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瑾萱握住她的手,小巧的手掌因為常年習武的原因,而成出了厚厚的繭子,但是卻絲毫不影響手感,倒是她手心裡全是微微的熱汗,可見她是多麼緊張。
景瑾萱嫣然一笑,有皺著眉頭,問道:“為了誰?”
如果不是因為一個人,誰會拋棄美好的一切,只願陪著他天涯海角,永不後悔呢。
圓霜紅著臉,如同三月裡的桃花,嬌羞可愛。她不好意思的看看龍俊垣,低沉著聲音說:“我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我就是想陪著他。就這樣,就好了。”
景瑾萱知道少女的痴心,從來是沒有因由的。就像是她,糊里糊塗的就喜歡上了吳浩,便再也愛不上別人,喜歡不了別人。
有時候這情愛就是說不明白。
她看看龍俊垣,心裡的歉意就加深幾分,她點點頭,道:“好吧,這邊關比不上帝都,你好好珍重吧。”
“小姐,對不起,以後我不能服侍你了,你要多多保重啊。”圓霜哭泣著,一雙杏仁眼變得紅腫,她跪在地上給景瑾萱磕了一個頭。
景瑾萱趕緊把她扶起來說:“我們情同姐妹,不用跪我,你能留下來照顧龍大哥,也算是替我還他的情意吧。”
站在一邊的圓玲早就忍不住了,哭道:“以後就真的看不到了。”
景瑾萱不在多說話,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圓玲,替我好好照顧,小姐。”圓霜看著圓玲說道。
“嗯。”
總是要堅強的面對分別的,吳浩走到景瑾萱的面前,牽著她的手,低沉性感的聲音從他的薄脣發出:“走吧,這樣送來送去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替她拭去了臉上的淚水。
站在龍輦上,他們接受著邊關將士們的跪拜。
從此他們就真的要站在那個高處不勝寒的地方了,好在還有身邊的人陪伴著,她們不會孤單。
明黃色的龍輦開始緩緩而行,景瑾萱坐在裡面也沒有去挑開窗簾觀望外面的風景,她害怕自己忍不住哭起來。
吳浩看著她別紅的小臉,極力忍耐的神色,他將她拉進自己暖和的懷抱,說:“哭吧,這樣會好受一些。”
景瑾萱環住他的腰,臉抵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搖搖頭,不說話,但是卻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從今以後堅強的面對一切,面對離別。
已經入冬的天氣,越發的寒冷,景瑾萱再回到了帝都以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整日悶在皇宮裡,不是打瞌睡,就是打瞌睡。
圓玲看著她疲倦的神情,心裡有些擔心,道:“小姐,怎麼還是這麼嗜睡?”
景瑾萱坐在雕刻著龍鳳呈祥的檀香木的**,帷帳飄散,掃過她白淨的臉龐,有一種唯美至極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雲鬢白的緣故吧。”她哈欠連連,困得連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小姐,你沒有服拿解藥嗎?”
“嗯,我不敢服食,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我不想影響到肚子裡面的孩子。”景瑾萱摸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臉上頓生笑意,臉頰上的紅暈更加的明顯起來。
寢殿外的鎏金的可有饕餮紋樣的香爐裡燃著檀木香,淡雅至極,安神定心。
景瑾萱透過雕花的窗子,看到外面的海棠樹上,披上了銀裝素裹。
“居然下雪了。”
圓玲循著她的眼神所看的方向看過去,確實下雪了,只是一會的功夫,外面就一片白茫茫得了。
時間過得真快,回來都已經三四個月了,眼看又要到了年關,景瑾萱臨盆的日子也快到了。
這些日子宮裡上至皇上下到接生的嬤嬤和小宮娥,全部嚴陣以待,等待著她肚子裡面的寶寶降生。
這樣寒冷的天氣,她不知道圓霜過得好不好。
“在想圓霜是不是?”景瑾萱問道。
圓玲回過神來,點頭笑笑。
“前些日子,她寫過信來,說了一下她的情況,看起來還不錯,雖然和龍俊垣沒有什麼進展。”
景瑾萱知道龍俊垣還不能夠忘了自己,而圓霜又是固執的,不肯放棄。這樣的兩個人什麼時候才能夠敞開心扉,走到一起呢。
景瑾萱拿出放在枕邊的書信,信身上面已經被壓出了褶皺,她遞給圓玲道:“這是圓霜寫來的信,你看看吧。”
圓玲接過信箋如獲至寶,掩著面就跑到一邊去看信去了。
