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為好心救人而被吊銷執業證。我不但會內疚一輩子,也是整個濱海市醫療界莫大的損失。我可以毀容,也可以死,但是,你不能沒有醫師執業證。”
吳玉玫顫抖舉起右手,慢慢靠近臉上的紗布,“如果你真的決定順其自然。我立即撕了臉上的紗布,我寧願毀容,也要徹底否認這次手術。我相信,雲護士會支援我的決定。
至於那個被打昏的值班醫生,他並不清楚事情的經過。我才是真正的當事人,只要我一口否認,你沒有給我做手術,你就可以順利領到新的醫師執業證了。”
“冷靜,千萬別衝動。”白正經傻了,瞬息之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假設吳玉玫真的這樣做了,又有云無霞鼎力支援,他應該可以置身事外。
但是,這就違背了他的職業道德,更違背了希波克拉底誓言。可是,如果他不答應吳玉玫的要求。假設她真的撕了臉上的紗布,一定會影響到傷口,將來一定會留下疤痕。
怎麼辦?答應她的威脅,向她妥協讓步,就要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如果不答應,她就會面臨毀容的危險。一個美麗的女人,尤其是靠臉蛋生活的女人,她的臉比她的生命更珍貴。
到底是職業道德重要,或是患者的生命重要?白正經的頭快爆炸了。他從沒有想過,剛到醫院就碰上這樣棘手的問題。兩者之間,似乎都不能選。
可是,只有兩個答案,他必須選一個。可是,到底如何選呢?任他智慧如海,此時此刻也不知道如何選擇了。更恐怖的是,他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必須立即作出選擇。
“如何處理自己的人際關係,不但是一門學問,也是一門藝術。”謝天鵬這番語重心長的話突然在他在耳畔響起。宛如漆黑的夜晚,他看到了指路明燈一般。
“玉玫,千萬別衝動,我答應你。”看著吳玉玫漸漸放下的右手,白正經大大鬆了一口氣,抹了抹臉上和額頭的汗水,“你知道嗎,這是我到醫院做的第一個手術。如果你真的抓了,將來留下疤痕,你就是故意砸我的招牌。從此之後,白正經不再是醫學天才,而是醫療界的大笑話。”
“你錯了,我真的抓了,根本就沒有手術。白大博士,你覺得這事兒還能和你扯上關係嗎?”看著他一本正經,又十分緊張的樣子,吳玉玫破涕為笑。
“你才錯了。表面上,真的不關我的事了。可是,真相永遠存在。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認為,我領了執業證之後能心安理得的在這兒上班嗎?”白正經拉過椅子坐下,以職業道德反駁她的說法。
“你們兩個,都別爭了。即使吳小姐真的抓了,而且也真的毀容了。你是醫學天才,更是有哈佛神刀之稱,難道沒有信心完成吳小姐的表皮移植整容手術?”雲無霞一人瞪了一眼,一針見血,同時擊中他們兩人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