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羨陽視線盯上茶几那些親密照片,那點思考全部失去理智化為烏有。他被嫉妒刺激的昏了頭。
“你敢說你和蘇景浩沒有私情?”
這句質問把秦白珞逼入絕望的境地,她轉身跑了出去。門砰的關上。
顧羨陽在查出蘇景浩的電話後,就約他見一面,把事情說清楚,不然他上班都沒心情。
蘇景浩接到電話,開車朝藍山咖啡廳趕了過去。
跑到半路,秦白珞覺得肚子很疼。快到藍山咖啡廳的時候,看到蘇景浩的車正要朝地下停車場駛進。
“景浩哥!”秦白珞用盡了力氣大喊,幸運的是蘇景浩一下就看見了她。
蘇景浩見秦白珞捂著肚子,痛的雙腿跪在地上,手扶住一家小店門口的冰櫃,痛苦的正盯著他,脣沒血色,正微張著。
“珞珞!”蘇景浩也不敢停靠路邊會不會貼罰單了,直接奔下車車門都沒關,趕緊跑過去扶起秦白珞。
“景浩哥。為什麼這幾天都是你出現在我眼前,為什麼不是他……他還是誤會了,他不相信我!”秦白珞此刻有點崩潰,哭的淅瀝嘩啦。
她哽咽的看向蘇景浩,“景浩哥,帶我去醫院,我肚子疼,我怕孩子會有事。”
蘇景浩糾心的點點頭,心痛到了極點,趕緊抱起她,“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送你去,你挺住啊。”
蘇景浩看藍山咖啡廳的後面五百米處正好有一傢俬立的醫院,成立了不少年頭了,她趕緊開車朝那開去。
這一幕被顧羨陽盡收眼底,他剛才覺得自己冒失了,說了很多衝動的話。其實他心裡也不確定秦白珞到底和蘇景浩有沒有關係。
後悔之餘,他趕緊衝出門想找到秦白珞好好溝通,他覺得也許是自己冤枉她了。
可當他來到十字路口,卻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正躺在其他男人的懷裡,這個男人正是蘇景浩。他楞了楞,跟了上去。
在醫院五十米的地方看到蘇景浩抱著秦白珞進了醫院,行為十分親密。秦白珞的頭靠在他懷裡。顧羨陽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進了醫院,顧羨陽才回神。他拳頭緊握。本來以為是冤枉了秦白珞,那封匿名信上說她和蘇景浩大學時期就很好,兩人一直有曖昧,尤其是最近。
他一開始怎麼都不願意相信,雖然懷疑,但是心裡始終不敢輕易下定論,即使有憑有據。但現在看來,空穴不來風,不管那個匿名人是抱什麼心態,但是要他看清了現實。
自己的妻子和她所謂的師兄一直都有聯絡,他想多了。以為自己的妻子和那個男人沒有任何關係。他應該早早就明目。
拳頭握的越發緊,顧羨陽朝醫院裡面快速走去。
秦白珞這段時間常光顧手術室。醫生都認得她了。才進去的,結果今天又進來了。
醫生在狐疑與費解下看了看蘇景浩,沒有多問什麼,快速的把秦白珞再次推進了手術室。
顧羨陽走了過來,一把揪住蘇景浩的衣領,“把事情說清楚,你和小珞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景浩一看是顧羨陽,正睜著犀利而血紅腥風的眼死死盯著他。
蘇景浩面對顧羨陽的暴怒,反而很淡定。他知道一旦他慌了陣腳,反而會被徹底誤會,會被人看上去很心虛。倒時候怎麼解釋都沒用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景浩冷靜的丟了句。
“事實都擺在眼前,匿名信中的照片和你們見不得人的關係,如果還不夠,那麼剛才被我親眼看到你們抱在一起,這又怎麼解釋?這夠充分了吧?”顧羨陽咬牙切齒的迸出,眼神冒火,眼睛危險的眯起,犀利而尖銳。
蘇景浩皺眉,“我一開始不相信你會這麼不信珞珞。原來你就是這樣看她的?那幾張破照片能證明什麼?只能證明我們是被設計的。”
“被誰?”顧羨陽揪住蘇景浩衣領的手力道又緊了緊。
“……”
“怎麼說不出?那就是沒有證據證明你們的清白了,還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有用嗎?你這個登徒子!”顧羨陽說完不給蘇景浩再說話的機會,上去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蘇景浩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略為冷漠的睨著他,“你對珞珞就這點信任?虧她這麼愛你!你就是這樣給她的幸福的?她為你辛苦懷孩子,為了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隱忍吃了那麼苦,你還去懷疑她,顧羨陽你不配擁有她!”
說完蘇景浩反手就對著他揮了一拳。顧羨陽被揮在牆上,手肘抵在牆面,斜眼盯著他。
“我不過說了幾句,你就這麼激動,還說與她沒有曖昧關係。我看你是心術不正,愛她吧。”
蘇景浩指著自己的心,“我是愛她,一直都愛,無奈她愛的是你,你還懂?她愛的始終是你,太扣死板,死心眼。你真是身在福中不之福。”他說完吐了口唾液。
“周圍的女人下不了決心處理,又忽略珞珞的感受,你應該反省而不是在這張狂來質問我。”說完蘇景浩指著手術室,“你知道她進來幾次了嗎?短短几天就進了三次,有兩次是我送來的,今天要不是我碰到她,她肚子的孩子就危險了。”
蘇景浩走到顧羨陽身邊,反手又給了他一拳,“醒醒吧,顧羨陽!”
