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他有慈悲之心,怎麼樣也要給他們一點希望,只能盡最大的能力試試了。
“我會在春節後儘快的聯絡他的!”
“以琛,謝謝你!”夏忠原本還吊著的一顆心,終於因為牧以琛的回答而放下,一位商場上的鐵漢,幾乎熱淚盈眶,要不是他們之間還隔著老洪和兔兒,夏忠都要直接給牧以琛一個擁抱來表示自己內心的激動了,“謝謝你,謝謝你不計前嫌,願意幫助晴雪!”
被多次提到名字的夏晴雪眼神還是那樣的空洞而茫然,只機械的吃著牧夫人夾到她碗中的菜。
夏夫人此時心中也有觸動,原本也想讀牧以琛說幾句感謝的話的,但一抬頭就看見他身邊的兔兒,又覺得一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也就開不了口了。
“阿忠,以我們兩家的交情?,只要是以琛能夠做到的,就不當你這一番謝意了!來!我們喝酒吧!明天雖然我們不能聚在一起過新年,但今天這一頓飯,就將我們以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一筆勾銷吧!”牧正榮勸慰著夏忠。
說實話,在知道股市上出現大規模的拋售股票的事情的時候,牧正榮對夏忠還是有些看法的。
但就像兒子說的那一句話,天下父母哪有不為自己兒女的,有時候,明明清楚的知道孩子是做錯了,但是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繼續寵溺著孩子,放任其出錯,甚至成了幫凶。
所以,在這一刻,他除了唏噓感嘆之外,是真的不再計較夏忠以前的所做所為了。
“好好!”夏忠除了感動之外,似乎已經不知道還能表達些什麼了,只能再端起酒杯對牧正榮和牧以琛的道,“牧兄和以琛的恩情,我就不再掛在嘴上了,但是請你們相信,我夏忠以後再也不會做出對牧氏不利的事情了,不管是誰威脅利誘,我都保證不會了!”
他這番話是明擺著對自己的妻子說了,因為能夠影響到他的除了女兒就是妻子,而夏晴雪如今的情況就跟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除了正常的吃喝拉撒之外,什麼都不懂,當然也聽不懂他說的話了。
夏夫人抗議的看了夏忠一眼,但想到自己掙扎了許久,同意了來到牧氏道歉服軟的原因就是為了女兒,也就只能忍下不說話了。
“希望我們兩家的交情還是能夠延續下去的!”牧正榮也是意有所指的看了牧夫人一眼。
後者回了個瞪視給他,那意思是說,她可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飯桌上的氣氛總算是稍稍的融洽並活躍了起來,有了牧以琛的親口答應,夏忠壓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看著女兒的眼神除了寵溺,還有期待。
兔兒卻沒有他這麼樂觀,並且帶著小疑問偷偷的問牧以琛:“你能保證治好夏晴雪嗎?”
“兔兒認為呢?”牧以琛不答反問。
兔兒唉聲嘆氣,一臉的壓力道:“我看很難!”
“為什麼?”牧以琛有些訝異的看著兔兒,這小東西看來來到人間這一遭,長進了不少呢!
“你看她眼神空洞而渙散,根本就集中不住精神力,這一看就知道有可能是靈魂受損了呀,她這樣的狀態,除非是如來佛祖肯出手一救,不然就算是南海觀世音菩薩是楊枝水也沒用!”兔兒認真的分析道。
“兔兒果然長進了!”牧以琛含笑點頭,也不枉誇獎一下她。
兔兒卻忍不住微汗道:“我怎麼覺得你這不是誇獎我,而是在損我呢?暗示我以前就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笨蛋兔子!”
牧以琛失笑,要不是餐廳人多,他真想要揉揉她的頭安撫一下她的小委屈。
當然,雖然心裡是有這樣的小想法,也還得隱藏起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兔兒卻捕捉到他眼底笑意,很不爽的賞了個大白眼給他。
他們這邊小小的互動其實真的沒有礙著誰,而且,他們說話的聲音也是壓制得最低最低的。
但好似還是讓人看不慣了,而這個看不慣又敢直接嗆聲的除了牧夫人莫屬了。
“以琛,你看看你成什麼體統了,一點餐桌禮儀都不懂了嗎?還有客人在這裡呢,就在一邊悉悉索索的跟做老鼠似的,像什麼話呀!”
這突兀的一聲厲喝,讓原本比較和諧的用餐環境頓時大打了折扣,牧正榮眉頭略略一皺,就想要發話,但是牧以琛已經在他前面平靜的開口道:“媽,我不過是和兔兒在商議怎麼說通鬱小子再幫我們請一回麥克先生而已,並沒有不尊重你們的意思!”
他可沒有說謊啊,因為他們的確是在討論夏晴雪的病情呢!
