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子匆忙的腳步聲在醫院的走廊裡迴響,粗重的喘息聲和焦急的表情,恰好的構出了一付著急又擔心的表情。
“幹啥的?”果然,在要接近老六的病房時,幾個人圍住了斗子。
“滾!”斗子神情陰沉,大喝了一句。
圍住他的幾個人不說話,只是連拉帶推的把斗子往外趕,看樣子是不想在醫院的走廊和他起什麼爭執,想把人拖出去再說。
斗子深吸了一口氣,說到:“我是斗子,你們拿一個人速度去見老六,說我來了,我在外面等。”
幾個人對望了一眼,到底不敢耽誤,其中一個匆忙的跑進了老六的病房。
此時的老六剛做完手術2個小時,麻藥的效力將醒未醒,人有些迷糊。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哪怕進了醫院要做手術,也一再要求醫生,能少用麻藥就少用,現在和陳衛國‘開火’,老六恨不得自己一天24個小時都能保持在最清醒的狀態。
繞是這樣將醒未醒,他的小弟進來後,老六還是警惕的吼了一聲:“誰?”
“是我啊,六哥。”那小弟趕緊的回答到。
老六的神情明顯一鬆,有些昏沉沉的問到:“啥事,說吧。”
“有個叫斗子的人來了。”
老六的神情又是一變,眉頭皺了起來,說到:“讓他進來吧。”
5分鐘後,斗子出來在了老六的病房。
“周大漢馬上要帶人到醫院來,換病房吧。”說完這句話,斗子轉身就要走。
“為啥來通知我?”老六吸取了上次那個教訓,其實心裡已經信了7,8分,不過,還是忍不住有此一問。
“呵呵!”斗子轉過身來,目光中帶有些恨意的望著老六,說到:“你當我斗子是什麼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的人?你逼我背叛了一次,那是我自己不爭氣,被你逼到了。那麼,現在,我又再背叛你?不要開玩笑了,我記得我還欠你錢。”
說完,斗子轉身就走。
而老六卻說到:“你不欠了,既然臉皮已經撕破,你也沒必要呆在陳衛國那裡了,過來跟我吧。”
斗子聽聞不再說話,而是跨出了病房,叫那些守侯在病房門口的小弟,幫老六換病房。
其實,周大漢的人早就隨著斗子一起來到了醫院,其中一個在樓梯口看情況,當斗子一進老六的病房,就下去彙報情況了。
所以,當斗子前腳踏出病房沒幾分鐘,周大漢的人後腳就出現在醫院的走廊。
這時,老六的小弟,剛和值班護士說好,要換病房,其中幾個小弟把老六抱上輪椅,剛推出病房
一群人,就那麼狹路相逢在醫院的走廊。
老六此刻已經清醒,有些似笑非笑望著來人,因為此刻的場景有些微妙起來。
斗子和周大漢竟然就這樣相逢在醫院的走廊裡。
空氣彷彿凝固了。
2方的人都沒急於動手。
“我就知道陳衛國會讓人來搞老子,周大漢,你走得出這個醫院嗎?你現在可以仔細看看,下面全是老子的人!”首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老六。
其實,周大漢和斗子的根本目的就不是要搞老六,否則陳衛國也不會只叫他帶十個人來了,老六願意得意,那就讓他得意吧。
不過,戲終歸要演下去,聽聞了老六的話,周大漢的神情還是不自然的變了變。
但他沒有理老六,而是望著斗子,艱澀的開口說到:“斗子,你怎麼會在這兒的?”
斗子別過頭去,像是在逃避周大漢的目光,卻一句話也不答。
倒是老六嘿嘿一笑,說到:“他是我兄弟,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周大漢的臉猛然一沉,咬牙罵到;“你狗日的是不是腿上捱了2個顆花生米,看到要殘廢了,腦殼不清醒了?跑我面前來放屁?”
這話罵得是相當難聽,又戳到了老六的痛處,老六面色一寒,馬上就要翻臉,斗子卻在這個時候喊到:“六哥,放他們走了算了。”
這是斗子第一次開口喊老六叫六哥,算是在周大漢面前給了老六最大的認同和信服,老六的面色總算緩了緩。
如果斗子在此時完全不顧及兄弟情誼,倒顯得假了,老六斷然也會起疑,這樣的表現,要求老六放自己兄弟一馬,倒顯得很真實。
思考了一下,老六平靜的說到:“滾吧,今天算是給斗子面子,不跟你們計較了。”
在心裡,老六已經在暗暗思量,和衛平結盟,拉攏況么雞的計劃了,這斗子倒是個寶啊!
周大漢並沒動身,而是目光直愣愣的盯著斗子吼到:“你TM咋回事?衛國待你差了嗎?你要跟老六?兄弟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值錢?你是不是有啥苦衷?”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讓斗子簡直無還口的力氣。
半晌,斗子才有氣無力的說到:“你走吧,從此以後,我是六哥的人了。”
周大漢深深的望著斗子,足足有半分鐘,最後才一轉身,一跺腳的準備走了。
“回去告訴陳衛國,既然撕破了臉,老子也不會怕他。他有啥靠山,我心裡清楚。而我能來這醫院養傷,希望他也清楚,老子不是案板上的肉。”看著周大漢即將離去,老六又丟擲了一句話,實際上是讓他轉告給陳衛國的。
這話的意思,隱隱有點威脅,既然已經開打,那就掀張底牌給對手點壓力也無所謂,這是要給對方心理束縛,不能讓對方事無忌憚很了!
別人可能聽不懂,周大漢這個道上的‘老油條’怎麼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能堂而簧之的來醫院養槍傷,怕是沒點白道的依仗,老六還不敢囂張至此。
只不過,此刻的周大漢好象完全陷入了斗子背叛的陰影裡,有些神不守舍的轉身了。
“大漢!”斗子猶豫的開了口:“看在今晚兄弟最後的情誼上,我想你幫個忙,私下把我的衣服東西之類的帶到醫院給我吧。”
周大漢轉頭,臉色有些難看的望了斗子一眼,最終不再猶豫的走了,也沒說答應或者不答應。
此時,醫院的走廊裡響起了老六有些囂張的笑聲。
第2天的清晨,果然細雨綿綿,這是春末最後的春雨吧。
過些日子,該是夏雷了
陳衛國菜市場的地盤上,一片狼籍。
老六的其中幾個場子,也好不了哪兒去。
細雨綿綿,貌似能洗去很多痕跡。
可是,昨晚的那場拼鬥,能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