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當初的冷司夜嗎?
還是她最初認識的那個冷漠無情的冷司夜嗎?
她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他放開了她,盯著她紅撲撲的臉頰。
“沒什麼。”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快說,你到底在笑什麼?”
“我不告訴你,一定不能告訴你。”
“我一定要你說。”
他一定要她說,她沒辦法,只好逃跑。
但是床的空間有限,她在他的‘魔掌’下怎麼都逃不出這張床,被他壓在身下,不停的撓著她的咯吱窩。
她不停的笑,不停的求饒:“不要,不要了,我最怕癢了……”
“那你說是不說?”他繼續撓她。
“我說,我說,你先放過我……”
她投降了,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也終於停止了,但是依然壓著她。她還沒有完全喘過氣來,也無法直起身來,長長的秀髮散了一床,被他那樣近距離的凝視著,目不轉睛的凝視著。
她臉紅心跳,輕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先讓我起來,我就告訴你。”
他只好坐起來,靠著床頭,把她抓進懷裡,用半命令的口氣:“你可以說了!”
“其實,也沒什麼嘛,只是想到了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那時候的你就像一座冰山。”她說著,忍不住又笑了。
他愣了一下。
就像她說的,她可以對任何人強顏歡笑,唯獨面對他做不到。他也是同樣,唯獨對她,做不到冷漠無情。
“我不管,反正我們說好了,你以後不許對我冷冰冰的。”她霸道的說。
“那好啊,我只對你一個人熱乎乎的。”
他笑著,故意惡狠狠的去揉她的身體。
“你讓我喘口氣嘛!”她拍拍他的手。
“我先讓你熱起來,再讓你慢慢喘氣!”他意有所指的說。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很熱了。”
“是嗎?”他含著慾望的眼眸緊盯著她,雙手不安分的又伸進了她的衣服裡,撫摸著她光滑的肌膚,笑道:“那正好,脫了衣服涼快涼快……”
“司夜!”
她怎麼感覺,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會掉進他的陷阱裡去?
把他的手從她衣服裡拿出來,正兒八經的望著他:“司夜,你先別鬧,我有話想問你!”
他被她這樣望著,彷彿知道了她要問什麼,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褪去,低聲開口:“你想問我林家和冷家的事?”
“那你呢?你準備隱瞞我到什麼時候?”
如果他不想告訴他,她不會逼問他。
但,既然那些事跟林家有關,她就不想置身事外,她想分擔他的痛苦。
他從她眼中讀出了這樣的訊息,他知道,這件事不能隱瞞她一輩子,她總有一天會知道。而且以她的聰明才智,她也不可能想不到什麼。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好,我告訴你!”
她靜靜的,等著他往下說:
“其實,早在十二
年前,我父親和林遠航都是道上的人,是合作上的夥伴,也算是朋友吧。我可以這麼告訴你,黑道上的人,沒有幾雙手是乾淨的。我爸也一直培養我做他的接班人,我也曾以為那就是我的使命。然而,在我十二歲那一年,思嘉出生了。爸爸老年得女,特別疼愛這個女兒,看著思嘉一天天的長大,越來越可愛,爸爸逐漸厭倦了那種打打殺殺的生活,想要金盆洗手。
沒想到,林遠航不同意,因為曾經一起共事,我爸有他走私販毒洗錢的證據,他怕我爸出賣他。於是,他表面上同意,暗地裡卻派人殺人滅口拿回證據。本來,我爸就沒有出賣他的意思,把那些證據還給他都不是問題,誰知道他卻想要殺人滅口。
那時候我爸終於看清楚了他的真實面目,便留了一手,將證據隱藏在一個祕密的地方,準備帶我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時,我十八歲,思嘉六歲,就在那個夜晚,林遠航再次派人來追殺我們,他想要的已經不只是證據那麼簡單。他一生都小心謹慎,為了不留萬一,他要斬草除根。
我清晰的記得,在那場槍林彈雨中,我爸為了保護我媽,身中數槍。如果不是之前我擔心有變數,安排了阿宇和名揚,那個晚上我們一家四口都會葬身那裡。阿宇和名揚拼死護著我們逃到一個隱祕之地,我爸什麼都沒來得及交代我,最後看了一眼思嘉,就在我媽懷裡,離開了人世……
我媽就是在那種情況下被逼瘋的。當時我看著我媽被逼瘋的樣子,還有年幼的思嘉,我不想他們以後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我決定繼承我爸的心願,解散了幫派。很多兄弟不願意離開,於是,我帶著兄弟們金盆洗手,創立了冷氏集團!”