牧夫人聞言頓時一愣,夏夫人也暗叫好險,她剛才也差不多就要忍不住附和牧夫人了,只是因為看了夏忠一眼,所以慢了牧以琛一步,才沒有開口的。
沒想到兩個人看似十分曖昧親密的交談內容竟然是為了晴雪的,她實在是慶幸自己沒有莽撞,不然這臉就丟大了。
而牧夫人雖然因為誤會了兩人的交談有一瞬間的尷尬,但隨後就反應過來哼了一聲道:“她懂什麼,你跟她商量有用嗎?鬱小子那裡,我只要打個電話就行了,你們現在給我安分的安靜的吃飯!”
讓老媽的態度改變,看來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牧以琛有些遺憾的看了看老媽,又看了看暗暗吐著粉舌的小東西,低嘆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做一下努力道:“媽,你覺得你跟鬱小子親近一些,還是兔兒和她哥哥親近呢?”
“你這脾氣就得改改了,永遠都還沒有弄清楚什麼事情呢,就一個勁兒的逮人家的錯處。”牧正榮怕母子倆為了兔兒爭起來,反而讓有求於他們的夏忠面子上下不來,就趕緊搶在牧夫人前面道,“而且,以琛說的對,人家鬱小子尊稱你一身伯母,也是看在以琛的面子上,至於說到親近,那是以琛都不如他跟自己的堂妹親近的!”
這是間接的暗示牧夫人,你沒有了兒子的話,在人家全球知名的神探心目中是一點兒分量都沒有的。
再者說了,人家的妹妹現在在你家做客,你要是還總是擠兌別人的話,小心人家不肯幫你這個忙了。
牧夫人當然不服,她想說鬱菟不過就是鬱傾的一個遠方的堂妹,關係並不親近。
但是坐在隔著夏晴雪的位置上的夏夫人卻真的擔心牧夫人對鬱菟的態度不友善,而請不了麥克先生來。
雖然她是討厭搶走了自己女兒未婚夫的鬱菟,但為了治好女兒,她可以不在意其他所有的東西,在這一點上,她和夏忠的立場是一樣的。
因此,在她說話之前就扯了一下她的衣服下襬。
就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不但阻止了牧夫人的不滿,也讓兩個年過半百的閨蜜在這一瞬間似乎重新找到了當年的友情,相顧無言,卻不由唏噓不已。
女人之間的友情是非常的微妙的,也是男人們難以懂得的。
但不管怎麼說,爭執並沒有持續,就這樣淡淡的化解了,餐桌上的氛圍又恢復了,兩個好友隔著她們都最喜歡的夏晴雪而熱烈的交談了起來。
男人們似乎有些茫然不解,但生活沒有比和平更讓人珍惜的,不是嗎?
牧氏今年的年會,是從牧以琛接受以來人數最少的一年,但是質量確實前所未有的好。
程瑋霆的誤會和背叛,讓牧氏真正意義上的大洗牌了一次,那些曾經懷有二心的人,在最後一次的動盪之後,被牧以琛全部肅清,如今留下的都是真正陪著牧氏挺過來的忠心耿耿的員工,以及剛新招聘進來的菜鳥。
菜鳥們因為才進來不久就能參加公司的大年會,一個個興奮不已。
男菜鳥們個個西裝筆挺,領帶領結規整的就差把脖子給勒狠了。
女菜鳥們那更是當仁不讓的穿得花枝招展,風姿綽約,個個精心化了時下流行的一米裸妝,遠看立體的五官好像並沒有人工裝飾一樣。
近看,嗯,稍微有些雀斑和黑眼圈沒有掩蓋住。
“嘖嘖嘖,瞧瞧這一個個的小丫頭片子,穿的這麼清涼,這是想要勾搭誰呢?他們難道不知道總裁已經名草有主了嗎?”調到公關部門做了組長的安諾揚著纖纖玉手,滿臉不屑的看著年輕的姑娘們扎堆在一邊嘰嘰喳喳的交談著。
“你在說她們?”劉玉瀛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道,“我還以為你想起了自己當年剛剛進牧氏的時候的樣子呢!”
她進了企劃部,也是直接升任了組長。
“劉玉瀛你什麼意思啊?”安諾玉手叉腰,萬般“風情”,“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剛進公司那會兒的菜鳥樣兒啊!”
“你也不見得是老鳥吧!現在倒是老鳥了,就是還不服老裝嫩!”這兩人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了,但是因為在祕書室最後相處的時候結了點小樑子,所以,現在只要碰上了,就少不得要抬幾下槓的!
“好啦,你們怎麼說也是前輩了,見面就吵,讓我們的後輩們看著笑話!”三八卦之一的梁熙染是祕書室裡除了陳珂和張嵐之外,調職的位置最高的一個,而且還是大家分外眼紅的財務室,任職副室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