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老夢著童童,夢到他在喝我的奶,夢到他看不到我哇哇大哭,夢到他在玩我給他買的玩具,那麼開懷的哈哈大笑。”
她忽然抬起頭來,淚水沖刷的眸子猶如水晶般粲然閃爍,可是她卻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只是用力的仰頭看著他,“你不知道費陌桐,他已經會喊爸爸,還會搖搖擺擺的在路上走,他不知道爸爸是誰,也不知道爸爸是什麼東西什麼含義,卻奇蹟一般的說的特別清晰。
甚至,比媽媽兩個字咬的還要清楚。
費陌桐,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的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想,終有一天,我會帶他回國。
報仇也好,尋怨也罷。
我總要帶他回去看他父親,我想,你如果見了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儘管你以後有了孩子,儘管你以後再有家人,儘管我們之後再不可能在一起,我也想讓你知道,你曾經有這麼一個兒子,你不會再有其他的兒子這麼像你。”
她哭的厲害,整個身體連帶著顫抖起來,似乎是瘦了很多,瘦削的肩膀鉻的他胸口發痛,“就連然奕都說,他像極了他的父親。
他渾身上下,只有嘴角有一點點像我,其他地方,全都是你的樣子。
他皺起眉頭來像你,那麼小卻有著一種威嚴,彷彿要是任何人不從他,他便會生氣不給人好臉子看;他的鼻樑像你,總是那麼挺挺直直的,看起來嚴峻的不讓人靠近;他的眼睛更是像你,黑黑的,彷彿裡面總是泛著光芒,連見著他的護士阿姨都說,這孩子長了一雙威懾人的眼,以後,肯定會有大出息……”
“可是,我從來都沒想到,我會等不到這一天……”
“費陌桐,你知不知道他走的那天,面板都是青紫色的。
醫生說,是因為供氧不足窒息,”她深深吸氣,“什麼供氧不足啊,我知道,就是活活被憋死的。
我不相信,我連看著他好幾個小時,我覺得他就是睡著了,等他醒來,還是會叫媽媽,還是會喊爸爸,還是會哭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