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離開才一夜,顧羨陽想秦白珞想到發瘋。
看著手機螢幕上撥出去的同一號碼,顧羨陽眼神深邃起來,秦白珞的手機接通卻不接。
落地窗前,俯視窗外夜景,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鬱,看起來迷人而魅惑。
這時,手機響了。
“查到了嗎?”
【顧總,根據我們所查到的,林小姐在回國下機之後,就聯絡了一家狗仔隊,監視您和夫人的一舉一動。】
顧羨陽皺眉,“懷孕的事怎麼說?”
【還在調查當中。】
“速度點查出。”掛了電話,顧羨陽陰沉著臉,臉上的線條僵硬冷傲。
林可這個女人,他失策了。念曾經十幾年情份,卻不想被算計。
算計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但是對於林可是個例外。
當年爬山時,要不是她哥哥救了顧羨陽一命自己摔下山崖死掉,那他也不會站在這裡。他承諾她哥,會一輩子照顧她。
即使他們情人不再。顧羨陽想到她哥哥林歐宸,他猶豫了。始終無法對林可下狠心。
一夜無眠。
第二天,顧羨陽剛到辦公室,看到桌上有一封信涵。拿起一看,是秦白珞的。
顧羨陽看完,直揉太陽穴。
這個小女人,與他分居就算了,居然還告長假?剛進公司就告假,膽子不小,行情不少。
重重的朝真皮椅上一坐,按下行政祕書辦公室的內線:“秦特助的告假涵是誰送進來的?”
【顧總,秦特助是在早晨七點五十整進了您的辦公室。她要我轉告您,這段時間重新找一個特助先替她幫您處理各項事務。】
掐掉內線,顧羨陽朝軟皮椅一靠。看來是秦白珞親自遞交的告假涵。
看來事情不解決不徹底查清,他們會沒有未來。
顧羨陽第一次感覺一天過的很慢。
秦白珞在今天直接去了北海道散心。當顧羨陽叫人查到她的行蹤後,黑著臉,會議室裡一片火藥味。
“這個合作方案你覺得有效嗎?能拿得出手嗎?重新做一份交我。”
“好的,顧總。”其中一位高層主管小心翼翼的點頭,拿過顧羨陽扔在會議桌上的檔案收好。
顧羨陽又拿起一份起草計劃書,臉色陰沉,“計劃不詳細,要加進去的很多,設計圖不新穎,沒事自己多查查資料找靈感,明天交我,不然不用再出現。”
“好的,我知道了,顧總。”設計部的女組長小聲而恭敬的迴應。
這會,所有開會的員工包括高層主管都屏氣凝神,身怕得罪了這位撒旦爺。
北海道——
這裡的天很藍,海很綠,海鷗成片飛過。
秦白珞從小狸路的玻璃加工廠出來後,來到海邊。
看著浪花一層一層拍向自己,即使到了這裡,她也無法忘記那些擾人的事嗎?定婚的場景歷歷在幕,秦白珞猛的搖頭甩開那些畫面。
她來北海道不僅是散心,更是為了辦捐衣會,早年在北海道大學上了四年。
她有一個師兄,與她是大學同學,他們師承一位新疆老師,兩人的繪畫功底都非常棒,尤其是她師兄蘇景浩。兩人處的一直很好,只是大學後,她師兄就奔F國了。
那時候他們在北海道舉辦了多次慈善會和捐衣會,而完全都是為了帶回Z國,資助那些貧困山區的人們。
大學畢業後,她沒拿家裡的一分錢,自己攢錢開了一間小畫廊。生意平平,但她一直在努力經營。
後來畫廊交給了自己的表妹管理,而她就開始專心於寫文,有時候找些銷售的工作做做。每次都因為特殊原因而辭職。但是總歸她還有自己的畫廊還能寫文賺錢,所以也不擔心生計問題。
秦白珞來到母校,一切依舊沒變,回想起大學的時光還有她的師兄。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珞珞?”
秦白珞聽到聲音猛的回頭,先是錯愕,隨即眼裡綻放一抹欣喜的光,“景浩哥?景浩哥,你怎麼來了?”
眼前的男人正是秦白珞的師兄。只見他一身白色休閒裝,挺拔的身材,深邃漆黑的眼下有著立體翹挺的鼻子,薄脣微揚,一頭咖啡色的頭髮隨風微微揚起。
蘇景浩是中日混血,看起來溫文而儒雅,有著貴族的氣質和藝術氣息。這幾年利用自己超凡的能力在F國開了很多畫廊分店,已然成為著名的金牌畫家。
蘇景浩也很吃驚會在這裡見到秦白珞,這麼些年他一直沒談,對秦白珞始終念念不忘,現在出乎意料的見到了心愛的女人,蘇景浩有些激動。
蘇景浩跑到秦白珞面前一把抱住她,“珞珞,沒想到在這見到你,這些年你還好嗎?”
秦白珞笑了,拍拍他的背,輕推開蘇景浩笑眼盈盈,“景浩哥,我很好,我還在想會不會在北海道遇到你,卻不想你真的來了。你從F國飛回來的嗎?”
