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覺得,能順帶著打擊嶽泰,這只是附加好處,”安瞳遙眯起眼睛,細細的看向費陌桐,“不知道費總,我分析的對不對?”
眼前的男人不說話,只是良久才專注的看著她,“你是這麼想?”
“那你期待我怎麼想?”安瞳遙眼裡的光芒逐漸黯然下來,“費陌桐,以我和你現在的位置,你期待我怎麼想?你給了我怎麼想的權力了麼?”
最先,他給了她最好最美的愛情,卻在她一味沉迷的時候,告訴她,這份愛情只是用來複仇的工具,從此她的天地徹底顛覆,生死不能;後來,又掠奪了他爸爸的安休之地,再這樣一場她要進行的反戈戰中,以孩子為名,徹底抹煞了她的任何機會。這麼多年來的消失不見,現在卻又一朝回返,告訴她,他還在期待著她的答案。
她不敢再期許任何事情,因為在他們兩人的戰鬥中,似乎她永遠是被打的一方,她被動的連自己都看不下去。
那個男人,想愛就愛,想走就走。
其實此前已經有了點感覺,雖然明面兒上說不見,可兩人只要還活著,就免不了有相見的機會,這個城市統共就這麼大,如果不見,倒像是刻意拿捏。而這幾天,她已將這些措辭想了多遍,她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大不了再這麼孤單的,毫無指望的過下餘下的幾十年,只為了別讓自己再成為他的負累,再被他的感情掌控。
可是今日一見,這樣的努力卻還是幾乎大敗。
因為她看到了他的眸光,毫無平日意氣風發的跋扈與銳氣,看著她的眼睛裡,彷彿還有一絲哀慼和迷茫。
到最後才化為無奈至極的一抹微笑,很淡很淡,卻叫囂著佔據了她的心裡。
“安瞳遙,你這麼不信我?”他笑著抿脣,“你竟然能想到這麼多,我現在這樣,到底還有什麼資格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