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書面道歉!”女警遞給她一張撕下來的A4筆記本紙。
很好,只有三個字——對不起,寫的很潦草。
白牧憶把紙條放在桌子上,笑了笑,什麼都沒說,跟其他的警員打了個招呼後,帶著有力和永利離開警察局。
那個女警倒是沒有不滿什麼。
白牧憶出來警局之後,有力心情忿然道,“她是道歉的態度?夫人就是太善良了。”
永利配合的點頭。
白牧憶開啟車門道:“誒我善良嗎?她現在應該一臉糾結內疚死,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回去看看。”
別人不接受你的道歉,那種感覺可憋屈了。
有力和永利聳肩,他們可不懂內疚有什麼用,不是都沒有受到實質的教訓麼?
他們站在這外面,寒風一陣一陣的襲來,說不上猛烈,只能把尚未茁壯成長的小樹苗吹的折腰搖晃。
這種天氣溼冷入骨,還沒有到零度,不少人就穿上了羽絨服裹著圍巾,雖然還是會感覺到冷。
最冷的時候還沒有到呢,過些日子,她也該裡三層外三層了。
三人上了車,車裡的溫度保持在常溫,和外面迥然不同。
永利習慣性的扭頭問白牧憶道: “夫人,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白牧憶額了聲,有些隨意道:“現在快十一點了,你們不累的話可以再開車逛逛,累了就回去公司吧。”
有力透過鏡子發現白牧憶在低頭看手機,他們覺得四處轉悠,他們夫人也不會看風景,倒不如回去公司好了。
白牧憶玩完手機發現車子停在了停車場也不覺得奇怪,下了車一身輕鬆的跟有力他們告別。
微博上,暨南公安已經發布宣告,證明白牧憶並沒有讓那老人下跪,甚至有監控,把當時的情況記錄下來,長達五分鐘的監控影片,還原了當時的情況。白牧憶遭到襲擊,老人下跪,扶地不起。
一石激起千層浪,之前被煽動的輿論一下子沉寂了。
白牧憶樂於見事情的發展,心情很好的哼著歌等電梯上去秦頌的辦公室。
她在秦泰裡走動,沒有人會攔她。
達林看見她的身影,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來道:”夫人,boss去開會了。”
“開會了啊?”白牧憶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更歡快的往前邁道,“那太好了。”
達林:“……”
她進去辦公室把包扔在沙發上,開啟一旁的膝上型電腦,開始觀察她目前的趨勢。
修長的十指噠噠噠的敲擊在鍵盤上,電腦螢幕的頁面再不停的轉換著,然後複雜的 程式碼不停的往上冒。
這點事她真的不用秦頌的幫忙,不一會兒,一張女人穿島國國旗的整體照都出現在她的電腦上。
她挑眉儲存下來,隱藏掉自己的IP地址,披著小號上微博,帶上話題,把圖片上傳,配字道:“我眼花了嗎?這張照片怎麼跟白總的那麼像?”
白牧憶做完這些,眉頭上挑有些得意,她仰頭伸了個懶腰。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立刻睜開眼,發現是秦頌!
他不知道什
麼時候進來的,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凝視著自己,有著濃濃的探究意味。
“你……”白牧憶猛地收回手,不掩飾臉上受到驚嚇的表情,“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在你發微博之前。”秦頌壓著嗓音,目光不移,彷彿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白牧憶被看的有些發窘,縮了縮肩膀道道:“所以你看見了我全程做的事??”
有心想遮掩,但是還是接受現實的選擇坦誠。
秦頌上前一步,來到白牧憶的身旁坐下,聲音聽不出喜怒問道:“你什麼時候會這些的?”
這些?
程式碼引索追源嗎?
她弱弱的解釋道:“我沒有穿過那個島國的國旗在身上,那張照片確實沒有ps過,所以我就引索了一下,那個我運氣好,發博文的人電腦裡還有備份,我就……找到了完整的來源圖。”
說得夠詳細了啊!
她真的是運氣好,她發誓。
秦頌卻無動於衷,他湊近白牧憶一點,跟她說道,“嗯,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這麼精通計算機,我記得你沒有學過這個專業吧?嗯?”
白牧憶往後撤退一些,她好久沒有在秦頌的眼裡看見懷疑的神色,他在懷疑自己?懷疑什麼?
“我在巴黎的那兩年,給艾爾打過下手……算嗎?”