景瑾萱看到外面在下雪,就更不想出去了,悶在被子裡面又是一陣小憩。
圓玲走到了中殿,站在門口看著信。
那信上的內容,景瑾萱倒是記住了大概。
自從她們離開,圓霜就隨著龍俊垣去了離邊關最近的安城居住,在那裡吳浩給賞給龍俊垣一座大宅子。
圓霜與龍俊垣兄妹相稱,景瑾萱猜到可能直到現在龍俊垣也不知道圓霜為什麼留下來吧。
兩個人平日裡道都是以禮相待,日子也算是過的平和,沒有什麼波瀾。
倒是之前暮雲帶著幾個手下,到了安城玩了一圈,還去見了龍俊垣。那是他們第一次想見。
暮雲一見到龍俊垣就像是被什麼法術給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完全是被龍俊垣吸引了。
住在將軍府的幾日裡,都是對龍俊垣大獻殷情。
景瑾萱知道,像龍俊垣那麼優秀的男子,不單單是圓霜和暮雲,給任何一個女子都會是喜歡的吧。
想到這裡她也是無奈的搖頭,這話說的不完全對。
龍俊垣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暮雲,可是暮雲並沒有不開心,更是對他敬仰有加,還說要讓吳浩給他們賜婚。
圓霜寫到這裡一定是很吃醋吧,景瑾萱甚至都能夠從信上嗅到了醋味。
好在夏國國事繁忙,暮雲回去了,不然圓霜一定會被氣死的。
再後來,景瑾萱和吳浩確實接到了暮雲的來信,但是並不是以夏國的君主寫的人,只是一般家書,還說了這件事情,雖然很抱怨,但是暮雲說,她嫁給的男子,要心甘情願的娶自己,而不是勉強的。
這讓景瑾萱和吳浩一陣覺得好笑。
再後來圓霜說了一些瑣碎的事情,在信的最好問候了一下大家,就停筆了。
景瑾萱看到這裡,總是會哭,並不是因為懷孕變得多愁善感,而是因為圓霜和龍俊垣他們其實很享受這樣平凡的日子吧。
景瑾萱也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雖然寢殿裡燃著炭火,可是自己一個人躺在**還是不免有些冷。
可是自己突然陷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一下子就把身上的寒氣驅散開來。白嫩的頸間還有一個暖暖的氣流攢動著,那個懷抱的主人的手,也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胡亂的撫摸著。
“你回來了。”景瑾萱睜開眼睛,顫抖的睫毛如同的蝴蝶輕舞,如月亮般皎潔的眸子,帶著一些慵懶,看著他。
吳浩一笑,絕世俊美的容顏,弧度優美。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眼睛,還帶著溼溼的熱氣,道:“快到新年了,事情越發的多了起來。你和孩子沒有怪我吧?”
他帶著濃濃的歉意看著景瑾萱,深邃的眸子裡就像是有一種魔力,吸引著人去沉淪。
景瑾萱莞爾一笑,瞬時奼紫嫣紅,配合著室內柔和的燭光,那模樣更是嬌嬈可人。
她伸出自己的柔荑,摸摸吳浩的白玉的臉,她去撫摸他的下巴,有細細的胡茬在那裡排列著。
吳浩見她對自己的下巴那麼感興趣,就用下巴去搔弄她的臉頰,弄得她連連呼救,直稱很癢很癢的。
圓玲聽到屋子裡面的笑聲,再看看飯桌上那飄著熱氣的飯菜,無奈的搖搖頭,對那些忙碌的宮人們說:“先找些東西把飯菜扣上吧,然後我們都去了吧。”
“是。”圓玲作為掌事的宮女,說話還是有分量的,更何況這皇宮裡就這麼一位娘娘,誰敢不聽話。
圓玲最後離開,還懂事的給她們關上了房門,只是她在心裡默默地說著:“快生了,要小心啊。”
馬鬱等久在那裡等著她,見她出來,而且穿著的有些單薄,就接下了自己身上的裘衣,給她披上。
一陣溫暖襲來,圓玲迴歸頭,對上了馬鬱那雙妖孽至極的臉龐,燦然一笑。
馬鬱握著她的手,還是溫暖的。
“我們也該回去了。”他拉著她的手,往宮門口走去。
現在的馬鬱雖然常伴在吳浩的身邊卻不想要一官半職,只願做個閒散人員,所以吳浩賜他一座大宅子,就住在裡皇宮最近的地方,來去方便。
“累不累?”馬鬱關懷的問。
圓玲倚在他的身邊,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白雪,留下他們深深淺淺的腳印,白雪皚皚的皇宮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佇立在白雪裡,那悠然飄落的白雪,給他們增添了精緻,如同一幅精緻的畫作,他們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一個黑衣,一個粉衣,像兩隻纏綿的蝴蝶,相互依偎。
圓玲搖搖頭,道:“不累。”
