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羅大學一座古老的鐘樓內,加利維爾教授的書房中。
此時加利維爾教授對面站著一名身穿鬆散的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西褲的中年男子,只見他腳穿一雙運動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含著一根青草,給人一種痞裡痞氣的感覺。
“教聖啊,你怎麼搬到這麼一個破地方,害我找了你半天。”這名中年男子,微微仰頭環視了一圈書房裡那高高的書架後,對加利維爾埋怨的說道。
“教聖?”加利維爾聞言微微一愣,旋即淡淡笑道:“既陌生又熟悉的稱呼啊,二十多年來,你是第一個這樣稱呼我的人,紀初陽先生!”
這名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紀辰的神祕老爸,紀初陽,此刻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聖王欺負他的兒子。
而紀初陽對面的加利維爾教授,是二十多年前那位想要統治世界的聖廷教聖,也是二十多年前那場世界級災難的罪魁禍首。
但無論多麼有野心,有多麼強大的人,想要一人獨裁世界是不可能的,加利維爾最終的下場敗了,敗的服氣,因為他敗在了眼前這名叫紀初陽的男人手上。
也因為哪一戰,紀初陽被世界古武界尊稱為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
這也是加利維爾當初與紀辰對話之時,叫紀辰如果遇到聖廷的人,希望能手下留情的原因。
“你其中有一個學生,是我紀某的兒子。”紀初陽漸漸的收斂起懶洋洋的表情,一臉肅穆的說道:“就在一個星期之前,聖王與帝釋天這個兩個老匹夫將我兒子打傷,至今未醒,是生是死都是未知數。”
“我知道那個孩子是你兒子。”加利維爾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正因為這件事情,讓西歐地下世界全亂了套,不過,這與我何關?我只是西羅大學的一名普通教授罷了,紀初陽先生來此,不單單只是來找老朋友敘舊吧?”
“不錯,我的兒子現在的傷勢很嚴重,我檢查過他體內的傷勢,全身經脈盡數斷裂,五臟六腑幾乎全移了位,這樣的傷勢,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曾經的加利維爾教聖能治好。”
紀初陽說完一眨不眨的看著加利維爾,見加利維爾並沒有什麼反應,又繼續說道:“早在十多年前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教書,也知道你經過二十多年前那場戰鬥以後,從此在也不過問世事,但這一次希望你能破例,我紀某這一生從未求過別人,這次我也破例,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兒子。”
紀初陽說完,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個曾經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居然在一刻丟下過去的仇恨與尊嚴,為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平安無事的渡過此劫。
“十分抱歉,紀辰施展了大涅盤,他身上有一大半的傷勢,都是因為他施展大涅盤造成的,在加上聖王的聖者領域以及帝釋天的雷紋權杖所造成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我也無能為力。”加利維爾搖頭嘆息的說道。
“教聖,沒想到你還是一點沒變,你沒有試過怎麼能知道?難道還是你想二十多年前那般視人命如芻狗嗎
?或者說你還在怨恨二十多年前哪一戰,我們兄弟幾人將你打敗,你輸不起,一直怨恨在心?”紀初陽突然起身,臉色變得森冷起來,冷喝道。
“不,你誤會了,曾經那位想要當世界的主宰者的教聖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名西羅大學的普通教授,一名忠誠的信教徒。你兒子的傷,我實在是無能為力,我的光明魔法只能緩和他的傷勢,但治標不治本,起不來多大的作用,你也知道使用大涅盤的下場,就算是你我二人被大涅盤的反噬,也同樣是這般下場。”加利維爾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語氣,不過他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起身說道:“我想有一個人能治好你兒子的傷勢。”
“是誰?”紀初陽臉色一凝,急急的問道。
“西羅守護神,月神米婭……”
紀初陽聽後當下不在遲疑立刻轉身就走,看來,當年的事情還是要面對的。
“米婭……我來了……”
正在帕提農神殿內正一臉憂心忡忡來回走動著的米婭,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聲。
當米婭聽到這聲呼喊,她趕緊停下腳步向大殿正門的門口望去,她剛剛仰起頭,一道人影急速的向神殿內闖來,駐守在神殿四周的神衛強者們,見這個不速度之客想要硬闖神殿,馬上紛紛揮出武器將其阻攔。
“嘭嘭嘭嘭……”
四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道人影直接闖過四名神衛的阻攔,硬是將四名神衛強者給撞飛了出去。
四名神衛不禁大驚,趕緊紛紛起身拿起掉落在地的武器再一次向這道人影衝去,這次不是阻攔而是攻擊。
就在同一時間,神殿內突然閃現數十名神衛,沒有任何停頓,紛紛向這個不速之客攻去。
“住手……”米婭帶著微微顫抖的聲音低喝一聲,神殿內的神衛強者們馬上停下攻擊,帶著疑惑的神情看向米婭,而那道人影也順利的穿過眾多神衛強者的防守,穩穩的停在米婭的對面停下,正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她。
“紀……初……陽……”當米婭看清來人後,頓時激動的一字字驚呼而出。
“退下……”米婭纖手一揮,神殿內的神衛強者紛紛鞠躬,然後馬上消失在神殿內,只留下紀初陽與米婭二人。
“你……還是來了……”米婭收起激動的心情,面帶聖潔燦然的笑容,走到紀初陽身前,柔聲道:“你好像變了……”
“那變了?”
