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仰天撥出一口氣,彷彿跟吸菸了一般,有淡漠的煙氣從她的口中飄出來,她略驚喜的跟秦頌道:“天氣又冷啦!”
秦頌一絲不苟的替她繫好外套釦子,拍著她的頭道:“這麼喜歡冬天?”
白牧憶今天的心情不錯,腦子一轉想到在微博上看到的段子,難得煽情道:“嗯喜歡,冬天了下雪了,和你走在一起,有種白頭到老的感覺。”
秦頌眸光閃爍一下,抱緊她親了一下她額頭,“傻,用你這個比喻,下雨天腦袋不就進水了。”
白牧憶:“……”秦頌老實說,你幾年前是不是也在暗戳戳的刷微博看段子?
秦頌見她撇著嘴,攬緊她,很認真的說道:“我餘生都會陪著你慢慢變老,下雪天的白頭只是假象。我們不需要假象來感動自己。”
兩旁的路燈橘黃色路燈明亮,周圍的行人偏少,夜風吹動著樹葉,帶來一陣陣的寒意。秦頌只穿著一件貼身長袖,很單薄的既視感。
白牧憶裹著他的外套,摸了摸他的手,“你冷不冷?”
秦頌反握住她的手說不冷。
她有些遺憾的哦了聲,沒有掙扎,他的手也沒有放開,今天的秦頌表現的不錯,她很滿意。
兩人在路旁手牽手走著,白牧憶問道:“香榭園是你名下的?”
“嗯。”秦頌看著前方,這不是很祕密,但顯然白牧憶這麼問是不知道。
她嘟囔一聲,“我才剛知道,你這到底是把產業涉及到哪個方面了。”
“很多,改天讓徐嬌嬌整理個檔案給你。自己家的產業怎麼能不知道。”
白牧憶一噎,自己家嗎?她抬頭看著秦頌的側臉,他的嘴角掛著些許微笑,冷酷盡散,眼神溫和。
她想了想,找了個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道:“我現在股份位居第三,他們想任免我已經很容易了。不過是看在你和姚家的面上不敢用強,他們今天的意圖好像是想讓我親口宣佈讓位,如果我不說他們也拿我沒轍。很奇怪,是有誰威脅他們了嗎?”
“除了我,剩下也只可能是姚家。”秦頌掌握的訊息比白牧憶的多。
姚家在暗地裡為白牧憶坐的不少,想來今天他們開董事會的事情,不久後姚家也會知道。白巍在美國到底是做了什麼事,他還沒有查到,但白巍怕姚家怕的可真是有趣。
白牧憶虛嘆了一聲,“我又欠姚家人情了。”
“沒事,我會幫你還。”
秦頌和她走到十字路口的地方,過一條馬路就是他們停車的位置,十字路口上有一個一百二十寸的視屏,平時都會放些廣告和一些娛樂資訊。
此時紅燈亮起,白牧憶和秦頌站在斑馬線前等著,兩人同旁邊那對小情侶一樣,手牽著手靠的很近。
忽然白牧憶身邊的女生低呼激動起來,她拉扯著她男朋友的手臂道:“是阿律!阿律啊!!”
白牧憶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個大螢幕,頓時也吃驚了,她扯了扯秦頌的袖子,“姚家二少怎麼會在那上面……”
大螢幕裡,正播著姚律參加記者招待會的畫面,他笑著回答記者的問題,說自己近期都會在
內地發展。
秦頌看了眼並不覺得奇怪,他這才想起來白牧憶的訊息渠道特別的窄,低聲解釋道:“他的身份定位是演員和歌手,在國外發展的不錯,國內買了引進了幾部電影的版權,裡面都有他的角色,應該是掀起了高.潮。”
白牧憶愣了下,姚律是明星?
這時綠燈亮了,秦頌牽著白牧憶過馬路,注意著上下的車子,雖然是綠燈但並不能杜絕沒有危險。
跟在他身後的那對情侶,男生也跟秦頌一樣,握緊自己女朋友的手,注意著車子還要注意著她的腳下。
女生跟白牧憶一樣看著大螢幕裡的姚律不看路。
直到過了馬路,白牧憶才收回目光,然後被秦頌塞到副駕駛上,秦頌上車替她繫好安全帶。
“回家了。”
白牧憶嗯了聲,看著前面的道路,演員啊,好像真的挺好玩的樣子?
車子行駛十幾分鍾進入主道,秦頌的手機就跟奪命追魂一樣響起來。他之前把手機放在口袋裡,現在車道擁擠,分出心神,只怕他一個不注意就碰到了。
他不缺那點修車的錢,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在瑣事上。
“秦牧憶,手機,幫我看看是誰打來的。”
白牧憶打量他上下,哦了聲,把手伸進他的西褲口袋裡,口袋挺深的,她第一個摸到的是肉,頓時有些尷尬,然後左摸摸右摸摸。
奇怪手機呢!
