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時候,即便你知道,你也會讓我拿掉吧。你會說,安瞳遙,你不配有我的孩子。或許,之前還有那個資格,但是現在我們分道揚鑣,這個孩子只能是牽絆。所以,你要流掉。費陌桐,我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你說這話的表情,我已經輸的很徹底,已經輸的連自己都搭在了裡面,如果人生是個0,我現在輸的,甚至連個負數都沒有。但是我很貪心,即便走到了現在,我還是不想徹底在你面沒有自尊下去。”
她的話軟軟綿綿的,明明是沒有什麼力道,卻像是把刀子,一把把的戳在他的心上。他在地攤上爬起來,幾乎能看到自己心底的傷口,鮮血淋漓。
“那,孩子呢?”
“死了。”
他一下將她的身子扭過來,手上的力道一分分加深,“我問你,孩子呢?”
“你以為我會拿童童開玩笑對不對?你以為我現在說的話都是假話,根本就不存在那個孩子是不是?”她突然大聲喊起來,就像是個失控的小獅子,尖利的聲音彷彿要刺痛那些痛苦的過往,“費陌桐,你以為你是什麼?”終於又哭了出來,眼淚一行一行的,沒有出息的滑落到脖子裡,“我會因為你,去詛咒童童死?”
他的腦子霎時混亂起來,像是被工地上那些重型推土機軋過,在她的控訴和眼淚中,頃刻倒塌,翻天覆地。
他曾經有個孩子?然後死了?
她低著頭哭,眼淚不住的流下來。她以為眼淚早就會流盡了,卻沒想到這東西源源不斷,根本逃避不了。這樣的時候,這樣的真相大白的時候,她在夢裡曾經多次構思過,她想,等到這天來的時候,她會笑著看著費陌桐,用各種各樣的謊言來掩飾這一切。她和他之間,再也不要有所糾葛。
可是,在他類似於真情話的一番傾瀉之前,所有的準備,就那樣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