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殺
三人的身影已然看不見，無聲無息的彷彿未曾出現在這裡一般。
莫寧收回心神，眼光一瞥，正巧看到高翔飛冷厲的眸底閃過一絲凜冽和一些複雜難辨的情緒。
挑了挑眉，她忽地從椅子中起身，招過女兒，隨口道：“老宋，事情交給你。走了！”最後一句是對著女兒說的。
莫歡乖乖地跟在老媽身後，衝著宋克軍和高翔飛揮揮手，甜甜一笑，非常有禮貌地道：“我們走了，宋伯伯再見！警察叔叔再見！”
“恩，歡歡再見！”宋克軍笑呵呵地同樣揮手道再見，直到莫寧母女倆的身影快出了門口，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慌忙衝過去嚷叫著道：“哎！莫丫頭，你好歹說清楚這次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啊，我好留個案底什麼的......”
人已走遠，連個背影都沒留給他。
宋克軍悻悻地搖頭，算了，反正那丫頭三天兩頭就會來警察局，下次再問她好了。
一回頭，正巧看到高翔飛緊皺的眉。
“宋局，那個女人......”
“你說莫丫頭啊，以後你在這裡工作久了自然就會明白啦！”
宋克軍說完正欲走，想了想，他復又回頭，一臉正色道：“對了，高警官，你以後最好不要跟莫丫頭打架！你打不贏她的！”
高翔飛冷眉微挑。
打不贏......是嗎？
“這是什麼？”一張原本揉成一起現在已經攤開的白色紙張呈現眼前。莫寧的臉色微沉，她剛才在給女兒換衣服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這張紙夾在衣服兜裡。而紙張上清清楚楚地印著一行字——去死吧！哈利路亞！哈哈哈！
字是列印的，但是看這語氣，可見這打字人心理有多變態！
莫歡看了看，搖頭道：“我不知道。”
莫寧微微皺眉，再次看著紙張上的一行字，眸底微微閃過一絲冷凜。
原本她就在疑惑今天的事不尋常，不過她並沒有打算追究，交給老宋應該就可以了。現在看來，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你在哪裡看到這張紙的？”
莫歡歪著頭想了一下，“好像是在座椅上吧，我以為是擦座位用的，就順手擦了一下座椅，然後沒地方放我就放衣服兜裡了。”
“座椅上？”眸光敏銳地一閃。
“是啊，對了媽，我今天去時原本是沒座位的，可是售票阿姨說有一個空位子有人買票了但是沒人坐，我就讓阿姨帶我上去坐了！哪知道......媽，我下次再也不會了啦！”莫歡說著說著忽然覺得空氣似乎凍結了一般，周圍冷颼颼的，她立刻可憐兮兮地告饒，只求母親大人的原諒。
“哼！讓你貪玩，這次沒摔死你是你活該！”莫寧涼涼的損著女兒，語氣中卻流露出一絲欣慰。
幸好，女兒沒事！
不過，這不代表她就會放過那人！
敢動她的女兒！
找死！
莫寧抓起電話，快速地播出一串號碼，對方很快接通，一道柔媚嬌噥的嗓音傳來：“喂？哪位？”
“是我。”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透著一絲冷厲和威懾。
“大姐？！”對方的聲音忽地拔高揚起，驚喜尖叫之下全然沒有了嬌媚之音。“等我一下！”
對方很快交代一句，電話那邊突然就沒了聲音。莫寧也不著急，默默地在心中數著秒數，耐心地等待。
對方似乎知道她的耐心有限，就在莫寧的耐心快要告馨時，聲音再次傳來：“大姐，什麼事？”
聲音依舊嬌媚，卻也多了一絲厲色。
“幫我查個人！”她很快交代一句，“東西我會傳給你！”
“好，兩天時間！”
對方也不囉嗦，很快收線。
莫寧眯眼望著窗外，今晚的月色很美，適合......殺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位身形高修的男子此時靜靜地站在窗前，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兜內，抬眼望著月亮。
月色華美，清越絕倫。
一個極輕的腳步聲傳來，那人站定在男子的身後三步遠，微微躬身道：“老大，查出來了。”
男子身形未動，只淡淡的聲音道：“說。”
一個字，卻令身後的人不禁打個冷顫。
“是青蛇幫的人。”
“殺！”
微微涼薄的音，只令身後人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