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珞進了客廳,沒人。
“景浩哥,景浩哥?”她叫喚了兩聲。
“我在房間,你進來。”
房間的門關著,聲音從裡面發出來,聽的清,卻也有點模糊,秦白珞能聽出是男人聲音,卻分辨不出是不是蘇景浩。
有種不好的預感襲遍她全身,都說女人的第六感**的像只貓。秦白珞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以防萬一,她從包裡拿出一隻水果刀,那聲音她本能的覺得不是蘇景浩。帶著高度的警惕輕推開門,環顧四周,發現蘇景浩背對著她。而房間裡除了他沒有其他人了。
蘇景浩看起來像是睡覺,又像是不舒服。可能是剛才喝多了酒,加上藥/力才會導致這樣的狀態。
秦白珞慢慢靠近蘇景浩,“景浩哥?景浩哥?”她輕聲警惕輕喊的同時,心底有點怕,至於怕什麼,說不上來,一種不好的感覺。手裡的刀緊緊的握住。
慢慢越來越靠近了,秦白珞也越發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景浩哥?”秦白珞試著把蘇景浩的身子翻過來,蘇景浩像是睡著了,但是睡的狀態不正常,更像是暈過去的。因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蘇景浩頭上的傷,那是新傷,血才凝固。
秦白珞的心陡然一震,輕呼一聲,急切的趕緊大喊,“景浩哥?景浩哥?”
蘇景浩任憑怎麼喚都喚不醒。既然蘇景浩被打暈了,那剛才的聲音是別人的,可是房間裡沒人?那就是在暗處?
秦白珞意識到這點後,趕緊轉身,來不及了,一轉身就感受到一股強大危險的氣息,隨即剛抬手,刀落地,還沒看清就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仗霹在頸項上,暈了過去。
秦白珞暈迷前,那一刀劃過一個男人的手臂,這是她暈迷前所感知到的,之後就不醒人事。
等她醒來,已經睡在了蘇景浩的**。與上次不同,上次被設計的物件是程耀宸,這次是蘇景浩。
上次她和程耀宸都是被設計的衣衫不整的睡在同張床同一只被子。這次是蘇景浩被靠在床頭,而她自己居然睡在他的手臂中。
兩人看上去像是兩個情侶什麼都沒有做,就這樣互相靠著睡著了的狀態。
秦白珞瞬間被這副樣子驚醒。她趕緊起身離開蘇景浩,開始檢視自己的衣服,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沒有被侵襲過的跡象。
再檢查蘇景浩衣服也很整齊,就是今天見她穿的那套西裝,只是現在他穿著白襯衫,西裝耷拉在椅背上。
“景浩哥!景浩哥,快點醒醒。”秦白珞焦急的大喊。
幸運的是,蘇景浩這時候醒了過來,看樣子昏昏沉沉的,沒有一點力氣,像是力氣被掏空了。
他揉著腦袋起身,卻因為身體乏潰而一下摔在床頭,正好撞在床架上。
“景浩哥你沒事吧?”秦白珞趕緊去扶他。
“珞珞?”蘇景浩驚了,抬頭揉額頭的動作停了下來,狐疑而一頭霧水的睨住她。
“是我,是你發信息喊我來你家的啊。我以為你出事了。你今天在送我回來後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在秦白珞眼中,蘇景浩一向都是理性、風度而紳士的男人,這樣的狼狽而不在狀態是第一次。
蘇景浩回憶起來,“我送你回家後就去了餐廳自己吃了一頓飯,喝了點酒。上車就覺得不太舒服,之後被幾個人打了一拳就暈了,怎麼會回到自己家,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完全不知道。”
蘇景浩說完把秦白珞一下拉向自己身後,警惕起來,他朝四周看了看,房間裡確定就他們倆人,他叫秦白珞留房間裡,然後又趕緊把陽臺的窗戶關好。
蘇景浩慢慢的開啟房門,最後發現房間各處包括廚房儲物間都沒有一個人。家裡只有他們倆。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額頭的痛顯示他暈厥前的記憶是正確的。他確實是被人打暈瞭然後綁到了自己的家裡。
秦白珞走到蘇景浩面前,“景浩哥,家裡少沒有少錢?”
