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和她共處了這麼久,知不知道她的血型很特殊?”李然奕深吸口氣,眼神慢慢緩和了些,“她和他爸爸一樣,是RH陰性B型血。你應該也知道,如果是剖腹產,雖然大失血機率不大,但是也要有那個準備,準備好這個血型。”
“……”
“費陌桐,在你在國內風生水起,左擁右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在那一端,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她快要生了,與其說是一個人的戰鬥,不如說是兩個人的劫難。我日日陪著她,辭去工作,不敢離開她半步。最後熬到了她生產的那天,她在產房裡一聲聲淒厲,我簡直在外面是在經受酷刑。”
“你永遠都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滋味,每一分每一秒,就在害怕她死。我甚至不敢閉眼睛,就怕一睜開眼,她就會遠去。可是上天有眼,她活過來了,還有了孩子。剖腹產手術做了一個多小時,她終於熬過了最難得一關。”
“我們原本以為事情就會這樣過去,她有了孩子,我們離開了中國,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過去的一切也會慢慢忘記,包括你,包括其他。可是沒想到,更大的難過還在後頭。”他看著他,脣角突然揚起,眸內卻生出極晶瑩的光束,“她的孩子高燒不下,有一天她去帶孩子去看病。你也知道,這醫院人有多多,一個不注意,迎面便有車撞了過來。”
“她緊緊的擁著孩子,情急之下怕孩子出事,只能將孩子壓在身體下面,可後來自己倒是沒什麼事兒,只是撞破了一點皮,但是孩子便沒這麼好運氣,鮮血從頭上流下來,又是最害怕出現的情況,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孩子的血型和她一樣,也是稀有血型。所以,只能抽她的血供給上去。可是,慢慢的還是不行。醫生說,再抽下去她也會有危險,後面的結果你應該就知道了……孩子因為失血而高燒不退,最終離開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