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你忘記了,那件雪蠶絲的衣服已經被你放在了風家老宅,而且那上面已經沾染上了血跡,怕是不能夠穿了。”飄低下頭,沒有擔憂,因為他看得出來,今天的家主心情非常的好。
風湛想了想,眼前浮現起往日情形,那一日那長相長得如同精靈一樣的小姑娘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刀子,眼中含著淚花,一刀劃傷了他的手臂,剎那之間,鮮血沁了出來,將雪蠶絲的衣服一下子全部染紅,像是雪地之上綻放的梅花。
他天池聖水一樣的眼睛盪漾起微波,但是片刻之後又恢復了清明:“飄,去把那件衣服拿來。”
“是。”
帝都離風家主宅的距離也算不得很遠,只需要半天的腳程就到了。
飄走後,風湛就走到楓林院裡面,楓林的中央擺著一把古琴,滿地的紅楓圍繞在古琴的周圍,讓人不由覺得彷彿是一下子進入了人間天上的仙境一般。
風湛走到那古琴邊上坐了下來,滿身的雪白和一地的紅楓相得益彰,映襯出一幅絕美的話。
他的指撥動了琴絃,悠揚的琴音在楓林裡面迴盪開來,這一彈便是從日在中天彈到了日落黃昏。
飄回來了,站在楓林門口不敢去打擾。
知道月已經慢慢西斜之後他才停止了彈琴,走到了飄的面前:“衣服拿回來了?”
飄點了點頭:“是!已經放到了寢殿裡面去了。”
“好,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本尊會自己過去看的。”風湛不溫不火的說道。
回到房間裡面之後,風湛看見晾在了衣架上面的衣服,那衣服看起來格外的飄逸,雪白得沒有染上一星半點的灰塵,那手工看起來更是彷彿只有天上的仙女的巧手才能夠製得好如此好的衣服,只是那袖子上面有一抹紅看起來觸目驚心。
“已經有十年沒有將這衣服拿出來,沒有想到這衣服現如今還保持著當初那般光鮮亮麗的樣子。
他素白的手在那上面摩擦著,旋即來到了衣服那抹紅的地方,那上面還有很大
的一個孔,是當初的銀色刀子給劃破了的。
他將衣服取了下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取來了針線開始縫製了起來,他的手極巧,飛針走線的很快就將那破了的地方給縫好了,而且還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縫製過的痕跡。
“無心……”
他望著衣服上的那抹鮮紅,響起那一日她怨恨的目光。
“無心……”他的眼看向遠方,悲傷漫上了他的心頭,但是旋即一點一點的消失。
寢殿有一方書桌,桌子上擺滿了作畫用的筆墨紙硯,他將衣服平方在了桌子上,拿起畫筆細細的勾勒,描繪,不多時那袖口上面的血紅在顏色的薰染之下變成了一樹梅花。沿著袖口上面一直蔓延到了肩膀。
這雪白的天蠶絲所做成的衣服瞬間變了模樣,多了一絲張狂的邪魅。
他沒有試衣服,這件衣服當初是比照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做好的,完全沒有一絲的錯漏,這麼多年以來,他的身材沒有漲一分,也沒有減一分。
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期待這明天的早日到來。
第二天天亮之。
莫無心看著面前站著的男人,替他將腰帶綁起來:“雲戰,我今天要去見一個人,一個相熟多年的老朋友,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我也想要你相信我。”
雷雲戰低頭看了她一眼:“好!我也想要嘗試著相信你一次,也不想要以後每天都監督這你,一點都不相信你。所以,我今天讓你去。”
莫無心緊緊的抱住了她腰:“謝謝你,雲戰。”
他點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我今天要去皇宮一趟,要去找雷老爺子那個人好好的商討一下。”
“那你自己小心一些,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不然到時候惹上麻煩可就大不好了。”她小心的叮囑著,就如同一個小妻子一樣。
她拍了拍他的手:“你就放心好了,我處事自然是要比你冷靜上百倍。”
“好,好,好,是我多心了成了吧。”莫無心忙承認自己的錯誤。
到
了中午的時候,莫無心也沒有怎麼打扮,就簡簡單單的收拾了一下朝著杜幽河裡面走了過去。
河邊的茅草長得快有一人高了,莫無心走過去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淹沒在了茅草裡面一樣,連人在什麼地方都看不見了。
她沒有警覺,這樣的地方,其實最是容易埋伏的。
她一來就看見他了。
風湛站在河邊,周圍的茅草隨著他雪白的衣服一起起舞,左手袖子上面的紅色花朵開得妖豔而且多情,今日的他,仙姿之中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邪魅冷豔的氣質,但是眉宇之間的溫情和寵溺卻不由自主的款款流露出來,讓人不由得覺得如沐春風。
莫無心看得呆了。這樣的男人,生來就是讓人膜拜的嗎?
風湛也看見她了,今天的她,打扮得很隨意,撒花的裙子,一頭黑髮只用一根玉簪別了起來,但是看起來卻是那樣的美豔奪目。
“無心,你來了。”他起脣,手微微一抬,目光所到之處,無一處不是春暖花開,百花竟豔,這樣的男子,本身就是天賜的神蹟。
莫無心醉了,但是心裡卻莫名的覺得不舒服,只是看著現在風湛的樣子有些不舒服,卻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舒服。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風哥哥,你來得這麼早啊。”
“你約我來,我自然要早一點到,無心還是第一次主動找我呢。”風湛的語氣有些寵溺,甚至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髮,卻被她一下子閃躲開了。這倒是十分不正常的。
莫無心警惕了起來:“風哥哥,不是你約我來的嗎?”
“昨天中午的時候我收到你的來信,說是約我到這杜幽河來,和我有要事相商。”風湛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十分不滿意一樣。
莫無心一慌:“風哥哥,快走,我們被人算計了。”
聰明如莫無心,若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依舊不能夠弄清楚現在的狀況的話,那麼她就白混了。
然而!草叢中忽然升起一縷一縷的青煙,那煙的名字叫做相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