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打擾了,不好意思。”大耳環青年略顯失望地點了點頭,嘴裡還不住的低聲嘀咕,“不出租停在這裡幹什麼?這地方原來不都是停黑車的嘛!”
暈,這裡原來是停黑車的地方,李無極聞言頓時滿臉黑線,他以前還真沒有在火車站停過車。
“王哥,王哥,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等了你半天了。”李無極剛想關閉車窗,忽聽車子的右邊又有人大聲喧譁,話音剛落,一個略顯粗獷兩邊長滿絡腮鬍子的大臉向車窗玻璃貼了上來,看他那充滿皺紋的額頭以及那雙圓瞪的大眼,似乎還頗為焦急。
“嗯?”李無極甚是奇怪,怎麼今天遇到的這倆人都這麼莽撞?不過他還是開啟車窗,苦笑著說道:“誰是你王哥?我有那麼老嗎?”
李無極話音剛落,忽地發覺左邊視窗光線一暗,猛一回頭,只見那大耳環青年右手已伸進車內,飛快地夾起駕駛臺上的手機就欲縮回。
偷手機?
李無極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抬手就向大耳環的右手抓去。
以他如今的速度,豈能讓這種下三濫的手法在自己面前得逞?左手只輕輕一動,剎那間便已牢牢抓住那隻夾著自己手機的有如泥鰍般的手腕。
大耳環青年臉色一變,額上頓時冒出細細的汗珠來。他最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失手了,乍一遇到這種情況,居然有種慌亂的感覺來,夾著手機的兩根手指不由自主的鬆了開來。
“哎,哥們兒,哦,不,大哥!”大耳環面色紅漲,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我只是太喜歡這手機了,想拿來玩一下而已。”
“喜歡?喜歡自己不會去買啊!”
“我沒錢啊…”大耳環青年見李無極並沒有太生氣,也沒有準備扭送他去公安局,不由得緩了口氣,不失幽默地笑道:“我也想學人家賣初'夜,可沒人要啊!”
“賣初'夜?”李無極聞言頓時有點啼笑皆非,緊握的手掌也漸漸地鬆了一點兒,“就你那屁股也值不了這個手機錢吧!”
“誰說我要賣屁股了?我寧願賣腎也不賣那玩意兒。”大耳環見李無極放鬆了手掌,不由得心中大喜,用力抽了一下,卻沒能抽出,又苦笑著說道:“不過,腎也不能賣,我還沒結婚呢!”
“哼!結了婚就更不能賣腎了。”李無極瞟了一眼時間,已是九點十五分了,估計火車也快到了,當下也就不再和他囉嗦,“剛才那個大鬍子,也是你一夥的吧!”
“呃…是,他是我老大。”大耳環青年聞言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
“回去告訴你老大,以後別做這種事了,這次就放過你們,以後若是再讓我碰到你們幹這種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是,大哥,我回去就和老大說,以後改行乾點別的。”大耳環一聽李無極要放了他,連忙將頭點得象是雞啄米似的那麼快,“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做這偷雞摸狗的勾當了。”
“嗯,算了,去吧!”李無極鬆開了手,大耳環激動地點了點頭,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拔腿而去。
李無極當然沒有指望自己的這幾句說教就能讓這兩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這點小事還真不值得他大動干戈去報警或將之扭送到公安局,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比如說去接恬恬就比這件事要有意義多了。
李無極開啟車門走了下來,反手將車門關上,然後目光一掃出站口的鐵柵欄已經被車站執班人員開啟,剛下車的旅客如黑色的潮水般剎那間便已湧了過來。
要想在這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尋找一個普通的女孩,還當真不太容易,李無極漫無目標的掃了一眼,剛想打電話聯絡一下,忽地人群中一隻粉嫩白晰的手掌伸了出來,還向他招了招手。
李無極定睛一看,那個身穿粉紅色襯衣,長髮披肩的女孩卻不是歐陽恬靜是誰?
李無極逆流而上,幾步就迎到歐陽恬靜的身邊,伸手接過她兩手中的行禮,“恬恬,帶這麼多東西?我來拿吧!”
“好啊,謝謝你了,無極哥。”歐陽恬靜交過行禮,輕鬆地拍了拍手,“車上的人真多,我差點沒擠出來。”
“呵呵,以後就好了,你想到哪裡去,我開車送你。”李無極毫不費力地提著兩大包行禮,轉過頭來對著緊跟而來的歐陽恬靜說道。
“你會開車?”歐陽恬靜似乎有些驚訝,忽地又道:“哦不,無極哥,你有車?”
“有啊!”李無極笑了笑,“是你爸爸,歐陽總裁送給我的。”
“哦。”歐陽恬靜淡淡的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顯然對於這個印象不深的爸爸心中還有成見。
“呶,就是這車。”李無極走到車前,放下行禮,然後開啟車廂將行禮放了進去。
“嗯,還挺漂亮的。”歐陽恬靜對車沒什麼研究,只淡淡的誇了一句,便不再看它,顯然沒什麼興趣,“我口渴了,去買瓶水喝,火車上的飲料真貴,一瓶紅茶居然要五塊…”
“呃,我陪你去買吧!這車站治安不太好,騙子特多。”李無極關上車廂,轉過頭來,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出站口,只見漸漸稀疏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看上去非常漂亮,略短的頭髮下面長著一張稍顯稚氣的娃娃臉,長長的睫毛,烏黑的眼珠,白晰的臉龐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現出兩個誘人的酒窩。
這個女孩子李無極並不認識,只不過,這張臉蛋看上去卻有點熟悉感,她是誰?難道在哪裡見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