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
孫歆嬡前腳剛走,飛影很快就爆發了。
他駭人的目光裡滿是燃燒的火焰,雙手撐在光潔的桌面上,目光陰鷙地瞪著對面的黨越澤:“腳踏兩隻船的男人,你給我滾!”
黨越澤眸光微轉,並沒聽從他的吩咐,而是饒有興致地望著他:“飛影,你不過只是墨少身邊的一個手下,你憑什麼有資格叫我滾?而且,我在來之前就聽說了,簡小姐之前對你窮追不捨,可你就是不動心。簡小姐好不容易跟我看上眼,難道你終於大腦開竅了?”
“沒有!”
在簡易眼巴巴的眼神注視下,飛影想也沒想就甩出了這兩個傷人的字眼。
簡易的眼珠子抽了一下,黯然地垂下了腦袋,一言不發。
“夠了!簡易,你去看下你嫂子,怎麼還沒回來?”
霍楮墨這是故意支簡易出去。
簡易順從地答應了,立馬就是起身就走。
霍楮墨瞥了一眼怒火中燒的飛影,不冷不熱說了一句:“飛影,我看在你被簡易纏得不可開交的份上,所以就給她安排了個相親物件。既然你對簡易沒有任何感覺,你又何必插手去管她的私事?只要她滿意,不就夠了!”
“我……”
飛影動了動脣。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包廂大門再次被人給打開了。
簡易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入,她的臉上寫滿了慌亂:“墨少,嫂子不見了。”
“什麼?”
霍楮墨豁然起身,他的周身帶著一股殺氣,不作絲毫停留就往外走。
飛影跟黨越澤也沒閒著。
黨越澤作為人民警察,他直接亮出自己的警官證,優先調看了監控攝像。
由於洗手間內沒有安裝監控攝像,他們只好從走廊上的監控著手進行調查。
他們並沒有在監控上發現有利的線索。
洗手間進進出出,很難判定是誰作案。
簡易同樣也沒閒著,她走來走去,就想發現點有利的線索。
當她剛走到儲物間的時候,她就聽到清潔工在那邊小聲抱怨著:“天煞的!我昨天剛來的新工作服就被人給偷了,又得花錢去買……”
她一句話還沒說個完整,立馬就有一個人跑了過來:“蘇阿姨,這是不是您丟失的新工作服?”
蘇阿姨順手接過,果然還真是自己的!
千恩萬謝之後,忙不迭還問了一句:“對了,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對方大口大口喘氣著,等休息夠了後,他才繼續往下說:“我是在後門那邊發現,在你的工具車裡還發現了一條棗紅色的羊絨絲巾,那手感摸著可是高階貨……”
棗紅色的羊絨絲巾?
那不是孫歆嬡出門時候佩戴的嗎?
簡易聽到這裡,整個人再也沒法繼續淡定。
她忙不迭就走了上前,一把拖住對方欲要離開的胳膊,她焦躁地開口:“那條絲巾在哪裡?能不能讓我看一下?”
“你誰啊?走開!那是我發現的。”
對方還以為她是打算來分一杯羹,趁著四下無人,立馬將她甩開,然後快速往樓下走去。
簡易也不是個矯情的姑娘,摔倒之後,她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霍楮墨。
她的氣息有些混亂:“墨少,嬡嬡她被人綁架了,肯定是被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人給綁架。”
聽到她這麼說,就連常年混跡在各種刑偵案件中的黨越澤也都為之一愣。
“原因呢?”
簡易頓了頓聲,說明了自己所掌握到的線索:“我剛才聽到有個清潔工在抱怨著自己的新工作服跟工具車被人給偷走,然後就有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走過來,把工作服遞到她手上,結果還真是她丟失的。後來,保安還說他是在後門發現的,說在工具車內還發現了一條棗紅色的羊絨絲巾。墨少,嫂子出來的時候就帶了這麼一條圍巾吧?”
霍楮墨的薄脣抿了又抿,眸色也隨之變得黯淡,足夠證明她的猜想。
看她說得有理有據的,黨越澤立刻就將監控影片重新觀摩了一頓,的確始終在影片內發現了一名較為可疑的清潔工。之所以說她可疑,那是因為她的臉捂的嚴嚴實實的,根本就無法從監控內看出她的身份。
得了,這條線索又斷了。
“飛影,去調看酒店後門大街的監控!”
霍楮墨的眼角狠狠抽了好幾下,沉聲吩咐道。
黨越澤及時阻止:“墨少,我知道嫂子失蹤對你打擊很大!找人,這是我的分內事。曼曼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這件事你就交給我,我一定保證嫂子的安全。”
“嗯。”
霍楮墨沉悶地答應了一聲,一言不發就離開了酒店。
北里。
他剛一下車,小傢伙立馬就是迎了上來。
小腦袋往車子裡看了許久,似乎是沒有發現他想要見的那個人,他不開心地嘟著嘴:“老爹,媽媽她人呢?”
