深刻了,她上了車都還在分析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秦淺淺,她惡劣的微笑以及看著他們離去時的陰鬱,都在若有若無的揭示她內心。
“想什麼?”秦頌湊過去勾住白牧憶的脖子。
“我在想,淺淺一個人在那裡,是不是太孤單了?”她抬頭看著秦頌,眸光瀲灩,秋水微瀾。
“怎麼會,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待著,除去醫生,護理人員都有四個二十四小時陪著。以後我都會抽時間去看她。”秦頌笑著,身上不見一絲的冷厲感,把畢生的柔情都給了眼前這個女人。
他這樣說,白牧憶只能點頭,只是她又看著秦頌問道:“有心臟源的下落嗎?”
秦頌眼中的笑意逐漸淡去,“沒有,找了那麼多年,已經錯過最合適的換心時期了,現在也還在找著。”
“還有兩個月,不要放棄。”白牧憶靠在他的胸膛上,給他一點溫暖。
即使最後找不到會讓人很絕望,在這過程中絕對不要放棄,不然日後會很後悔的,很後很後悔。
秦頌斂下眼中的暗沉,抱著她道:“怎麼突然那麼關心淺淺了。”
“因為她給我畫了肖像?”白牧憶隨便找了個理由道。
她為什麼關心秦淺淺?大概是臨走前的回眸那一瞥,讓她覺得秦淺淺像個被拋棄的小孩。就跟當初她蹲在角落裡,看著她媽媽收拾行李一步步離開一樣,從未回頭,那麼明確的告訴她,她被拋棄了。
那種感覺,談不上有多撕心裂肺,但會細雨綿長的讓人一想起就被刺痛。
窗外的雪停了,窗沿外的堆積了一層雪花,路旁的花草樹木彷彿蓋了一層鵝絨被子。
秦頌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藥我已經從博黎陽的手裡拿過來了,趁著你睡覺的時候,我送去了醫院檢驗,但是有很多成分是檢驗不出來的,你確定要吃嗎?醫院開的藥就先停了吧,你一直這麼犯困也不是辦法。如果明天還是這樣,就要再去醫院檢查了。暨南的醫院技術不會差,但也不是最好的,如果檢查不出來,我們就去國外試試。”
秦頌聲音緩緩的說了一大串,但沒有得到白牧憶的回答。他不知道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成了催眠藥,加速白牧憶更快的墜入了夢鄉。
永利回頭瞄了一眼,跟秦頌做著口型,雙手合十放在臉側,做了個睡覺的動作。
秦頌往前探出頭,果然看見白牧憶靠在他懷裡睡著了,雙手還知道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衫,這瞬間,他感到很甜蜜,被依靠的感覺。
可是白牧憶睡太反常了,還檢查不出原因。
秦頌無奈,輕拍著她的背,小心翼翼的調整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一點。
永利有話想說,但見白牧憶睡著又不敢說,他看了好幾次白牧憶,秦頌戒備的用手擋住白牧憶的睡顏,低聲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瞎看什麼?”
永利感覺自己很委屈 ,他對夫人那是什麼想法都沒有,怎麼老闆還跟防狼似的這麼防著他啊。
當然,他委屈也不敢表現出來,壓低聲音道:“老闆,夫人最近好像很容易困,是不是有了?”
“……有什麼?”秦頌抬眼看他,目光平淡,把疑惑給藏在眼底。
“寶寶啊!”永利更加小聲道,他可是搜尋過的,夫人的症狀,特別像有了寶寶的反應。
秦頌聽見他說寶寶,臉上難得露出詫異,低頭看著白牧憶的帽子,然後搖頭,“不,是吃了醫院開的藥。”
永利似乎還想說什麼,被有力打斷道:“老大說得對。”
“你知道啥?你就說老大說得對,這個懷孕的女人啊……”永利剛說著,被有力再次打斷。
他問道:“你懷過?”
永利:“……”
有力哼哼,“那你又知道啥?”
永利想跟秦頌詳細說說的心思給歇了。
有力悄聲說:“我聽說有了寶寶的女人身體都很脆弱的,夫人最近遇到多少事啊?如果真的有了那也……早出事了!”
永利一臉你竟然知道這種機密的事情,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們沉默無言的回到別墅區。
如今你秦頌居住的別墅內外多了很多傭兵,他直接僱傭下一個團,四十八個成員。要求他們不管是在明處還是暗處駐守,一定要保證白牧憶的安全。
這個傭兵團跟阿慎他們不是同一個,阿慎他們負責追蹤訊息,他們負責保駕護航。
單這項開銷,花了了上千萬不止。
如果不是秦頌在白巍入獄後,趁勢將公司發展更上一層樓,他估計也沒有這麼多的資金來運轉。
因為在白巍入獄之前,秦頌的公司已經週轉不靈,全憑著他過往的手段和威望放在那,才暫時壓制住了那些想造反的人。後來,他把白巍弄下臺後,那些合作商紛紛說不用急著還款,卻被秦頌直接用款項和解約合同扇回去。
如今,業績蒸蒸日上,連帶著白氏一起,財源滾滾,過去損失的回來了,秦頌,一直都不缺錢!
