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哭著奔跑了好一段路,直至一處人跡偏少的地方才停下來。掃視了一圈等待她的人。收起臉上的哀怨。
阿杰冰冷的眸子鎖定在西子滿是淚水的臉頰上。抽出紙巾輕輕為西子擦去臉上的殘跡。半響才開口道:“小姐,你難道還不死心嗎?”
“明天幾點的航班?”西子答非所問。一把搶過紙巾,面無表情。
“下午三點。”
“很好,在飛機起飛之前,我就不能死心。”西子卸掉先前哭泣的面孔。阿杰不忍心小姐這樣矇騙自己的內心。剛剛在醫務室裡發生的一切,都是小姐一手策劃的,而顧聯席的反應也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他們,他是不可能給小姐任何幸福的。並且,如果讓顧聯席知道那一切都是小姐一手策劃的,又不知道將會有什麼看法。
“小姐,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現實呢?顧聯席先生已經很明確的表示你們是不可能的,你究竟還在報有什麼希望?難道是進女子特警隊?”阿杰不解的問著西子。
西子不回答,陰測測的眼眸看了一眼阿杰,轉身便要離去。沒錯,她佈下了這麼的伏筆,就是為了贏得女子特警隊的進入和那樁很不看好的婚姻!
因為西子的這次鬧騰,竟然艾美和顧聯席的關係就這樣跨進了一步。顧聯席每次和艾美單獨呆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會再用為人師表的藉口保持距離。午飯的餐桌上,把所有認為好吃的東西夾給艾美,惹得諾其英一一個勁的在一旁敲桌子,以示不滿。
初曉的陽光,打破了翌日新的開始。
今天的禮拜六!開學的第三天就是週末!
顧聯席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可是週六的早晨還是被一通很早的電話吵醒。是昨天打過去沒人接的羅天澤的電話。
“喂,聯席。”對方的聲音很清爽,一點都沒有剛起床的樣子。
顧聯席還在床裡,迷糊的拿著手機接了電話。
這麼久沒有顧少的訊息,羅天澤那幾天本身就非常的鬱悶。原本想著經過上次事件之後,顧少怎麼也會在顧老爺子面前多說幾句好話,顧老爺子若是通情達理的話,也會稍微透露點關於關心自己的話題。可惜,過了這麼久依舊是風平浪靜,一點端倪都沒有。甚至有時候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惹得顧老爺子壓根不想理自己。
因此,當看到此次的未接來電後,顧不及睡覺,就給打過來了。
卻不想,被顧聯席搪塞了幾句話,就給掛了。
等到顧聯席一覺醒來,已經是八點左右了。
明夜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曾經還在名家的時候,因為姐姐明晰很喜歡吃他做的荷包蛋,所以不算是什麼日子都會起來為姐姐做。到現在,有時候做早餐的時候還會偷偷落淚,如果姐姐還能吃到他做的荷包蛋,那該有多好。
可惜,回不去了。
明夜在廚房裡拿著鏟子,竟然就那樣走了神,思緒還飄在以前的回憶中。顧聯席起床後問道怪怪的味道,擰眉來到廚房。見到鍋中就要被煎黑的雞蛋,挑眉問道:“明夜,什麼時候雞蛋變品種了,還有黑雞蛋?”
明夜被顧聯席的一句話驚醒。忙不迭拿起煎鍋,尷尬的笑了笑。
“沒……聯哥,你起來了?”
顧聯席恩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問道:“是不是想你姐姐了?”
明夜鼻子一酸,扭過腦袋。怕淚水掉下來被顧聯席看到。
顧聯席有些感觸的說了一聲:“要是想了就回去看看吧。也許你姐姐也想你了。”
說完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廚房門口。明夜呆呆的望著門框。手中的鏟子無聲的放了下去。時間能夠撫平一切,他相信,只要給他和他養父母時間,一定不會再這樣排斥他。就算不能原諒他,他也想能夠幫助姐姐,孝敬他們兩老人。
昨天晚上,米多多連夜打電話來通知今天早上九點鐘要在學校音樂廳集合。說是為了排練鋼琴。顧聯席吃完早飯就趕了過去。
音樂教室的大門敞開著。艾美為了今天早上和顧聯席首次‘特殊約會’,挑選了大半個小時,才安心的走出寢室。好在寢室除卻魅,其他兩個同寢都是H市本市人。趁著週末,昨日就回家了。
音樂大廳安靜才出奇。米多多不知為何竟然不在大廳裡面。艾美帶著一絲對陌生環境的恐懼,步步為營的走了進去。
“有人嗎?”喊了一聲,回答艾美的卻是無盡的迴音。
“米老師……”艾美又喊了一聲。突然從背後竄出一隻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艾美慌張的尖叫了一聲。轉過身,拍她的竟然的顧聯席?