小巧可愛的臉,因為寒冷而變得微微的發紅,張口說話的時候,嘴邊都伴著白色的霧氣。
“我今天和皇上說了,等到過了新年,就正式娶你過門。”
圓玲一驚,馬鬱能夠明顯感覺到從她的手傳過來她身體的顫抖。
他停下腳步,跟在他身邊的圓玲沒有注意到,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手臂上。
“你,你怎麼停下來了?”圓玲緊張地問道,因為她看到馬鬱的臉色很難看。
馬鬱斜著眼睛看著她,看到她那雙水汪汪的,可憐兮兮的眼睛的時候,心生不忍。和顏悅色道:“為什麼你不肯交給我呢,明明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
圓玲抿抿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痛苦。
馬鬱扣住她的身體用在自己的懷裡,他能夠感覺到她因為因為抽泣的身體顫動著,不安著。
第六十章孩子出生
他扶著她的後背,心疼道:“忘記過去好不好,嫁給我。”
“可是,我不想誤了你的名聲。”
“傻瓜,我有什麼名聲,那狗屁東西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我要的是你,是你能夠在我身邊,懂了嗎?”
圓玲沒有回答,但是心卻是暖暖的,甜甜的。
“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夠嫁給我?”
“我,我……”
馬鬱見圓玲如此的吞吞吐吐的也願再多說廢話,扛起圓玲就往宮門口大步流星的走去。
踩在雪上還傳來吱吱作響的聲音。
吳浩抱著景瑾萱,站在寢殿門口,看著他們之間的事情。
景瑾萱無奈的搖搖頭,“這個馬鬱還真是性急啊。”
“好了,戲看完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嗯,好。”
景瑾萱也知道後面的事情就算自己想看越看不到了,不如回去吃飯呢。
回到了自己的府上,馬鬱把圓玲放在了**,接著俯下身子就是一陣狂吻,從頭到腳,順勢還脫掉了兩個人的衣衫。
“你這是要幹什麼,我還沒有吃飯,還沒有沐浴呢!”
圓玲被馬鬱挑逗著,情緒越來越高漲,就連聲音都帶著意亂情迷的痴迷。
馬鬱看著她紅透的小臉,身子也變得滾燙,更是加深了自己的熱情。
圓玲不在說話,迴應著他的熱情與熾熱,最後雙雙倒在**,喘著粗氣。
圓玲枕著馬鬱的臂彎,沉沉的睡去,側過頭看著她的玉琢圓潤的臉,就用手指在她的臉上颳了一下。
看到她在那裡嚶嚀了一聲,並沒有醒來,嘴角噙著笑意,寵溺的看著她。
只要她懷上了孩子,為了孩子她一定不敢不嫁給自己。
他嘆了一口氣,雖然這麼做有些卑鄙,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啊。
看著她因為之前的事情而放不開,而不敢嫁給自己,他就想到這個辦法。
只是希望那個喜訊能夠快點到來就好了。
吳浩與馬鬱還有幾個大臣正在御書房裡商量了事情,這一次要規劃軍隊,準備在年後執行,讓那些年紀大的,身體不便的都回去。
圓玲一路小跑,跑進御書房,喘著粗氣說:“皇上,皇后要生了。”
“什麼!”吳浩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趕忙走出了書房。
馬鬱和圓玲跟在他的身後,只覺得他腳步聲生風,很快就把他們遠遠地甩在後面。
來到景瑾萱所住的寢殿門口,從裡面不斷的發出慘叫聲和痛苦生,那尖銳的聲音劃破天際,直達雲霄。
吳浩想要衝進去,卻被從裡面走出來的老媽子攔住了。
“皇上,這產房可不是男人隨便進的地方,忌諱著呢。”那老媽子的神情異常的緊張。
“皇后呢,皇后怎麼樣了?”吳浩緊張的問。
“還在裡面呢。”
老媽子和身邊的宮女交代了幾聲,就又回到了寢殿裡,還關上了門。
“啊……啊……”景瑾萱痛苦的叫著。
她滿頭是汗,在**掙扎著,那些宮女們和老嬤嬤們都在那裡手腳忙亂著。
“娘娘,你快用力啊,用力啊。”負責接生的嬤嬤也是著急,怎麼這麼半天這孩子還是不出開呢。
景瑾萱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就快要被撕裂了一樣,疼得她眼淚不斷地湧出。
站在一邊經驗豐富的老媽子看了一眼身邊的宮娥說:“再去準備熱水。”
“是。”
那老媽子隨著宮娥走出了寢殿門口,走到站在那裡踱著步的吳浩的身邊,神色慌張的說道:“皇上,娘娘這是難產啊,在這麼下去會有危險的。”
“難產?危險?”吳浩轉過身來,好看的黑眸變得異常的恐怖,透著陰森的光芒。
“我不要聽這些,我要她和孩子都是平平安安的,不然你們都要給我死!”