秦頌抱著白牧憶下車,看見在明處巡邏的三個傭兵,他們看見秦頌就點了點頭,畢竟秦頌這麼大的主顧不常見,而且目前的任務,還不是屬於特別危險的那種。
秦頌沒有搭理,反正外人都習慣了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反而哪天秦頌對他們笑臉相向,他們才覺得不正常。
他直接抱著白牧憶進家門,林嫂已經在客廳裡等了很久,看見他們進來,立刻迎上前,擔憂道:“先生,太太怎麼了?”
秦頌抱著白牧憶沒有辦法做出噓聲的手勢,只能跟林嫂低聲道:“沒事,她睡著了。”
林嫂連忙捂嘴,點了點頭,輕聲問道:“您和夫人吃晚飯了嗎?”
“沒有,晚飯留著吧,也許她半夜醒來會餓。”
“好的。”
林嫂看著秦頌抱著白牧憶上樓,頓了頓,趕緊把飯菜給收拾好。
秦頌回了二樓的房間,把白牧憶放到**,這個動作近兩天不知道
做了多少次。
‘叩叩叩……’
“老闆,夫人的藥落在車裡了。”
永利提著藥袋站在房門外,他掃了眼左右的走廊道,可以察覺的出來至少有四個人在二樓這裡。
真是的,連他都戒備,都不知道該說他們太敬業還是故意找他茬。
秦頌替白牧憶蓋上薄被,開啟門接過永利手裡的藥,“辛苦了,去休息吧。”
永利應了聲好,房門就被關上了。
他想,他哪裡敢休息,羿黨的訊息都沒有找出來。
這麻煩事可真多啊,如果他們夫人真的跟羿黨有關聯的話,恐怕得有一場惡戰。以他們老闆現在的財力和勢力壓根不是羿黨的對手。
他站在門口想了好一會,才轉身下樓和其他弟兄碰面。
白牧憶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六點,睡了大約有十二個小時以上,她一動秦頌就醒了,他打開了床頭燈,先是用手摸了摸白牧憶的額頭,確定溫度沒有異常後,他才捏了捏白牧憶的臉頰。
“不睡了?”
白牧憶精神好得很,扭頭看了眼黑乎乎的窗外,往秦頌的懷裡窩了窩,“不睡啦,我餓了。”
秦頌聽了,直接起身,“你先去洗漱,洗漱完下來吃早餐。”
白牧憶沒有了溫暖的懷抱,就從**爬坐起來了,寬鬆的睡衣,身子也很清爽,應該是擦了身體換了睡衣。
夫妻之間,她也沒啥好計較的,只是捂了捂臉緩了緩臉上的紅暈,這才下床去洗漱。
秦頌下樓,隔一段距離就有幾盞節能燈,所以就算天還沒亮,也不至於烏黑烏漆的什麼的都看不見。
他進了廚房,開啟冰箱對著裡面的瓜果蔬菜有些犯難,也就只能煮麵條了。
他抓了一把麵條放滾水裡泡兩分鐘撈起來瀝放,又把青菜淖水,鋪在面上。開啟調味盒,他看著兩碟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粉末懵逼,用筷子沾了點放舌頭嚐了嚐,左邊是鹽,右邊是糖。
秦頌弄了一點點的鹽灑在還在冒熱氣的青菜和麵上,然後開始打雞蛋,準備做個雞蛋麵給白牧憶。
煎荷包蛋,他不會,把雞蛋打散來煎,這樣他還有把握一點。
小火放油熱鍋,再把雞蛋倒上去,數著三十秒就給雞蛋翻個身,來回三個三十秒後,到碗熱水進去,再加鹽,看了看種類豐富的調味架,他拿了點雞精,再看其他什麼紅燒料啊麻辣料啊,他差點剋制不住樣樣都放進去了。
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把煎成金黃色的雞蛋放進大碗裡,和青菜各佔一半地盤,再把湯給淋上去,目光從大大小小的瓶子上掃過,秦頌拿起一瓶香油,看了下說明是增味的,便滴了點在奇面上,大功告成!
他往廚房門外看了看,白牧憶還沒有下來,避免跟以前一樣失誤,他先自己嚐了嚐味道,然後就深刻的反思為什麼不鹹?!
一勺鹽還不夠嗎?
秦頌再在瓶瓶罐罐裡找出醬油,倒了點在面上雞蛋上青菜上,尋思著這應該可以了。
正當他想再嚐嚐味道的時候,白牧憶從他身後蹦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