顧羨陽的嘴角流出了血被他冷冷的抵舔進口中,帶著一絲不羈的笑,“你終於承認你愛她了。你敢在我面前大咧咧的承認?你找死!”抹了把嘴角,他揪住蘇景浩的衣領又是一拳。
這次蘇景浩被他打了一拳後推倒在地。
這時候,長廊的一位女護士走了過來,筆直的看向他們倆。
“請你們不要打架也不要喧譁,這裡是醫院。你們的家屬還在手術室裡,武力解決不可問題,請安靜!”那小護士看起來很年輕,一副嚴肅的口吻。
倆人都沒有再打鬥,都沉默了。小護士走掉了。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秦白珞被推了出來。
蘇景浩趕緊奔上去,“醫生,她怎麼樣了?”
醫生還沒說話,蘇景浩就被顧羨陽推到了一邊,“醫生,我是她丈夫,她怎樣了?孩子沒事吧?”
那醫生用探究有狐疑的目光打量起顧羨陽,“你是那位有身孕女士的丈夫?這幾回都是這位先生送你太太過來的。既然是她丈夫,就應該知道,前三個月不能叫孕婦受太大刺激。不然很容易流產的。幸好這次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見醫生有點嚴肅不客氣的開口提醒,顧羨陽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謝謝你醫生。”
秦白珞被推到了特別護理病房,顧羨陽坐在秦白珞床邊。
病房裡的空氣很好,到底是特別護理病房,應該是這傢俬立醫院裡最好的病房了。四面牆壁潔白如新,上好而光滑的地板,裝修很是豪華,而房裡還有配套的小型休息室和一體的洗手間,連單獨成立的洗手間是兩間。窗外是一大片梧桐樹和一座大型的花壇。
蘇景浩站在門口,顧羨陽不孕的開口,“你可以走了。”
“我要確定珞珞真的沒事了再走。”蘇景浩毫不遮掩自己的關心。
顧羨陽轉過身冷冷的睨著他,眼裡的危險氣息越來越濃。
直到秦白珞這時候醒了過來。
“景浩哥……你在哪?”秦白珞似乎聽到了剛才顧羨陽下逐客令,這會艱難的叫喚起蘇景浩。
“我在這。你和孩子都沒事,放心吧。”蘇景浩走到靠近床尾的位置站定,沒有靠近秦白珞。
“是嗎?那就好。”秦白珞這時候看到顧羨陽正神色複雜的盯住自己,從他的臉上沒有看到過多的心疼,反而是狐疑是探究的眼神居多。
難道他還在懷疑她的忠誠嗎?
秦白珞確定了顧羨陽現在的心裡,她很寒心很失落。
原以為他會了解她對他的感情,之後還是回打消各種疑慮,即使有一些干擾他們感情障礙的東西出現,他最終還是會選擇相信自己,然後和她好好的過日子。
現在看來,這次他是不可能再信她了。
“想喝水嗎?我來倒。”顧羨陽說完就要起身。
“別麻煩了,我不喝。我只想你相信我。”
“相信你”醒來就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叫我如何相信你?“顧羨陽直接誤解她,大咧咧的說出了口。
“那是因為我要向景浩哥道謝。是他救了我,難道我不該感謝嗎”秦白珞歪著頭反問。
“我看你不止想感謝這麼簡單吧?”顧羨陽口是心非的丟了句,說完他就有點後悔了。
也許他們真的沒有什麼曖昧關係,但是他就是止不住的去想象,加上先前的照片和親眼所見的事實,使他不得不去揣測。
“到現在你都不願意相信我?還在懷疑?你走吧。”秦白珞剛說完,蘇景浩忍不住要走到顧羨陽身邊被她用眼神制止。
自結婚以來,他們之間一直缺乏信任,這是最可悲的。
為了孩子,她又不能離婚,直到現在,她依然愛他,即使他不信她,無意中傷害她。
“我走?你去哪?你是想跟我堵氣不回家?”他挑眉反問。
“我回孃家。我有地方去,孩子我會好好養著。我們都各自冷靜冷靜吧。我會等到你相信我的那一天。”秦白珞說完扭過頭不再去看他。
“把你送回家我就走。我給彼此時間冷靜。”顧羨陽心裡的火又被挑起,她總能輕易就挑起他的火,“但是若要我知道你們還糾纏不清,他的下場,不用我說你也明白。”
顧羨陽說完冷冷的瞥了眼蘇景浩沒再說什麼。
“如你不信任她,即使冷靜一輩子也沒用。”蘇景浩直接拋了句。
“景浩哥你走吧。謝謝你。不要再說了。”秦白珞懇求的口吻說道。
蘇景浩沒再說話,點點頭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