面對吳浩的咆哮,老嬤嬤下的屁滾尿流的滾回到了產房。
“浩,不要緊張,會沒事的。”馬鬱拍拍吳浩的肩膀,其實他也沒有想到原來生孩子是這麼痛苦的事情。
他還想讓圓玲為了孩子嫁給自己呢,這個計劃是不是該放一放呢。
產房裡,景瑾萱緊緊抓住圓玲的手,疼痛的叫喊著。
“啊……”聲音一次比一次悽慘。
“小姐,用力啊。”圓玲雖然懂得醫術,但是卻對生產之事一無所知,自己也只能站在一邊乾著急。
“圓玲,我要死了,你幫我好好照看著孩子,好不好?”景瑾萱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多半是難產了。
“小姐,你胡說什麼呢?”圓玲一邊哭泣一邊說道。
“記住了,幫我照顧好孩子,啊……”
一陣長長的疼痛,景瑾萱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說話了,她已經覺得沒有力氣了,真的要死了。
“娘娘,再用力啊。”老嬤嬤仍然沒有放棄,不然自己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啊……”這一聲慘叫,讓景瑾萱徹底的昏迷了過去。還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的哭聲。
“哇……哇……”
站在院子裡的吳浩和馬鬱在聽到孩子的哭聲的時候,就知道孩子生出來了。
吳浩只覺得自己快要哭了出來,但是生為人父的欣悅還是籠罩著他。讓他覺得激動與幸福。
老嬤嬤抱著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孩子走到了吳浩的面前,神色興奮的說:“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一個小皇子呢。”
吳浩接過老嬤嬤手中的孩子,他的身子還軟啊,軟綿綿的,馬鬱挑開被子,看見了孩子熟睡的小臉,也覺得十分可愛。
吳浩伸出自己的手指,去勾襁褓裡嬰兒的小手,卻不想到被小嬰兒給緊緊的攥在手裡。
吳浩驚喜的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娘娘怎麼樣了?”吳浩知道最該感謝的人是那個差一點付出生命的女子。
“娘娘平安無事,就是太累了,在**歇息著呢。”
吳浩把嬰兒交給了老嬤嬤。
“我去看看她。”
吳浩走近床邊,看到景瑾萱臉色蒼白,特別是嘴脣泛著白,沒有血色。
他坐到床邊,看著她閉著眼睛,氣喘的很勻,想必是累得不行了吧,這些日子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上一睡了。
他摸摸她的臉,滿是疼惜。
“看到我們的孩子嗎?”景瑾萱睜開了眼睛,嗓子還因為剛嘶吼,而變得沙啞。
吳浩點點頭,“看到了,很可愛,是個很健康的小皇子。”
“你給他娶名字了嗎?”聽到孩子的訊息,景瑾萱蒼白的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意。
“琅,單名一個琅,可好?”
