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打量這個從未進過的房間,從裝扮和醫用裝置上可以認出這是秦淺淺的。可笑的是她竟然這麼久都不知道,別墅裡有這麼一間房。
好吧,她以前確實是沒有留意過。
秦淺淺的手腕上貼著東西,連線著床邊的儀器,數值一下一下的跳動著,她看不懂。
秦頌問男醫生道:“陳醫生,淺淺的情況怎麼樣?”
陳醫生看了眼秦淺淺,準備跟秦頌出去說。
腳步剛抬起,秦淺淺就在床.上笑的甜甜道:“陳叔叔不用避開我的啊,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也想知道情況到底怎麼樣了,不然我身體不舒服您又不說,我瞎琢磨豈不是更加難受~”
白牧憶看著她的笑容,有點明白了,笑容已然成了她的保護色,無論說什麼她都先揚起微笑,哪怕她現在的臉色蒼白,說話也沒有之前來的有力。
陳醫生諮詢秦頌的意見,秦頌朝他點頭。
他這才翻著本子道:“淺淺這幾天的運動過量,心臟壓力大,造成驟停,幸好齊總搶救的及時。以後要多注意,能多臥床就多臥床休息,不要勞心勞力,保持心情愉快,切記大喜大悲。”
秦淺淺學著大人的樣子嘆息了一聲道;“陳叔叔說的話每次都一樣,注意事項我半夜睡醒都能背出來了。”
陳醫生笑著道:“那就好好遵守,回來興奮一下就好了,藥也要按時吃的。”
白牧憶看向她床頭櫃子上擺著的瓶瓶罐罐,感覺到可怕。
陳醫生和他的助手拿著醫藥箱離開了房間,因為秦淺淺身體特殊的原因,陳醫生他們是暫時住在這裡的。
秦頌在床邊坐下,面對秦淺淺的微笑,搖了搖頭:“你要把我嚇死。”
秦淺淺掩嘴笑出聲,如山林間流淌的清泉般清澈,“這又不是第一次,頌哥哥還沒有習慣吶。”
白牧憶在邊上站著,觀察秦淺淺的言行舉止,一犟一笑。發現她對秦頌的笑容跟別人不同。
“牧憶姐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頌哥哥結婚了,所以……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水靈靈的看著白牧憶。
白牧憶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秦淺淺不敢說話了,秦頌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僵滯。
他看著白牧憶,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面子不要在秦淺淺的面前計較。
但白牧憶並沒有看他,而是挑明瞭道:“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真的不用道歉。”
“真的嗎?謝謝牧憶姐姐。那天你走了,我以為你是在生我氣,很傷心。”
“抱歉,我是在生你哥哥的氣,他氣到我了,但你在場我沒有跟他計較,只能摔門走了。”白牧憶睜眼說瞎話。
雖然秦淺淺的身體不好,時刻在和死神打交道,花季少女經歷這樣的事總容易讓人心疼,但她這樣動不動就道歉的行為,她也實在不理解,而且還是當著秦頌的面。
她已經經歷過背叛了,對這種性格的女孩子,心裡有點陰影。
秦淺淺聽了她的話又笑了,嬌憨的看了一眼秦頌道:“原來是頌哥哥的錯。”
在這兩個女人面前,秦頌沒錯也會包攬下來,他贊同的點頭道,“確實是我的問題,牧憶為人很好,淺淺不要害怕。”
秦淺淺乖巧的點頭。抬起頭衝著白牧憶笑的眉眼彎彎。
白牧憶禮貌性的揚起笑臉迴應她,但她的內心一點喜悅都沒有。
站了沒一會,她就感覺自己累了,跟秦頌打了聲招呼道:“你先在這裡陪淺淺,我有點困,先回去睡一會。”
秦頌看了她一眼,分不清她是想找藉口還是真的困。
倒是秦淺淺勸說道:“現在已經快三點啦,睡了的話,牧憶姐姐晚上不會失眠嗎?”
