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那為首的小混子就覺得有些不妙了,可是具體哪裡不妙,他卻想不出來,這隻能是一種直覺!
可是,這又有什麼呢?反正六哥的吩咐是把店砸了,鬧的越大越好,對他們這種小混子,白道又有啥辦法,只是一般的打架,沒傷人又沒怎麼,大不了就是打鬥的過程中,弄壞了東西,一句話,沒錢賠,死賴著,又能怎麼樣?
六哥的確算的很精,這樣一砸下來,看他陳衛國怎麼開張?
想到這裡,他也沒了顧忌,喊了動手之後,第一個衝了上去,物件當然是長森。
對於這個成名很早的人,他有一種本能的妒忌,憑啥?自己也有膽子,也能打,為啥這個長森就在道上那麼有名氣?混的頗有些風聲水起的樣子,說白了,不就是靠陳衛國他們幾個嗎?
如果自己今天把長森打服氣了,那
那麼多人擠在一起,事實上是展不開手腳的,長森不瞭解那混子的心思,他也不用瞭解,別人興致勃勃的想和他打一場,可長森卻還有他的事情做。
慢慢的退出人群,長森轉身到那個辦公室裡去了。
那為首的混子想衝過去,結果,人那麼多,哪兒衝的過去,就這樣,看熱鬧的看著,打架的也只是吼得凶,打得少,大家心思都不在此。
老六的只是為了砸店子,當然是盡力的搞破壞,而陳衛國的人呢,早就被長森打了招呼,只是把人留住,拖時間而已。
對看過很多大場面的長森,這點小陣仗算啥?屁都不是,叼上一根菸,長森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長森輕鬆的拿過電話,第一個電話是給衛國叔打了個傳呼,留了一句言。
第二個電話,是衛國叔走之前吩咐要打的,長森知道那是當地派出所的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喂。”
“哪位?”
“我是長森,娛樂城鬧起來了。”長森的語氣不咋激動,很平淡。
“好好,就等著你這個電話呢,馬上,我們就帶人來!”那邊的語氣倒是很興奮。
“那好,儘量快些,免得損失鬧大了。”長森說了句場面話,廢話,只要門不開啟,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十分鐘以內!”說完,這邊就掛了電話。
長森拿著話筒,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TM都啥事兒啊?聽那語氣好像很興奮似的,他們都沒那麼激動,好不好?還等著他電話呢?
吐了口煙,長森覺得這世界上有些事情,還真TM說不清楚,警察竟然為他們辦事,貌似還辦的很開心,很興奮。
不過,長森到底嫩了點兒,他哪能知道,這辦事的背後,陳衛國一定許了好處的呢?本來打架鬧事,警察就可抓可不抓,事情可大也可小,根本不算違背原則,這樣輕鬆的撈油水,別人當然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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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席辦得很熱鬧,也很奇異。
黑幫的人和白道的人共同坐下來吃飯,喝酒,卻又經渭分明,黑幫的自然坐在一起,喝酒也顯得粗豪了很多,白道的人坐在另一邊,說話,舉杯換盞之間就要斯文了很多。
仔細觀察一下,那些白道上的人臉上有種很自然的驕傲和清高,望向這些幫派人士的目光裡,自然的多了一分輕蔑。
而陳衛國他們一幫子人,顯然是這兩幫水火不容的人之間的調和劑,所以這場奇怪的宴席才會存在。
因為有事要辦,陳衛國並沒喝多少,每桌去敬酒時,也是淺嘗即止,當然把這情形看了個分明。
呵,都是狼,又何必裝羊,批了張羊皮,不一樣是狼的本質?說白了,有時利益的結合才最穩定,最讓人放心。
當然,這些只是想想而已,陳衛國是不會發表什麼感嘆的,他臉上笑的是那麼的真誠,推杯換盞之間,好像對誰都在掏心窩子說話一樣。
‘滴’‘滴’‘滴’,就在這個時候,傳呼響了,陳衛國放下杯子,把傳呼拿出來一看,不是長森這小子打的,還是誰?
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衛國叔,事成,速回。
低聲的給坐在身邊的老三打了聲招呼,叫他招呼著兄弟們應付局面,陳衛國就要站起來。
“啥事,吃一半就跑回去,怕是不合規矩?”李老三小聲的問著。
“老六搞的事北,還能有啥事?這下他咬鉤了,老子敲不死他。”陳衛國也小聲的回著。
“那去吧,這邊我會招呼好。”李老三淡淡的應了一句。
站起來,陳衛國努力做了一個焦急且有些怒火的表情,給桌上的人說到:“大家不好意思了,娛樂城出了點事,我先回去一趟,大家吃好喝好哈。”
這句話當然引來了所有人的疑問和議論,可陳衛國裝的很焦急,什麼也不答的就去給另外桌上的人打招呼了。
打完招呼,陳衛國又給一個女人匆忙說了點什麼,然後帶上張猴兒,三個人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剩下其他的人議論紛紛,分別問起了陳衛國的其他兄弟,可大家都推說不知道,只是先招呼大家喝酒。
只有衛平端著酒杯,若有所思,這女人到底是誰?衛國這小子咋就那麼看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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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室內打的挺熱鬧,當然,只是‘熱鬧’,不是激烈。
由於空間的確不大的原因,倒是顯得場面很狼藉,遊戲機被砸壞了幾臺,而且被推的亂七八糟,板凳什麼的,也扔的到處都是。
就算外面的動靜再大,長森也懶得搭理,叼著煙,他正輕鬆的看著報紙,算著時間。
等下才算有好戲看。
果然,過了不到十分鐘,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聲音大的連在辦公室的長森都覺得有些鬧人了。
在遊戲廳裡打的熱鬧的人,一聽這飽含著幾分‘囂張’意思的敲門聲,忽然都停了手,陳衛國這邊的人倒是有些明白,大概是誰。可老六那邊的人不知道啊,只是這種不好的預感倒是有些強烈。
長森掐滅了煙,終於出了他那間辦公室,一看外面的情形,火就大了幾分,不過,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的。
從容的穿過人群,在眾人疑問的目光裡,長森把鐵閘門中的一道小門給打開了,邊開門還邊問,哪個哦,敲門敲那麼用力!
結果門剛一開,外面的人馬上就推門進來了,看著來人,長森的臉色如常,可裡面的人臉色卻都不好看了。
一身綠皮,當然是道上的人最不喜歡看見的顏色,那就代表著,進來的是警察!!
果然,一下就進來了7,8個警察,第一個進來的貌似是個頭兒,他陰沉著臉,在遊戲廳裡逛了一圈,當然鎖上門的小廳是沒逛的。
周圍安靜極了!
“好啊,有群眾舉報這裡打架,我說新開張的店子咋會打起來,原來是關著門在打啊!啥都不用說了,全部帶回去!”那警察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其他警察就上來帶人了。
由於陳衛國和老六的人都不少,一時還全部都帶不回去,只得留2個下來守著,分批的帶了回去,當然,看熱鬧的也帶回去了幾個詢問情況。
長森也沒跑掉。
諷刺的是,外面準備著的宴席才剛擺上,大家還沒來得及吃,就被帶了一部分人回警察局。
這天的開張還真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