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瞳遙看著那些專案資料,抬頭笑道,“王阿姨,要不是和你這麼近了,我簡直就是想涕淚橫流。”
“這世界沒有一個人像你對我這麼好,”說著說著,她的眼眶竟然真的有些紅了起來,“大權在我,你就不怕我為所欲為?”
“儘管用出你的本領來。”王阿姨哈哈一笑,過了一會兒突然平靜下來,“當初我也是承了你爸爸的恩,這才走到現在。現在我於你,也頂多是事業的工夫。但是當時,你爸爸給我的,可是命。”
覺察到氣氛有些微妙了些,王阿姨又笑起來,“不過現在要是讓老安知道他的寶貝女兒竟屈尊在我手下做事,估計能氣的在那個世界罵死我。”
一場對話,就這樣呵呵一笑翻了過去。
其實,她也想問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如果真是償還以前的情分,她也許還真能心安理得。
可是,為什麼,眼前卻浮現出費陌桐的樣子來?
如果真的這樣走下去,那麼他們以後,就是當仁不讓的對手。
由情人到對手,這樣的變幻,可真是刺激。
她開始盡力於聞都苑的工作,從前期的專案可行性報告的草擬到以後的大類設定,每一個步驟,都跟著黃總一步步實施,以前其實就在嘉揚做過一陣,再加之到了國外,其實雖然國境不同,也沒能扔下專業內容,所以這麼一接手,再加之天生肯幹努力,連黃總都忍不住誇她有做這行的天賦。
她笑,哪裡哪裡,我是被逼出來的。
然後黃總則一本正經,你得了吧,你又不缺吃不缺喝的,難道還能被逼出來?還是王總不給你發工資,逼你做牛做馬的給人賣命?
她笑而不答,心裡卻有淡淡酸澀流出。
被逼的麼?那麼,是被誰逼得?
其實,能把她逼到現在的,只有那一個人。
一直以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