解憂聽完,整個人已經驚呆了!
如果這些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她怎麼也沒辦法相信,林遠航,她的親生父親,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一直以為,林家和冷家有什麼恩怨,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深仇大恨。
過了好久好久的時間,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問:“當初我在山洞裡遇到中槍的你,那時候也是被林遠航追殺?”
“對!”
“可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山……”
“我爸把證據隱藏在了一個祕密地方,我是找證據去的。”
“你爸把證據藏在了那座山上?”
“有可能,我不敢確定。”
“那就是說,你現在還沒有證據告倒林遠航?”
他沒說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之前的歡樂氣氛完全被代替,他們之間蔓延著一種凝重而危險的氣息。
她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疑惑,終於反應過來,她勉強笑了笑,“你別誤會,我沒有刺探你的意思,下面的話你不要再說了,我也不問了。”
下面的話題很**,這與信不信任無關,就算她現在和林遠航沒感情,她是林家的女兒總沒錯,她身上流著林家的血,這是事實。
怪不得,慕挽心要對她說,林遠航不會允許林家的女兒嫁給冷司夜。的確,這樣的深仇
這樣的恨,林遠航當然知道司夜一直在查詢證據準備將他繩之以法,他當然不能冒險。
不過,她是慕解憂,她和林解心這個真正的‘林家女兒’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她慕解憂不歸林家管。
為了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氣氛,她轉變了一個話題,問他:“你當初拒絕我的感情,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不能愛上自己仇人的女兒,也不想傷害她,所以他只能拒絕她?
“嗯!”
所以當初他說,他是為她好的,原來是這樣的原因。只是,她畢竟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他和她在一起,還對她那麼好,他不覺得痛苦嗎?
她忽然很心疼他。
她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他,感受到了他內心強烈的痛楚和無奈,還有他肩負的那一份沉重的責任,她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吻住了他的脣,喃喃的低語:“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
“不是你的錯!”
如果一早就知道她是林家的女兒,他可能會跟她保持距離;
如果能控制這份感情,他大概也不會愛上她;
但很多時候,就是陰差陽錯,就是命運弄人,他沒辦法恨她,哪怕她是林家的女兒。
她能感覺到這樣糾結而深刻的痛楚,而她,什麼都不能為他做,爬上了他的身,深深的吻住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分擔他的痛苦。
他卻不願意這樣佔有她,一開始不願意告訴她,就是不想他們之間的感情裡摻入別的什麼因素。好久好久的時間過去,久到他們的身上都已經著了火了,他終於推開她,勉強笑道:“丫頭,你是在‘贖罪’嗎?”
“我為什麼要贖罪?林遠航的罪孽,和我有關係嗎?”她的脣摩擦著他的,那麼溫柔,卻又故意強勢的說:“之前你說過要讓我在上面的,我這次要在上面!”
“好,讓你在上面……”
他微微笑了!
是,她即使有贖罪的成分在裡面,但更多的,是愛!
至於那些讓人傷感的事,兩家的仇恨,都遠遠的拋開了,此時的他們,就是世界上最普通的兩個人,最最相愛的兩個人。
他引領著她,一次次衝上情的巔峰……
司夜,你愛我嗎?
她想,她能感受到他對她濃濃的愛,雖然他從來沒說過!
“解憂,答應我,忘了今晚我跟你說過的話,我不希望你記住!最起碼,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記得那些話!”
他不想說的,如果可以隱瞞,他會隱瞞她一輩子。
只是,他知道,即使他有心隱瞞,別人,也不會如同他一樣保護她。
她笑著,柔順的點點頭:“好!”
儘管,她忘不了,她依然不想他為她擔心!
起身去浴室裡洗了一個澡,回來,重新躺進他的臂彎裡。
這時候的夜,已經很深很深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是在她睡著以後才去洗澡的,她睡的香,他卻了無睡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