“變老了。”
“噗……”
“呵呵……”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和幾聲笑聲,帶著二十多年來的無盡思念,看著眼前無時無刻期待出現的臉龐,米婭沒有喜極而泣,有的只是一個聖潔的微笑,盡顯傾國傾城。
“米婭,你這二十年來,還好嗎?”紀初陽在此刻突然變得有些拘束起來,看向米婭的眼神中居然帶著一絲慌張,或者說是一種愧疚。
“我很好,只是偶爾會想你……們,天龍,道明,雪狐他們這些曾經一起年少輕狂的老朋友。”米婭從容
的笑了笑,與紀初陽相視而坐,她的目光始終沒有轉移,只是靜靜的看著紀初陽那木訥的表情,突然輕笑一聲,說道:“初陽,這可不是你哦,難道二十年的隱居生活讓你變得遲鈍了,怎麼看見我就好像看見陌生人一樣。”
紀初陽不禁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難道你想要我以前一樣,一見到你就來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後抱著你在原地轉幾圈?”
紀初陽又繼續說道:“我可不想被你們守護神一族的人,掛上侵犯月神大人的罪名,被釘在十字架上處以極刑。”
米婭眨了眨美眸,“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將手靠在桌子上拖著香腮眨著美眸看向紀初陽,突然委婉的說道:“如果我不是月神大人,你會抱我嗎?”
“一定會的。”紀初陽突然收斂起剛才的拘束,馬上轉頭直視米婭,一臉嚴肅的說道:“我這次來不光是為了小辰的事情,還有一件事,便是因為你。”
米婭聞言心裡一震,內心最柔弱的區域被紀初陽簡單的話給觸動了,那張絕美的容顏閃過一絲紅暈,但她沒有在她與紀初陽之間的事情上糾纏,很自然的轉開話題,說道:“小辰的傷,依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救不了的,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幫忙,但這個人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我也找過人尋找他的蹤跡,也使用神力來搜尋,但感覺不到他的一絲氣息,這個人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紀初陽聞言突然起身,激動的說道:“米婭,你說的莫非是加利維爾教聖?”
“嗯,不錯,就是他,我需要他的光明魔法來輔助我。”米婭說完一臉慚愧的低了低頭,身子微微發抖著。
“哈哈……”紀初陽聞言,突然激動的大笑起來,不等米婭醒悟過來,他一把將米婭抱起在神殿的中央內轉了幾圈後,興奮的說道:“米婭,那個小兔崽子有救了。”
米婭首先被紀初陽的突然舉動驚的有些慌神,但聽到紀初陽的話,馬上醒悟過來,任由紀初陽抱著他的身體,說道:“難道你找到教聖了嗎?”
“不錯,現在就出發吧。”紀初陽馬上點了點頭,下一刻想也不想便抱著米婭的嬌軀向外飛去,並同時說道:“教聖在二十多年前落敗,被一位神祕人老者帶走後,就洗心革面,隱藏身份,在西羅大學裡當了一名普通教授。”
紀初陽一邊向遠方掠去,一邊向米婭興奮的說道,完全忘了米婭現在被他抱在懷裡。
而米婭見兩人近在遲尺的距離,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頓時整張冰清玉潔的臉馬上變得通紅,小聲說道:“初陽,你能放下我嗎?”
“呃?”紀初陽回過神來,馬上放慢速度將米婭放了下來,剛剛因為知道自己的兒子得救,一時興奮忘了米婭現在是西羅守護神月神大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野丫頭了,而且這裡還是西羅,要是被西羅的民眾看見,那還不得把他撕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彼此對視一眼,尷尬一笑後,肩並肩的向遠處掠去,在遠方的天空留下兩道美麗的弧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