蘇景浩搖搖頭,“什麼都沒有少。”
秦白珞一嚇攤坐在沙發上,“那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我們一定被設計了。”
“這話怎麼說?”蘇景浩也跟著緊張起來。畢竟錢沒丟,而他又被打暈,秦白珞又莫名的在這,這一切很明顯,有人設計好的。
“我想應該是被拍下了照片。”
“照片?”蘇景浩看著秦白珞略為頹廢的表情反問。
“我醒來的時候,你也在**。上次我也經歷過一次,我是和同學程耀宸被設計了,當時比現在情況更糟。後來我們醒來後被羨陽抓包。而這次,羨陽沒來。我就奇怪。”
“哪裡奇怪?居然有這樣的事?”蘇景浩心跟著咯噔一下。
“既然沒有被抓包,為什麼要設計我們?我想應該是林若薇,可是我沒有證據。”
“那我們可以引蛇出洞,叫她現出原形。”
“沒用的,別看她年紀小,但是她十分精明,林可都玩不過她。”秦白珞搖頭拋了句,頓了頓,她抬頭盯住他,“況且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做的。如果是林可我不信,她已經回F國了。”
“看來這事與林若薇脫不了干係。”蘇景浩氣憤的下結論。
“無憑無據沒用。我的手機被偷了,你有另外的手機嗎?我打個電話給羨陽吧。”
“有,我去拿。”蘇景浩說挖完去房間的抽屜裡拿了一部手機,是前段時間為了工作上方便新配的一部。
秦白珞撥通了顧羨陽的電話。
“羨陽,公司裡沒有什麼事吧?”秦白珞略為心虛的問,好象她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顧羨陽的事似的,轉念一想憑什麼這麼沒有底氣?
恢復神色後,她平靜的對著電話那端開口,“沒什麼,只是問問。你忙吧。早點回來。”說完就掛了電話。
“羨陽那裡暫時沒有什麼動靜,不知道這幫人想幹什麼。”秦白珞剛自語完,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撥通程耀宸的號碼,“耀宸,我是白珞,能幫我個忙嗎?”
秦白珞抿了抿脣小聲的開口,“耀宸,你能幫我查查各報社有沒有什麼最新的新聞。”
“最新的新聞?關於誰的?你的?”電話那頭的程耀宸狐疑的問。
“恩,算是吧。拜託你幫幫忙,你跟幾家大報社都很熟,這件事拜託你了。”秦白珞略為尷尬的請求。
“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林可又做了什麼?”程耀宸加大了音量,能聽出擔心的語氣。連坐在秦白珞對面沙發的蘇景浩都能感受出來。
“沒,沒什麼。耀宸拜託你了,有訊息就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好。你等我訊息。”
秦白珞握住手機忐忑不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珞,對不起,要不是我大意,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若顧羨陽誤會你,我去跟他解釋。”
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記得上次程耀宸也是這麼說的。
秦白珞擠出一絲苦笑,“這事不怪你,是我疏忽了,對林若薇防不勝防,才會給她鑽了空隙。”
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撥出一口氣,“況且清者自清。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有什麼事我會去和他說清楚。如果夫妻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還談什麼其他呢。”
蘇景浩看著秦白珞複雜的神色,心底劃過一絲心疼。能看出她最近很疲憊。
氣氛沉默了,這是少有的沉默。秦白珞的髮香和如蘭的氣息依然縈繞在他眼前。
剛才那溫馨的一幕正是他盼了多少年的。可是再也不會有了。她已經是顧羨陽的妻子。
不久,電話響了。秦白珞睜開眼,“耀宸,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我都查過了,幾家大型報社包括幾家小型報社都說沒有什麼大的新聞,更沒有關於顧家的八卦訊息,所以你可以安心了。”
“謝謝你耀宸。這段時間能幫我跟報社打個招呼嗎?如果有什麼關於顧家的訊息,都封鎖起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有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程耀宸更加疑惑了。
“沒有,謝謝你耀宸,我就隨意這麼一問。我先忙了啊,有時間電聯。”秦白珞說完就掛了電話。
“景浩哥,我先走了。這件事我會一直盯緊的。若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來解釋就好,你就別幫我了,我怕越描越黑。”
秦白珞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她實在沒有心思再敘舊。
匆匆回到家,進客廳姜媽就迎了上來,“夫人,你回來了。晚飯準備好了,馬上開飯了。”
“好的。”秦白珞在玄關處換了鞋,上了樓直接朝林若薇房間奔去。
沒有敲門,直接開門進入。林若薇正在沙發上看時尚雜誌。
“呦,嫂子?什麼風把您又吹來了?”林若薇依舊看著雜誌,看也沒有看她。
“我問你,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秦白珞不想和她多費脣舌,她在顧家面前極力演戲,煞費苦心,叫別人都以為她單純熱情,是個好女孩。可是隻有秦白珞知道她的真面目。
“什麼是我做的?你在說什麼?”林若薇瞥了她一眼繼續看雜誌,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
“我說的是什麼你知道!今天是不是你設計把我的師兄打暈,再引我去他家,然後設計陷害我們?”秦白珞簡潔而冷冷的逼問。站在離她一米的距離。
“呦,什麼?上次是和程耀宸糾纏在一起,這次又和你的師兄糾纏在一起了?我說嫂子,你還真是‘忙’啊。”
“你少說風涼話,上次要不是你姐姐設計我,我不會被羨陽抓包而誤會。幸好那封信救了我,那而封信就是瀟強寫的。”
林若薇臉色有點不自然,“那是我姐姐疏忽了,就不該寫那封信,我都勸她別寫了,她還要搞個信。”
秦白珞冷笑了,“他的字跡娟秀,看起來像是女人的筆跡。但是林可卻忘記了一點:做惡事終究斃自斃。我希望你也能明白這個道理,別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