秦頌倒吸一口氣,陰著臉道:“往左下角的方向……”
白牧憶按照他說的,果然一下子就摸到了手機,她想不到秦頌的西褲口袋原來是這麼的大。
“拿出來了!”她低頭一看來電的人,頓時眯起了眼睛,“喬曄打來的。”
秦頌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接。”
白牧憶還真的敢接,她側對著秦頌,按下接聽鍵不出聲,等著看喬曄是怎麼跟秦頌說話的。
結果她沒有等到喬曄,倒是聽見一個驚慌的聲音說道:“請問是喬曄的家屬嗎?喬曄拍戲受傷了,現在在醫院,能麻煩你過來一趟嗎?”
白牧憶一怔,心裡有些掙扎,“傷的很嚴重嗎?”
“都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吊威亞過懸崖的時候發生意外摔了下來。”
懸崖??
白牧憶整個人都懵了,不等她糾結過去的恩怨,大腦已經率先反應過來問道:“她現在在哪個醫院?我們馬上就過去。”
“已經轉到了市中醫院,麻煩你們快些過來,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了。
白牧憶還沒有回神。
秦頌問道:“怎麼這幅神色?”
“喬曄……喬曄那邊的人打電話來說,喬曄吊威亞的時候受傷了。心中在市中醫院,讓我們過去一趟。”
秦頌輕蔑的笑了起來,“她受傷打給我?”
白牧憶恍然大悟!
是哦,喬曄受傷打給秦頌是怎麼回事?!她看著秦頌眼底冷漠可不像是開玩笑。
她是知道喬曄對秦頌的心思的,雖然她看過那張床照,心裡有些膈應,但秦頌說沒有,她信了。
掙扎了一番,
白牧憶還是道:“我們去醫院一趟吧?”
“很晚了。”秦頌神色拒絕。
白牧憶抿脣,“我聽打電話過來的聲音焦急不作假,喬曄她一個人在暨南,沒有……家人。”
秦頌搖頭看著她,“我們去到也不是她的家人,做手術也籤不了字,再說她出了這樣的事,醫院一定有媒體跟拍,我們露面並不好。”
是了,喬曄這個人真的很可惡,三番五次的從中搞破壞。
白牧憶沉思了一下,“還是去看一看吧,她吊威亞過懸崖摔下去了。”
秦頌見她就是要去看喬曄,還眼睛不眨不眨的盯著自己,他心裡不耐煩的嘖了聲,車子怪了個彎道,然後不悅的說道:“你不是和喬曄決裂了?”
這般擔心是鬧哪樣?
白牧憶看著前方的道路,“是決裂了,但……總之去看看吧,我跟她的仇恨,還沒有到讓她死的地步。”
這是實話。
她這一刻是相信秦頌跟喬曄沒有關係,那厭惡的神色不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到了。
白牧憶有很多理由解釋她為什麼要去看喬曄的原因,最合理的理由就是她上次被關在電梯裡,喬曄發現後馬上叫人來。
哪怕喬曄利用這個人情來交換了秦頌住院的訊息,她還是欠著她一點點。
秦頌聽了她的話才沒有繼續牴觸,電梯的事,他查過了,確實是意外,如果當時喬曄沒有及時的通知人把電梯斷電,那麼在一百多層的地方,發生意外都是很可怕的。
車子劃過馬路,穿梭在車流之間,很快就到達的市中醫院。
秦頌和白牧憶一同現身在醫院大門,進去問前臺瞭解到喬曄在幾樓以後,他們才搭乘電梯上去。
市中醫院,他們都挺熟悉。
急救室的走廊,烏泱泱的一群人,有的人身上還穿著戲服沒有換下。
她和秦頌出現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都在看著急救室的門口,看來喬曄是真的出事了。
秦頌面無表情的帶著白牧憶走過去,還沒有走近就被發現了,這些人哪個會不認識秦頌,此時看見他出現在這裡都有些夢幻的感覺。
“秦秦秦總,您是喬曄的朋友?”
秦頌掃過他們面色各異的神情,冷淡的回了兩個字,“不是。”
他們鬆了口氣。
如果喬曄是秦頌的人,他們讓喬曄受傷了豈不是會剝掉一層皮?
很快,他們的目光就落在白牧憶身上,白牧憶有一張不輸於喬曄的容顏,很有韻味,氣質獨特,一看身份就不簡單,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她和秦頌站在一起,彷彿是天造地設。
更何況兩人還牽著手,是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白牧憶掃了一圈都在盯著她的人,最後落在方才說話的中年男子身上,她現在沒有微笑的慾望,所以神色也偏冷的問他:“導演?我是喬曄的舊識,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導演神色不慌,皺著眉頭道:“還不知道,吊威亞的繩索斷了,喬曄落入山崖,我們馬上去找送到醫院,具體情況一聲還沒有說。我們會調查出負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