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珂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白牧憶一秒間腦中閃過疑惑,但她眨了眨眼睛,就把這個拋之腦後了。
她朝楚珂點點頭,讓開一些,請他出來。
神情舉止都不過是對待一個認識的人,僅僅只是個認識的人。
但楚珂明顯不是把她當做普通朋友那麼簡單,他看著白牧憶神情動容,“牧憶,你怎麼……這麼晚這麼會在這裡?”
“找秦頌。”白牧憶和他擦肩而過。
楚珂一聽, 不知道自己給想到了什麼,激動的又跟進來道:“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的事?!”
瞬間,白牧憶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什麼叫秦頌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雖然康迪酒店是也能住人,但楚珂這種謎之捉姦的語氣……很奇怪的。
“你不是要出去了嗎?”白牧憶按住電梯不讓它關門,側頭跟楚珂說道,答非所問。
楚珂一愣,“我,我陪你一起上去。”
白牧憶毫不遮掩自己對他的冷漠和煩惱,“楚珂你在幹什麼?我找我老公,你跟著?麻煩請出去,電梯不是你一個人的。”
楚珂被她這麼直白的指出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脾性也上來了,臭著臉道:“那你就把電梯門給關上吧。”
白牧憶瞥了他一眼,最後還是皺著眉頭按下了七樓的電梯。
上七樓不過幾秒間,電梯門開的時候,楚珂終於找到可以說的話,緊跟在白牧憶的身邊問她道:“聽說你重新接手白氏了,之前元氣大傷,你又裁減了不少人,有什麼事,我可以幫上你的嗎?”
“沒有。”白牧憶留意著包廂號,淡漠的答道,不是她看不起人,楚珂一個攝影師,能幫上什麼忙?就算他能幫的上她也不會再和他有過多的牽扯。
“牧憶,你不用這樣,我,我們就算分開了,需要走到這個地步嗎?”楚珂微蹙著眉頭,為白牧憶對他的態度感到難過。
他自問除了剛得知牧憶身份的白氏集團的繼承人時,離開了她的身邊,除此之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後面他回來了,也想幫助她……就是不管怎麼樣,他和牧憶都不應該走到著這種形同陌路的地步。
他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秦頌對她那麼差,為什麼她還這麼甘之如飴的承受著!曾經她覺得她是被迫的,如今她對他的冷漠從頭到尾都不是假的。
白牧憶看見了707號包廂,她腳步不停,回答楚珂的話道:“我以為我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了,沒有什麼地步不地步的,我已經到了,你不要再跟進來。”
楚珂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
白牧憶十分厭煩這種拉扯,甩開他道:“你什麼,我現在是真的沒空,你剛才也是要離開的吧?當做沒有看到我,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ok?”
她繞開楚珂,回頭再次鄭重的警告道:“真的,裡面還有一些其他公司的合作伙伴,看到你的話,我不好解釋。”
她說完就敲響了包廂的門。
徐嬌嬌也坐在秦頌的身邊,她作為祕書是要跟著boss應酬的,聽見敲門聲,第一個抬頭,這群人都
喝的差不多,沒有怎麼聽見。
白牧憶又敲了敲門,不是很有耐心的擰開了門把。
七八個穿西裝打領帶的老總,都舉著酒杯再給秦頌敬酒。聽見開門聲依舊沒有幾個在意的,倒是秦頌看見白牧憶進來,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他作為這場飯席的主角,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那幾個老總都順著秦頌的視線朝白牧憶看了過來。
喝糊塗的人叫道:“喲,這是哪個叫來的妞啊,正點,很正點,來,過來坐在爺腿上。”
秦頌的臉色剎那陰沉下來,還清醒的都在打量這個闖進來的女人,猜測她跟秦頌的關係,有點眼熟又記不起來。
白牧憶慢步走到秦頌的身邊,朝在座的人稍微點點頭道,“各位老總好,我是秦頌的妻子白牧憶,打擾到你們真是抱歉。”她看了一眼秦頌湊到他耳邊,在這安靜時候,用一種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道:“淺淺身體有些不舒服,吵著要你回家。”
秦頌和白牧憶對視了幾眼,白牧憶的眼神很平靜。
他握住她的手道,“抱歉,沒有注意時間。”
在座的老總互相對視一眼,笑著說道:“沒想到秦總這麼聽女人的話哈哈哈哈哈。”
“我們才坐下沒有多久,看看,看看這才幾點,秦夫人這麼不放心秦總,難道是怕秦總在外面偷吃不成?來都來了,一起坐下吧。”
“哈哈哈哈哈說的是啊秦總。”
明明是不好笑的話,到這些人的嘴裡彷彿成了一個極其好笑的事。
弱智嗎?