“艾爾?”秦頌眼尾上挑,“很好,你怎麼會認識艾爾?他在駭客圈從來都沒有露過面。”
這一層層的問下去,白牧憶覺得自己會在秦頌的面前被扒個精光。
她辯駁道:“他不是駭客!他在T&k當電腦程式設計師!技術部。”
秦頌忽然很想抽菸,他的女人隨隨便便遇到的都是什麼人。透過她在T&K當創意總監,以她的美麗,他懷疑的問道:“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白牧憶一愣,“做什麼?”
秦頌深深的看著她,等白牧憶反應過來,都想跪下來求秦頌了,不要把她當成一個人人趨之若鶩的寶啊!
“在巴黎的時候,我只是因為華人的身份在那邊被刁難了一會,派去給艾爾當助理,我剛去到他也很看不起我,總給我弄看不懂的程式碼,我脾氣上來了,非要弄懂不可,他可能覺得有趣,就帶了我三四個月,然後不知不覺就學會了那麼一點點的技術,更深的我也不會啊!”
“你確定你學的是一點點嗎?”秦頌圈住她的胳膊,他站在她的身後足足有十分鐘,可是看著那個專門給白牧憶玩遊戲的筆記本,如何在她手下變成滿屏程式碼又切換介面的。
他能看出的是她好像在一個介面裡面演算什麼,得到了結果切換到另外一個介面代入進去。所以,很簡單嗎?
白牧憶:“……艾爾說這些都是很簡單的東西。”
秦頌忽然放開她,自己靠在沙發背上,還是很想抽菸。
白牧憶放鬆了肩膀,看了一會秦頌的態度,突然福至心靈,想通了,秦頌不會是覺得她會這些,又經常呆在他的辦公室裡,有些不放心吧?
她盯著他的眉眼,也不知道秦頌有沒有修過眉,那麼整齊,單看這一部分,還真是濃眉大眼
一身正氣。
“我不會動你電腦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不在的時候我就不在這裡待著了。”
她說的誠懇,秦頌一個眼神過去,“你不在我這裡待著,要去哪裡待著?”
白牧憶一梗,“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是擔心嗎?我……”
“是啊,我擔心死了。”他忽然張開手臂抱住白牧憶,因為體重的原因,她噯一聲被壓倒在殺發上。
秦頌看著她道:“你會的本事都藏著掖著,你那兩年在巴黎到底是怎麼過的?因為怕我找到你,你名下的資產一個都沒有動?”
白牧憶無言,她該不該告訴秦頌,其實她在艾爾的保駕護航下,有動用過她自己名下的資產,但至今都沒有被人發現。
不過肯定不能說!說出來秦頌更加不放心她了!
她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離開的時候身上有點錢,以前也去過巴黎對那邊也挺熟的,當天就找到入住的房子,房東太太很和藹,我用那些錢在巴黎養了一個月身子後,我就出去找工作了。”
秦頌微微撐起自己的身軀,不讓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視線沿著的她的五官遊走,就像在打量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白牧憶不敢說話,他的眼神那麼專注,彷彿除了她以外,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這種眼裡全是你的感覺,讓她很緊張心跳也在加快。
她趕緊眨了眨眼,重新看秦頌。刻意的不再去看他眼中的自己,他眸中的亮光如同黑暗中的燈火,吸引著人追尋。
秦頌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睛,“你別這樣看我。”
“……嗯?”
“我會忍不住的。”秦頌語氣有些怪異的埋在她的脖頸裡。
下一秒白牧憶感覺抵著自己小腹的硬|物,瞬間就知道他說的他忍不住是什麼意思,她臉色羞紅,簡直忍無可忍推搡他,“這裡是辦公室!!!”
“別動!”
秦頌忽然抬起頭,帶著重重的警告。
說什麼細碎的亮光??這簡直是冒綠的狼光!
“我們在討論很嚴肅的問題不是嗎?!”她不敢動了,但心裡還是氣不過的!
“嗯……”
白牧憶繼續道:“你不是還很擔心我會這些計算機會碰你電腦嗎?!”
“嗯?”
“喂,你快給我起來!”
秦頌輕啄了一口她脣瓣,“我沒有擔心你碰我電腦。”
“……那你剛才那是什麼神情。。”白牧憶跟著他的思維走。
秦頌側躺,把白牧憶一翻,兩人面對面,白牧憶在裡,他在外。
“我剛才是覺得覬覦你的人太多,很不爽。”秦頌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道。
白牧憶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垂下眼瞼,低聲道:“你傻不傻,世界上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你以為外面的人,眼睛都給你一樣瞎啊。”
“……我把你當個寶,你把自己當根草。”
誒嘿?
白牧憶抬頭,沒忍住伸手去摸他的濃眉,指腹在他的眼睛周圍徘徊,“我可有把自己當根草,只是你的重視程度啊太誇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