蘇景浩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笑著點點頭,“前幾年的捐衣會和慈善會我都沒來,是你一個人完成的,今年不管怎麼說都要和你一起舉辦。這裡雖然是日本,卻有我們太多美好的回憶,就是在忙,今年一定要過來的。”
秦白珞捋了捋額前的頭髮故意揶揄道,“景浩哥,你這三年為什麼都沒來?是不是家人給你介紹物件啦?”
“沒有,我的事,我家人從不過問。”蘇景浩看著眼前小女人單純耿直的性子,心裡苦笑。
這三年他家人確實有給他介紹物件,還是強行在F國給他安排了好多次相親。都是高學歷有才的女人,但是他一個都沒看上。
蘇講浩的心裡始終只有秦白珞,可她卻遲鈍了那麼些年,也許知道只是裝傻吧。
“景浩哥,明天就是捐衣會了,我們去到會所看看吧,看看又有人捐了些什麼樣的衣服?”
“恩,好。”蘇景浩溫和的笑笑,秦白珞轉身就要走,被他拉住膀子。
“珞珞,這幾年還好嗎?有沒有……結婚……”蘇景浩問的時候,心跳加速,他很怕聽到秦白珞結婚的訊息,但是身為師兄的他,因為身份的原因,一直遲遲沒有表露心跡。
他決定若秦白珞若沒結婚,就打破這層關係追求她。
秦白珞一楞,還是決定暫時別把自己家族聯姻定婚的事告訴蘇景浩,畢竟昨天鬧的那麼大,她不想他知道後為她擔心。
“我……還沒有……不過……”
“真的嗎?太好了。”
蘇醬浩的激動把秦白珞搞石化了,她腦洞堵塞,半天沒反應過來。
“景浩哥,什麼太好了?我嫁不出去,你還這麼開心,什麼意思嘛。”
看著秦白珞有點慍火和疑惑的臉,蘇景浩笑了,“沒什麼,你沒結婚,我就有機會了。”
秦白珞臉刷的紅了,然後不自然的捋了捋額前被吹亂的頭髮,“景浩哥,別開玩笑了,我可會生氣的。”
蘇景浩心想也不能急於這一時,都那麼幾年過來了,他要挑個好時機再安排一場浪漫的示愛,這樣才覺得妥當。
“好了,走吧。”
等他們到了捐衣會所時,看到很多捐來的衣服都堆積如山。
秦白珞拿起一件蔥花鑲嵌金絲滾邊的粉色連衣裙,輕柔的撫摸。
“真大方,這裙子真漂亮,都沒怎麼穿過,看來在日本留學工作的Z國華僑還是很多。景浩哥,你看這些資料,匿名的Z國人很多啊。”秦白珞說完心裡感謝這位Z國華僑的慷慨饋贈。
每年她會來這裡,把收到的衣服全部帶回Z國,捐給那些貧困窮鄉僻壤的人們。
“這也是給在日本的Z國海外華僑提供一個資助本國做善事的機會,他們會為有你這樣善良的人而感到驕傲的。”
秦白珞一聽蘇景浩這麼誇自己,臉不由的紅到了耳根,隨意的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況且景浩哥你也是捐衣會的一份子,別恭維我了。”
蘇景浩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珞珞,等明天捐衣會過後,你能和我去一趟F國嗎?”
“F國?”秦白珞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為什麼?”
蘇景浩走到秦白珞跟前遞給她一杯水,“這次F國有場畫展是我舉辦的,有鑑定畫家和畫界的知名人物都前來參觀與購買。而裡面有幾幅是你畫過的,我覺得不錯,這次時機成熟了,我想拿出來一起展覽。你可以去看看你的實力在F國會受到什麼程度的影響力和重視。我想會非同凡想的。”
秦白珞搖頭一笑,“雖然我的繪畫功底還算行,但是在外國不一定。”
“你不想去嗎?這是我幾年來第一次舉辦的最大最有規模的一次畫展了。”
見秦白珞沒有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顧羨陽握住她的手,“珞珞,機會難得,而且我會也想帶你好好玩玩,順便見見我父母,你也有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吧。”
蘇景浩一提起他父母,秦白珞笑的很燦爛,點點頭,“我記得大學時候,阿姨和叔叔一到學校就請我吃飯,上了四年大學,請了我都不知道多少次,我還挺想念他們的。都還好吧?”
“恩,很好,只是時常會提起你。”
秦白珞心裡一陣溫暖,自己居然還有人惦記著,而作為她的親人,卻把利益擺在第一位。
看蘇景浩一臉認真,秦白珞心想她現在為情所困。在顧羨陽沒有為自己澄清清白和查清真相之前,她不會回到他身邊,更不想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裡。
和蘇景浩若一同去F國,可以瞭解自己的水平被認可到什麼程度,順便理清她對顧羨陽到底是不是盲目的愛。這一認知使她沒有任何猶豫就決定了。
秦白珞淡淡的點點頭,“景浩哥,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