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今天穿的是坡跟鞋,踩在結實的地上,還是會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秦泰的停車場是聲控的,她這一走,基本能把周圍五米的燈都給踩亮。
忽然,她猛地看向一輛麵包車!
“夫人?”
有力和永利立刻戒備起來。
白牧憶微微眯眼,麵包車的車窗應該是單向玻璃,外面看不見裡面,裡面可以看見外面的。
剛才的鏡頭感,有人偷拍。
真是絕了。
能跟進秦泰集團裡面來,要知道秦泰可不好進!
白牧憶一直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一直沒有動靜的麵包車,有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聲問道:“夫人,有什麼問題嗎?我過去看看?”
“不用,我就是覺得停車場有這種用於長途甚至越野的麵包車型挺新奇的。”她微微一笑,伸手挽起了耳邊垂落的碎髮。
永利看了幾眼,點頭,“確實是,車輪很乾淨,不是去洗過就是沒有跑過長途,可惜了。”
喂喂,不是真的讓你在意車型啊。
白牧憶有些無力。
有力開啟後座的車門,檢查了一通之後請她上車。
兩人又環顧了四周一圈,跟那啥……就跟給總統夫人保駕一樣,特別的誇張,真的!
白牧憶等他們上車之後,才問道:“還記得剛才的麵包車車牌號嗎?”
有力和永利一同點頭。
“吩咐停車場的保安把它給我攔下來,如果不出意外,它會在十分鐘內也離開這裡。”白牧憶嘖了一聲,似乎還有別的考慮。
有力什麼都不問,直接打電話去通知了。
白牧憶好奇道:“你們都不問我一句為什麼嗎?”
“夫人覺得有問題那就一定要查,這是我們的工作。”有力在開車,永利轉過頭來跟白牧憶解釋道。
白牧憶噢了聲,瞭然的點點頭,幸好他們沒有說,夫人覺得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那樣她會懷疑人生的。
這一切都只是白牧憶的猜測,然而卻真的在他們離開不到十分鐘裡,麵包車就開出了。
七八個保安把車給攔了下來,發現這兩個是狗仔,剩下的自然就交給秦頌的人去處理了。
白牧憶輕哼著歌,看著窗外的景色不停的靠近不停的倒退。主動開口聊天道:“這幾天的天氣都不太好啊。”
永利噯了聲,“未來七天溫度都會持續下降,冬天快到了。”
“又快要下雪咯。”白牧憶看見了暨南市的標誌性建築——飛浦橋。
有力看了下地圖道:“夫人要去植物迷宮看看嗎?近期剛開放的,兩萬多平方米,融合了什麼的星座元素,呵呵廣告打的到處都是。”
白牧憶琢磨了一下,殘忍的拒絕他的建議,“我方向感不好。而且剛開放那裡遊客一定很多,改天吧。”
永利贊同的點點頭,“夫人可以跟老闆一起去,聽說有很多拓展專案。”
白牧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這個可以,等下雪吧,接近年關,公司的事告一段落再說。”
她剛說完,就有人打電話進來。
永利識趣的轉過頭看著前方,
不打擾她接電話,偶爾指著某個方向悄聲跟有力商量著什麼。
白牧憶看著楚珂的來電,毫不猶豫的拒接。
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讓楚珂繼續這樣聯絡著自己,擔心著自己。分手之後做朋友什麼的,對她而言真的沒有必要,她不缺朋友,雖然她的朋友一個巴掌數的過來。
但楚珂是個耐心十足的人,白牧憶拒接了他的來電,他就鍥而不捨的繼續打。
白牧憶嘖了一聲,想把他拉黑!
可忽然想到他上次幫了自己,不得不壓下那股煩躁,接通道:“楚珂?有事嗎?”
“牧憶?你沒事吧?!”楚珂在電話那頭急喘,聽起來有些讓人誤會。
白牧憶也愣了一會,才不解道,“我當然沒事,你怎麼了嗎?”
“我沒事,剛才跑了一會路。”
“……哦。”原來是跑步啊。
楚珂現在似乎已經平穩下來了,咳嗽了幾聲問道:“牧憶,微博上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我會幫你澄清的。”
白牧憶又哦了一聲,“我自己可以搞定,你還是冷靜下來吧。”
她左一句哦又一句哦,絲毫不隱藏她對楚珂的冷淡。
好馬不吃回頭草啊!不過因草而異……像秦頌這棵草,可能摻雜了海洛因,讓人逃離不開。
“牧憶,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針對你,我以為是喬曄,我去問過她了,她說……”
白牧憶猛地打斷楚珂的話,“你去問過喬曄了??”
“嗯,我好像……”
白牧憶再次打斷他,“你傻不傻,她現在的三級殘廢的樣子,有精力搞我嗎?”