秦頌聽見他們在笑話,冷漠的掃了他們一眼,直到把這些哈哈大笑的人都看的噤聲,這才緩和了神色跟白牧憶道:“我馬上回去。”
“各位,家中有急事,先走一步,你們繼續。”秦頌淡聲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其他人看他已經站起來,哪裡還敢坐著,紛紛一同站起了挽留道:“秦總,這,我們的正事還沒有談呢!”
“是啊,您這一走,我們還談什麼?”
白牧憶把開口說話的人都看了一遍,“人,我現在要帶走,你們有什麼正事,可以明天到公司商談嗎?”
這些人她都認識,隱隱覺得他們現在對秦頌的態度很不對勁。以往他們遇到秦頌是巴結,哪裡像現在一樣,明知道秦頌不方便還敢開口挽留。那種小心翼翼又大著膽子試探的樣子,落在白牧憶的眼裡還挺賤的。
秦頌不給這些人跟白牧憶頂嘴的機會,直接站起來攬住白牧憶的肩膀,看向他們:“改日再談。”
他這一表態,那些人都沒有再出聲,只是怔怔的看著秦頌帶著白牧憶頭也不回的離開,而那名嬌豔的祕書也拎著公文包出去,昂首挺胸,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直到包廂的門開啟又被關上,那幾個老總才面面相覷。
“喂,不會有事吧?”
“我們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怕什麼?”
“白牧憶不就是白氏的總裁,她還沒有站穩腳跟,還能幫助秦泰不成?”
“說的是,秦頌有事要找我們幫忙,關她一個娘們什麼事。”
“話雖如此,剛才她看過來的眼神跟秦頌可真像。”
他們的這番討論,白牧憶和秦頌都聽不見,白牧憶扶著秦頌從包廂出來直接朝電梯走去,面無表情。
秦頌瞥了眼身後的徐嬌嬌,後者哆嗦的放慢腳步,低著的頭顱默認了她聯絡白牧憶的事。
他喝的酒確實不少,看人的時候稍微有些重影,但意識還是挺清醒的,不然以白牧憶一個人的力氣,怎麼也不能攙著秦頌一個大男人走路生風。
楚珂不知去向,白牧憶以為她出來還要跟他糾纏一番,看來是多慮了。
她舒了一口氣,帶著秦頌拐彎,到達電梯……一眼就看見了楚珂的身影。
白牧憶腳步微頓,臉色不佳,如果粗魯點,大概都要拋棄自己的形象包袱罵娘了。
她裝作沒有看見楚珂,攙著秦頌徑直過去,徐嬌嬌看見了楚珂,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白牧憶,然後特別懂事的上前按電梯,隔在白牧憶和楚珂兩人之間。
在電梯門口,白牧憶和楚珂之間,夾著秦頌和徐嬌嬌兩個人。
楚珂沒有把目光停留在徐嬌嬌的身上,而是看了眼把胳膊勾在白牧憶肩膀上的秦頌,對方身上的酒氣濃重,隔了一個人他都聞得見。更別提和他黏著白牧憶了。
秦頌沒有去看他,他只是像個孩子般,依賴著白牧憶,把頭靠在她的脖頸邊,緊緊的抱著她不放。
楚珂看了半晌,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梯門開,他們一同進去,下到一樓,整個過程中都沒有人說話。
等到白牧憶走出酒店大門口的時候,楚珂才恍然醒悟的樣子,追上去攔住白牧憶道:“我幫你把他送回去吧。”
“不用。”白牧憶迫不得已停下腳步,“秦頌。”
秦頌緩緩的站直了身板,比楚珂高上幾公分的身高,在呼嘯的夜風中很有壓迫力,他漠然的看著楚珂,將白牧憶攬進自己的懷裡,昭示著自己對白牧憶的佔有權。
清冷的眼眸中,哪裡還有半分的酒意?
楚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頌,最後晒然一笑,自己轉身離開。
又自作多情了,感覺自己好像是送上門的笑料,白牧憶為什麼要這麼的殘忍?
更殘忍的是,沒有人在意他的離去。
白牧憶解下自己的圍巾,踮起腳尖一圈一圈給秦頌圍上,“裝醉好玩嗎?”
秦頌低頭,鼻子以下藏在圍巾裡,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委屈的帶著鼻音道:“不好玩。”
徐嬌嬌找了個理由撤退了,她可不想當一個大瓦數的電燈泡,別回頭她真的被打發到電燈泡的位置幹活。
白牧憶牽著秦頌,把他塞進自己的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然後自己上車啟動了車子。
“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嗎?你應酬為什麼不打電話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今晚不回家吃飯。”她注意著左右兩邊的車輛說道。
秦頌靠在車座上,歪頭看著白牧憶,她冷靜的臉龐,認真開車的神色,讓他眼中浮現出暖意,他低聲回答道:“你好幾天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