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二十多歲,而且在大學又經歷了孫承縉這個男朋友,因此不可能沒有嘗過親吻的滋味。可與她以前接受過的吻不同,他的吻只是在脣角邊細細挪移,卻從不探入她的脣舌內部,舌尖很溫柔的在她脣角畫著圈兒,像是一個極具歌藝的舞者,纏綿,繾綣,帶著極致的愉悅和溫柔。
她有過一秒鐘的衝動想要推開他,可是更深層的本能渴望卻是沉淪。
在這樣清淺的吻中,她竟然想沉淪進去永不出來。
所以,那麼洶湧的委屈,在他的溫暖親吻中,輕而易舉的融化成更加氾濫的水。她就像他最寵愛的至寶,脣齒之間遊移的,都是無盡疼愛和憐惜。
經歷了父親的掌錮,所以在別人的憐愛面前,就變得毫無反抗能力。
安瞳遙拉著費陌桐的衣服,攥的緊緊的,彷彿全身的氣力都凝於那端,又好像是極度缺乏溫暖,所以才迫切需要一個溫度。而痛哭每抽泣一次,身上傷痛都跟著牽連一次。所以到最後漸漸平靜的時候,這才覺得傷痛的感覺是如此明顯。
因此,那聲“唉呦”的低吟,就不自覺的吐露出來。
聽到她的低吟,他的動作一停,微微推開她。比起她的羞澀,他卻像是經歷了再平淡自然不過的事兒,低頭仔細看她的傷。
“沒事。”安瞳遙輕輕扭頭,剛才因為親吻,兩頰還有些許緋紅顏色尚未褪去,猶覺得微微發燙。她只是一低頭,便看到了他的濃密睫毛一閃一閃,似是沾染了她剛才的淚珠,閃耀著灼人的光亮。
“很疼麼?”他看著她,剛才的凌厲已經溶成脣角輕柔弧度,只是眸底卻仍是平淡無波的,或許是太過深邃,看不出是什麼表情,“知道自己受傷就應該老實些,別情緒這麼激動。”
“嗯。”
“你是不是又要說我趁人之危?”他突然輕笑出聲,“我那麼對你,你是不是又會想,我是因為你爸爸的原因才親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