“你說好就好,你是孩子的父親啊。”
吳浩一笑,用手捏捏她的俊俏的小鼻子說:“你還是他的母后呢。”
兩個人相對而笑,幸福感覺異常濃密。
而此時正在小搖籃**熟睡的吳琅張開了眼睛,咬著手指,也是笑意連連,為自己的爹孃開心著。
他那雙靈通的眼睛像極了自己的母親,但是整體的五官更加偏向於吳浩,只怕將來又是一個禍害啊。
番外
御花園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站在那裡依依呀呀的對著花瓣紛飛的海棠樹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她穿著粉色的襦裙,點綴著白色的花紋,烏黑的頭髮只是披散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透著皎潔和靈動。
這樣的氣質,像極了某人。
吳琅和馬炎走到御花園的門口,看到她站在樹下起舞的樣子,非常可愛。
“妖兒。”吳琅喚了一聲,那名喚作妖兒的女孩停下了舞步,看著他們。
吳琅年紀八九,但是儀表堂堂,眉宇間的霸氣和淡然像極了他的父皇,而那雙眼睛有和妖兒如出一轍,明亮澄澈。
再看馬炎,更是長了一張妖孽的臉,瓜子臉,杏仁眼,細長的睫毛,還有紅潤的嘴脣。
難怪吳琅天天對著他,總是搖頭,生怕別人說自己是短袖,他可是還要為這墨國江山開枝散葉呢。
第六十一章幸福結局
“哥哥。”妖兒,看見自己的親哥哥親密地叫著,一路奔了過來,抱住了吳琅。
這個妖兒正是景瑾萱和吳浩的女兒,吳妖兒。
“你身邊服侍你的太監宮女呢,怎麼一個也沒看見啊?”吳琅皺著眉頭,這些下人也熱愛大意了,讓她一個人來到這個地方,旁邊的人連個看官的都沒有。
“嘿嘿,他們一定還以為我在午睡呢。”妖兒的眼睛滿是狡黠。
“妖兒,好久不見。”馬炎打了一聲招呼,小小年紀聲音卻如此好聽,樣貌更是傾國傾城。
只不過妖兒向來不喜歡馬炎這樣的男孩,她不喜歡這樣妖嬈的男子。
她喜歡那種能夠騎在馬上,立下戰功赫赫的大英雄,而不是他這樣的太子身邊的伴讀。
“哼!”妖兒任性的把臉轉到了一邊,不去看他。
對於自己妹妹的傲慢,吳琅也是苦笑著看向馬炎。
“你別介意,我這妹妹是被我父皇和母后寵壞了。”
吳琅從來沒有那馬炎當做身邊的伴讀和下人看過,他一直誠心待他像是真心朋友一樣。
這一點馬炎也是懂得的,更何況他本身心裡就更強大,對於妖兒的態度也見怪不怪了。
“你這個小妮子,炎是我們的朋友,你幹嘛這麼對待人家?”
“哼,我也想拿他當朋友,可是母后要讓他娶我,要他做我的駙馬,我就不依了。我要的駙馬,就該是雲淡風輕的態度,卻是策馬揚鞭,為國殺敵的大英雄。”妖兒想象著自己的腦海裡的形象說道。
吳琅無言以對,笑道:“其實大英雄也有很多種的,知道嗎?”
吳琅還是想再多解釋些什麼,卻被馬炎攔住了,馬炎看著妖兒那粉嫩的小臉,靈動的眼睛,說:“我想妖兒是誤會我了,我從來不想做你的駙馬。”
“真的?”妖兒突然轉過頭問。
馬炎認真的點點頭。
“可是皇命不可違,我母后和父皇那麼喜歡你,他們一定會讓我嫁給你的。”想到這裡妖兒有些氣急敗壞的跺腳。
“我會和皇上還有皇后說的,讓他們不要再撮合我們了。”
妖兒喜出望外道:“真的嗎?”
馬炎再次點頭。
“那好,只要你和我母后還有父皇說了,我就和你做朋友。”
吳琅和馬炎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妖兒對自己有這麼深的敵意了,原來是有人亂點鴛鴦譜啊。
“走吧,我們去見母后。”
妖兒牽著自己哥哥的手,走在了最前面,馬炎無奈的跟在後面,這個小丫頭還真是讓人頭疼。
看來他也要求求自己的義父和義母不要在亂點鴛鴦了。
他們走進景瑾萱寢宮,看見她正坐在椅子上面,手裡拿著一封信,而且神情激動的樣子。
他們的父親,站在她的旁邊,雲淡風輕。
“父皇!”妖兒看見自己的父皇就成了過去。
“妖兒。”吳浩緊緊抱住妖兒軟綿綿的身子,她也順勢勾住他的脖子,窩在他的懷裡撒嬌。
“參見父皇,母后。”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吳浩的俊顏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加的俊朗,完全退卻了青澀的稚氣,現在完全是成熟的摸樣。
在看看景瑾萱這些年來因為保養得當,容貌絲毫未改,還是青春靚麗依舊。
“你們起來吧。”
“是。”
兩個人緩緩起身,站在了一邊。
吳浩上下打量這他們,雖然只有八、九歲,但是他們身上的氣質很顯然已經於同年齡的孩子不同,更加顯得成熟穩重,而且大氣。
“父皇,母后為什麼哭啊?”再反觀自己懷裡的女兒,就是一個童真童趣的小孩子。
不過嘛,妖兒是女孩子,就應該無憂無慮的生活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還有自己的哥哥的為她頂著。
“你母后是看到了一位故人的來信,喜極而泣。”
“這個故人是誰啊,我見過嗎?”