“不會的。”白牧憶莞爾笑道,她適應了秦淺淺的習慣,只要你看著她的時候不微笑,那她就會預設你在討厭她,然後總是一臉躲閃的看著你,害怕你。
落在別人眼裡,你這個人就微妙了。
秦淺淺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她都無心去探究,終究是快要凋零的花朵,救不回來,還費什麼心思。
她不想跟秦淺淺交流再多,跟秦頌道;“我先回去了。”
秦頌只能點頭。
白牧憶出了秦淺淺的房間,順帶把門給帶上。
若問她為什麼不擔心秦頌和秦淺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大概是秦淺淺的心臟病是他們兩個想幹點什麼的最大阻礙吧。
她下來客廳,找了一圈,得知林嫂已經帶著貓咪去寵物醫院,頓時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麼。
她回去房間把門給反鎖,在電腦桌前坐下,思考了下,熟練的開啟系統程式碼,先給自己的IP 加個防護和隱藏,輕車熟路的侵入了白氏的系統。
她做這些從來都是檢視情況,其他的一律不動,這是艾爾千叮嚀萬囑咐她的,因為入侵都已經算犯法,她的技術並不足以讓她做完壞事後全身而退。所以偷窺完就跑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一隻手並不好操控整個鍵盤,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目光凝聚在電腦螢幕上,結果剛到關鍵的點,就聽見秦頌的敲門聲,她無暇顧及,只能裝作聽不見。
“白牧憶,你把門反鎖了做什麼、”秦頌敲著門問,從裡面反鎖的話,外面有鑰匙也打不開。
白牧憶沒出聲,但是心裡很煩躁,入侵別人的系統時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所以注意裡要做到很集中。
秦頌什麼時候沒有敲門的,她不知道。但窗戶被開啟,一道身影從外面翻進來的時候她看到了。
白牧憶懵了,抬頭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秦頌,他背對著窗戶,逆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不過……給人的感覺很不妙。
她從心裡冒出一股寒氣,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她,有些結巴道:“你,你怎麼從窗戶外面進來了,這裡可是二樓!”
秦頌的心情實在是算不得好,他簡直要被陰晴不定的白牧憶折磨瘋了。
“我為什麼從窗戶上進來,得問問你為什麼把門給鎖了。”
秦頌一步步的走近白牧憶,陰沉的神色也逐漸清晰的落入她的眼中。使得她腦袋有些卡殼,大概秦頌從窗戶外翻進來的行為實在是太驚嚇了。
她吶吶道:“我我只是順手一鎖,沒有任何意思。”
“那為什麼不開門!”秦頌已經來到她的桌前,兩臂撐在桌上,俯身逼視她。
白牧憶:“……”
她能說她忙不過來嗎?
她的目光移到了電腦上,秦頌彷彿發現了什麼,立刻看向電腦螢幕。雖然白牧憶的手指很快就把介面給返回到了桌面,但秦頌還是看見了她之前的滿屏程式碼。
“白牧憶!你又在弄什麼?”秦頌大跨步走到她的身邊,摁住她的肩膀,看著平靜的電腦螢幕,誰知道這個下面掩藏了多少程式在執行?
他的語氣有些凶,白牧憶因為鎖門加上幹壞事,有些心虛,所以蠻老實的答道,“我在觀察白氏的情況。”
“你入侵了他們系統了?”
白牧憶默默的點頭。
頓時,秦頌都不知道自己該對她說什麼好,以前不知道她會計算機,玩電腦的時候玩些什麼都不用擔心,現在知道了以後,一看她碰電腦就是膽戰心驚。
萬一操作失誤把別人的系統給整崩潰了呢?這還不算事,麻煩的是留下馬腳被發現,警察找上門,他找誰解決?
“你以後想知道什麼都可以來問我,自己去查萬一出事了怎麼辦?”秦頌的怒氣消除了些,想到自己在外面敲門的時候想了那麼多,以為白牧憶是因為他陪在淺淺的身邊吃醋了才把門反鎖,現在只覺得莫名尷尬。
白牧憶這個時候很聰明的選擇不跟他作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外面一陣風從敞開的窗戶上吹進來,冷的白牧憶打了個顫,她走去關窗道:“你怎麼想到從外面的窗戶進來,這得多危險。”
她往下看了看,幾個傭人還在那仰著頭,瞅見白牧憶的時候立刻搬著梯子跑了。
……
真是讓她無言以對。
秦頌冷呵了一聲,“因為有個蠢女人把房間門鎖了許久都開,我擔心那個蠢女人做出什麼事,只能從半開的窗戶外進來。”
他說蠢女人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白牧憶。
白牧憶不用他盯著看也知道他說的自己,抽搐了兩下嘴角,心道,你最蠢!
秦頌翻窗進來很強勢,她覺得明天上午這個訊息一定會在別墅裡傳開。她已經聯想到明天應對的理由了……
秦頌見她看著自己又不像是在看自己,更像似在神遊,氣惱合上了她的筆記本。
“你從你叔叔那邊回來後就很奇怪,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了什麼?”
“嗯?”白牧憶回神,“我奇怪?你怎麼每次都只在別人身上找原因,我叔叔什麼都沒有跟我說。”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房門又被敲響,一道柔弱的聲音傳了兩人的耳中。
“頌哥哥,牧憶姐姐,你們在裡面嗎?”
白牧憶一聽,略指責的盯著秦頌道;“你怎麼讓她下床了?”
秦頌:“……”這都能怪他?!
不等他跟她講道理。白牧憶就指著門道:“趕緊把人送回去啊!萬一又暈了,你不心疼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