“額……?”楚珂在那頭有些懵。
永利也小心翼翼的扭過頭看著她。
白牧憶咳嗽了一聲,也不知道解釋給誰聽,“我的意思是,喬曄那會剛醒,想害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部署,你因為這件事去問她,她什麼反應?”
氣的冒煙?
估計楚珂會被趕出來,現在已經在喬曄的黑名單裡。
果然,楚珂的語氣中帶著某種內疚,“她聽我問完之後,呵呵笑了兩聲,拿起杯子砸我,我被她助理趕出來了。”
那可真是喜聞樂見啊~
白牧憶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外面的車流和高樓大廈,絲毫沒有安慰的意思道:“自作自受,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能自己處理好,你別瞎摻和,我謝你了。”
楚珂:“我……”
白牧憶拿開手機道:“對我好,就別聯絡我,我不喜歡藕斷絲連。”
即使要做朋友,楚珂現在對她的態度也不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而且她感覺楚珂這兩年變的怪怪的,攝影界好像也好久沒有看過他的身影。
當然不排除她沒有關注的原因。
永利又回頭,見白牧憶的神色如常,試探問道:“夫人,附近還有個江邊,您要去走走嗎?”
“唔你說的衡玲江嗎?不去了,去公安局。”白牧憶低頭看著手機道。
有力和永利對視一眼,改變了車道。
二十分鐘後,一輛平凡無奇的黑色大眾車停在公安局門前,當然車內的擺設桌椅就不是大
眾車的標準了。
永利跳下車,來到後座給白牧憶開車門,左手還擋在車門上,防止她磕到。
“謝謝。”
白牧憶已經習慣了被人這樣對待,畢竟她身邊大部分的男人都很紳士。
她覺得平常,周圍的人瞧見永利的舉動,就覺得好奇了,幾乎都在看著白牧憶。
看見她的氣質和容貌又覺得理所當然。
有力也下了車,走到白牧憶身邊問道:“夫人,您來公安局是?”
總不能是為了參觀吧。
“報警啊~”白牧憶笑了笑,攏緊身上的外套,秦頌是個機智boy,讓她帶多一件外套果然有先見之明。
她抬腳往裡走,有力和永利摸不著頭腦的跟上。
他們已經幾十年沒有尋求過警察的幫助,要知道凡事他們都可以自己解決,習慣自己解決。
警察局外面看起來很莊肅,進來之後才發現,挺熱鬧的。
她站在門口往裡望了一圈,有的在一對一問話做筆錄,有的拿著檔案商討,也有的在電腦面前搗鼓。
反正看起來都好忙碌,休閒的人似乎沒有看到。
她有一瞬間在想,她來報警是不是給人民警察新增負擔了?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道,她也是受害者啊……先給人民警察致個敬。
她一個長相不俗的女人站在門口,氣質非凡,身邊還跟著兩個板寸頭,接近三十歲的西裝男人,陣容很惹眼。
三個人面容都挺平靜的,說來報案?又不像,看他們東張西望的樣子,更像是在找人。
很快就有警員注意到他們,上前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白牧憶朝他點頭,禮貌的微笑道:“你好,我有件事想來諮詢一下。”
“這邊請。”警員帶她去待客區域的桌前坐下,轉身倒了一杯水給白牧憶。
而有力和永利則站在白牧憶兩邊,警員看了他們一眼,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出門帶保鏢的有錢人家了。
眼前的女人沒有穿金戴銀,相反整個人的裝扮都很簡單大方,但她的氣度,不是一般人家能培養出來的,有些品味真的是需要錢砸練。
再看外在的東西,她手裡的紫色鏈包其實是香奈兒品牌,外套款式新穎,很少見其他女人穿,而且布料質地嘛……沒有幾萬塊下不來。
她捧著茶杯的手指雖然沒有塗指甲油,但光滑細嫩,一看就是不用做家務活的。
“警官?”白牧憶見他一直盯著自己,跟審視犯人似的,雖然她沒有幹壞事,但心裡也有點發毛來著。
警員回神,有些歉意道:“抱歉,有些職業病犯了。你說你有什麼事想諮詢?”
白牧憶也不想深究警察的職業病是什麼,聞言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博道:“是這樣的,前兩日我在市中醫院被一個疑似患有精神病的男子攻擊,他的母親是個年邁的老人,估計是害怕我追究責任,一直跪在我面前不肯起來,這件事我也有報警麻煩你們處理,當天警官把他們母子帶走了。然而有人把這個拍下來放到網上,誤導網民,他們現在很激動,對我人身攻擊,影響我的日常出行。還請警官幫幫忙,能不能幫我澄清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