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忘掉之前那一切的,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都是沒經歷那麼多的痛苦的人才能輕描淡寫的說那句話,”費陌桐緊緊咬脣,“你知道我媽最後怎麼死的麼?先是吞了安眠藥,又是割腕,最後還不算完,還在客廳裡吊了根繩子!中國女人自殺的種數有多少啊,她一個人就佔了三種!即便這樣,死前還不忘喊安國良的名字!我是他的兒子啊,她都沒喊,她卻喊了那個負心男人的名字!林韻,那樣的滋味你知道嗎?”
林韻久久不說話。
良久,費陌桐才放鬆下來,“我今天想要索要的,不是一個什麼老套的復仇故事。只是想讓安國良知道,這世界上也有他不能如意的東西。”
包括感情,包括子女。
這個世界上,沒那麼多順舟順水。
所以有付出,也有剝奪。
“我好像看到她哭,挺好的一個女孩子,”林韻的聲音悶而混沌,“陌桐哥,明天我就要回德國了,以後就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我有點不放心,真的希望你想好了,再去做。”
“沒什麼好想的,”費陌桐低笑,“我決定做的事情,就不會後悔。”
真的,他不會後悔。
其實想想,這世間原本就是如此。費陌桐閉上眼睛,脣角抹出一彎苦澀弧度。有些事情,永遠是單選題,他要去成全一些事情,就要去犧牲更多的美好。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頭痛似得揉著眉心,努力勸慰自己。
只是一個女人,單純只是一個女人。所以,足夠可以稱的上是他這場遊戲的砝碼。
回到家裡,安瞳遙誰也不理,徑直走到了自己臥室,啪的一下甩上自己房間門。她知道身後李紫和李然奕又向她投來驚愕的目光,大概是沒想到她的重返,趴在**悶了良久,竟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面響起了安國良低沉威嚴的聲音,“今天遙遙回來了,我希望有些事兒就到此為止,別追究來追究去。還有,別拿遙遙曾經在辰槿做事兒的話來噎人,第一,她只是個孩子,任性起來也是無可厚非;第二,你這件事兒也做的不對,我再不在這家,畢竟這所房子也是叫做安宅。至於這第三,讓人家知道我安國良的女兒在辰槿工作,還與嘉揚總裁鬧出這麼段緋聞,你們覺得是很光榮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