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下電話,只看到她靜靜的坐在凳子上,維持著吃飯時的姿勢,微低著頭,像是被凍僵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安瞳遙……”
“為什麼?”她瞪著他,“為什麼要把這些說出來?”
“不為什麼!只是看不下去你這麼‘聖母’!”他也跟著吼起來,“你瞧瞧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在費城你說過什麼?你說從此安瞳遙就是自己的,不會為別人高興難受。可是現在呢?你還是在他的掌控中,你還是在費陌桐的影子下抬不起頭來!”
“我這樣是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和我是沒有什麼關係,以前或許有,但是我不想再有關係下去!”他突然站起身來,“安瞳遙,我錯看了你!我那麼喜歡你,花了六年時間想要留住你的心!可你呢?只要他一個指頭,你還是會向他那邊跑過去。你生孩子的事情不讓他知道,你死孩子的事情不讓他知道,可這些事情,憑什麼讓你一個人擔著?”
“那你要我怎麼和他說?”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他叫,“費陌桐,我有了你的孩子,然後死了。你要如何才能對得起我!你要向他說出這些情況,你要向他說明這六年來你所受到的苦!安瞳遙,你覺得你這樣遮遮掩掩的一個人承受下來很偉大是不是?你這個傻子!無可救藥的傻子!”
她不再說話。
又像是回到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一夜之間,日子天翻地覆的變化,像是遭受了一場里氏八級的地震,想要躲,都無處逃生。
“我走了,”良久,他突然低聲,“安瞳遙,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看似我是擁有你,其實你卻從來沒有屬於過我。我這次回來,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就想是和你一起分享以後的日子。可是,看來我是做無用功了。安瞳遙,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所以日子這樣毫無目的的耗下去,我還不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