吳浩搖搖頭,道:“你當然沒見過了。”
景瑾萱擦拭了一下眼淚,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說:“你們怎麼來了?”
妖兒從吳浩的懷裡跳下來,走到景瑾萱的身邊,說:“娘,我來找你是有事情和你說?”
“你這個時候不是在午睡嗎,怎麼偷跑出來的?”景瑾萱有些嚴厲的看著她,這個小丫頭太調皮了。
“嘿嘿。”妖兒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起來了。
“什麼事啊?”唉,景瑾萱自己也在心裡嘆著氣,怎麼自己就生了這麼個小混世魔王啊。
“讓馬炎和你說。”妖兒轉過頭望向馬炎。
馬炎走到景瑾萱的面前,作揖道:“我是來請求娘娘不要讓妖兒公主嫁給我。”
景瑾萱和吳浩面面相覷,他們還以為這是最好的搭配呢。
“為什麼?”景瑾萱問道。
馬炎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被妖兒搶了過去,“因為妖兒不喜歡太妖氣的男子,我想嫁給能上陣殺敵的大將軍,就像是龍將軍那樣的人。”
撲哧!景瑾萱一掃之前的陰霾,道:“你怎麼知道炎兒,不是你說的那種大將軍呢?”
“因為,因為他長的實在是太好看了,我不喜歡。”妖兒又說道。
“唉,你還小,你什麼也不懂,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母后,你就答應了吧。”妖兒開始展開自己磨人的功夫,一直在那裡碎碎念著,弄得景瑾萱一個頭兩個大。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景瑾萱點著頭說:“好好,我答應你,可是皇命不可違,等將來你要是想嫁給人家,也來不及了。”
“我才不會呢?”她可是一直想嫁給大英雄呢。
屋子裡面的人正說著話,從屋子外面走進來一個小宮女,道:“皇上,娘娘,龍將軍的兒子,龍魄已在門外。”
聽到龍魄的名字,景瑾萱趕忙說:“快讓他進來。”
“是。”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嬤嬤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
那個小男孩生得漂亮,溫文如玉,彬彬有禮,拱手作揖:“龍魄,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景瑾萱三步並兩步的走了過去,抱著龍魄的小小身軀,嚎啕大哭。
嚇得妖兒和吳琅還有馬炎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龍魄,你爹他可好?”景瑾萱蹲在那裡,抬著頭看著龍魄,眼睛裡都是疼惜。
龍魄並沒有被嚇壞,很是乖巧的點點頭,“嗯,父親這次讓我回來,還讓我給皇上和皇后娘娘問好呢。”
“嗚嗚……”景瑾萱掩面哭泣,“圓霜,圓霜要是知道她的兒子這麼乖巧懂事,她泉下有知,也是欣慰的。”
吳浩走到景瑾萱的身邊,扶著她站了起來,摸摸龍魄的小腦袋說:“我與你父親,也算是情同手足,你母親和皇后是親如姐妹,你在我們的面前不必緊張。”
“是,龍魄記住了。”龍魄再次作揖。
“今後你和太子,公主還有馬家的大公子馬炎一起讀書寫字,可好。”吳浩問道。
“好。”
吳浩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說:“他是你圓霜阿姨的兒子,你圓霜阿姨早亡,你們要好好待他知道了嗎?”
“是,父皇放心。”
“那好,你們都出去吧。”吳浩看看自己的娘子,還在哭泣,扶著她走進裡面安慰去了。
妖兒倒是第一次見到龍魄,而且剛才聽說他是那個大將軍的兒子,心裡歡喜萬分,她走到龍魄的身邊,道:“你多大了?”
“七歲。”龍魄的聲音穩穩的,很好聽。
“我六歲,我們一起去玩,好不好?”
龍魄從來沒有被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牽起自己的手過,這個女孩好可愛好漂亮啊。
他點點頭,答應道:“好。”
龍魄在妖兒的帶領下轉變了御花園,吳琅和馬炎跟在後面,只是陪著他們並沒有參與。
馬炎看著妖兒幸福快樂的樣子,摸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心想只要是她開心就好了。
吳浩在寢殿裡安慰著景瑾萱,柔聲細語。
而桌子上茶碗底下的那封信箋,還在隨風而動著。
雖然寫著:“我很好。”
但是那落款分明是一個“瑤”字。(本書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