霍楮墨的喉結用力地滾動著,他能跟小傢伙說實話嗎?
答應自然就是否定的!
霍楮墨臉色驀地一沉,聲音也不禁冷冽了下來:“回你的屋裡去。”
“我就不!我今天就坐在這裡等媽媽回來!”
霍子濯的脾氣一旦上來了,誰也拿他沒轍,直接就是一屁股坐在邊上的花壇上。
“她要是回不來了呢?你就一輩子坐在這裡?”霍楮墨毫不客氣地吼了過去。
小傢伙非常不喜歡他的這句話。
父子倆就此槓上了!
霍子濯旋即起身,他雙手插在小腰兒上,奶聲奶氣地怒吼道:“她會回來的,她一定會回來的!”
眾人全都在替小傢伙捏把汗啊!
然而,當他話音剛落之後,霍楮墨卻沒有繼續跟他對峙下去,反而是將他一把抱在自己懷中。
良久之後,霍楮墨低沉的聲音才說了一句:“她會回來,她一定會回來。”
小傢伙習慣了有孫歆嬡講睡前故事,她有天不在了,小傢伙有些不太適應,霍楮墨花了好半天的時間才把他給哄睡覺。
幫著他掖好被子後,霍楮墨才折返回了自己的臥室。
卻沒想到,飛影站在他門口吞雲吐霧好一陣子。
“談談?”
飛影掐滅了煙,用力點了一下頭。
兩人徑直來到了一樓正廳,霍楮墨開啟了一瓶珍藏多年的82年拉菲酒。
他拿起杯子晃了晃,透明的杯子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亮:“說吧!”
“墨少,那個黨越澤分明就跟沈清曼還沒斷了聯絡,你怎麼還……”
“怎麼還把他介紹給簡易?”霍楮墨的脣角微微往上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帶著淡淡的譏諷。
飛影不再吱聲,而是仰頭把高腳杯內的酒一飲而盡。
霍楮墨眸底的笑意更深了:“飛影,其實你的心中是有簡易的,要不然你至於這麼生氣!愛上她,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簡易她是個好姑娘,你們倆剛好相配。至於你對歆歆的心思,我認為那只是一種錯覺。”
“墨少,我……”
飛影欲言又止。
霍楮墨並沒有介懷,他站了起來,輕拍著飛影的肩膀,說道:“開啟自己的心扉,試著去跟簡易接觸,你會發現她身上的閃光點。千萬別說出拒絕的話,從你今天的表現來看,簡易在你心中多少還是有分量的。”
他繼續用力地往下按壓了兩下後,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自從婚後,不僅僅只有霍小么習慣了有孫歆嬡的日子,連他也都一樣,他以為當年的事情不會再次上演。
可結果呢……
霍楮墨的眸光中閃過了一抹狠戾的眼神。
如果讓他查到是何人所為,決定不會輕饒放過。
他保證!
另外一邊。
好痛!
孫歆嬡打算扶著額角坐起身來。
可她動了動手腳後,卻意外發現自己的手腳被人用粗糙的麻繩捆綁在了一起,死活就是掙脫不開。
“嗚嗚嗚……”
孫歆嬡一張嘴就想呼救。
沒想到,對方竟然做得這麼絕,就連她的嘴上也封了封條。
孫歆嬡算是徹底慌了神。
她不知道自己所處的地理位置究竟在哪裡,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根本就無法確定她目前所在位置。
那霍楮墨能夠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嗎?
孫歆嬡的臉上瞬間就是血色全無。
她再一次被人給綁架了。
是她命運多舛嗎?
孫歆嬡的腦子漲呼呼的,她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
就在她各種不知所措的時候,始終閉合的大門總算是被人給打開了。
同時,刺眼的燈光也亮了起來。
孫歆嬡一開始處在黑暗中,一時間很難適應過來,她花了好半天時間,這才適應慢慢適應過來。
她努力支起脖子,目光看向正門口的男人。
他的臉上縱橫交錯著好幾條刀疤,就像是好幾條體型較長的蟲子歪七扭八地盤踞在他臉上,那模樣別提有多醜了!
“小妞兒,長得還挺標誌的,不愧是墨少的女人!”
說話之間,刀疤男快步來到她跟前,蹲了下去,粗糙的大掌動用蠻力地挑起她的下顎。
在跟他眼神對視的那一瞬間,孫歆嬡意外發現他藏匿在眼底的那一抹陰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