距離拉近了就可以這樣嚇人?艾美拍著胸口緩了緩急促的呼吸。
顧聯席挑眉笑道:“艾美同學,你的膽子就這麼點?”
艾美心中既有驚喜又有些推辭。半推半就扭扭捏捏的瞥了一眼身後的顧聯席,走到音樂廳臺下的座位上,放下身上的揹包。才開口道:“顧老師,米老師不在,我們今天需要聯絡嗎?”
顧聯席走到鋼琴架邊,環視了一圈音樂廳的周圍。然後慢悠悠的坐下來:“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環境不錯啊。”
艾美不解顧聯席的話,又覺得這樣不上前也不是辦法,鼓足了勇氣才平心靜氣的走過去。
待走至鋼琴邊時,顧聯席又開口道:“剛剛米老師打電話給我說,她有些私事要去處理一下,叫我們自己先練著。你想練,就坐下來,不想練,就走吧。”
顧聯席的口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話間也已經打開了鋼琴蓋。
艾美一屁股坐在顧聯席身邊,雙手一不小心拍在了琴鍵上,整個音樂廳瞬間便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叫聲。艾美被自己的傑作嚇了一跳,雙手捂住耳朵。
顧聯席看著身旁的可人兒可愛的動作,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雙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艾美捂住耳朵的雙手。輕輕將他拉下來,教師為長的樣子對艾美說道:“你真的會彈鋼琴嗎?難道不知道鋼琴鍵是不可以這樣用的?”
被抓住小辮子的艾美尷尬的笑了笑。雙手嘗試的輕輕放在琴鍵上,回憶著老師教的一些基礎。
“叮咚……叮咚……”幾個單調的音樂從三腳架鋼琴中飄出來。
顧聯席看著艾美生澀的擺弄著鋼琴鍵,一眼便看出來她就是一個十足的外行。下意識的伸出雙手複合著艾美的手,將它牢牢的包圍在自己的手心中。讓它跟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移動。
彈的第一首曲子並不難,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小星星》
優美的旋律,像一句魔法一般在周圍縈繞。艾美安靜的欣賞沉靜在鋼琴曲中的顧聯席,聽著音樂,口中無意識的唱出了歌詞:“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一曲完畢,二人的手掌已經摩擦出溫度。
“能告訴我實話嗎?”顧聯席突然問道
艾美有些應接不暇,疑惑的望著顧聯席。
顧聯席深吸一口氣,好像考慮了很久才問的:“能告訴我,你的鋼琴嗎?”
艾美有些明白了,眼神幽幽的盯著重疊起來的兩雙手:“你是問我,我的鋼琴技術嗎?”
顧聯席不可否置的點點頭。
艾美想了想,又開口說道:“好,我可以告訴你。”
陽光暖暖的打在地面人的心窩裡。艾美主動牽起顧聯席的手,將他拉出了音樂廳。一起坐在外面有些泛黃的草堆上面。看著天際遨遊的大雁,說出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原來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顧聯席也仰起頭,痴痴地望著天空無邊無際的廣闊。
羅天澤的辦公室內,一直忙了一夜都沒有閤眼的羅隊,現在乾巴巴的坐在辦公室內。眼睛通紅的盯著手機。
助理端著一杯黑咖啡,敲門走了進來。看到精神狀況不是特別好的羅天澤,關心的問道:“羅隊,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昨天為了忙隊裡的事您不是已經忙了一夜了嗎?有什麼我可以……“
羅天澤沒等助理把話說完,便開口打斷:“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
助理自知討了沒趣,無奈的放下咖啡便退了出去。
羅天澤是在等顧聯席顧少的電話。早上一早打過去,誰知竟然糊塗到忘記了顧少還在休息。現在看著時間一點點接近中午,還在糾結這個電話,要不要打過去。
最後,還是相信了一句話,領導的事情,就必須要像對待自己的事情一般。
拿起手機,撥通了顧聯席電話。
“羅叔?”電話鈴聲沒響多久,顧聯席的聲音就傳來了,聽起來並不在意早上那通電話。
羅天澤並不是有多害怕,而是不想因為某些小事情,再給顧老爺子貼上不好的標籤。於是絞盡了腦子,咬了咬牙開口道:“聯席,你昨天打我電話,有事嗎?”
羅天澤心中此刻分成了兩派,一邊喊著沒事,一邊卻喊著有事,顧聯席沒想過現在羅天澤竟然會打電話給他。只是這通電話打的及時,一下子便想起昨天晚上西子的事情,他還沒有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