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兒,你確定要放了他?”明玉樓俊眉微挑,沉聲問道,默默回頭,等著花若谷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花若谷點頭,微微側身,白皙的臉蛋上透著一股決絕,“是,放掉他,讓他離開。”花若谷語氣冰冷,其實她也在和自己做著猛烈的思想鬥爭。
明玉樓深吸一口氣,想要一劍刺死魔尊,卻也無奈至極,“好吧,你走吧。”最終,明玉樓還是選擇聽花若谷的話,讓魔尊離開。
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魔尊忽然笑了,脣角上殘留的鮮血卻如嬌豔的花一般綻放,“放掉我?真是可笑。”魔尊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站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離他最近的明玉樓心中微沉,一個閃身,離開了魔尊身邊,劍鋒指著魔尊,“你什麼意思?”鷹眸微眯,打量的目光放在魔尊身上,心中湧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魔尊忽然仰頭大笑,身上的衣服如被人用力撕扯一番,砰的一聲爆開。漫天瀰漫著衣服的碎片,連他腰間鑲嵌著的骷髏都震碎。
魔尊脣角微勾,只是一點鮮血噙在脣邊,整個人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
明玉樓趕忙拉著花若谷後退,眼底劃過抹驚恐,“谷兒,他好像沒事。”明玉樓壓低聲音在花若谷耳邊說道,極小的聲音,只能他們兩個聽的見。
花若谷微微點頭,深邃的如大海般的目光一直望著魔尊,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魔尊變得這麼厲害?
“谷兒,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沒事吧?”魔尊脣角微勾,揚起下巴,幽幽的聲音傳來。
花若谷鳳眸微眯,勾脣冷笑,並沒有回答魔尊的話,因為她知道,無論她回不回答,魔尊都會說。
“哈哈,谷兒。我來告訴你,因為我已經入魔,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能打敗我,包括你身邊的男人。”魔尊張開雙臂,暗紅色衣袍隨風飛舞,一股邪惡氣息緩緩流出。
沐雪錦心中微沉,鳳眸驟然瞪圓,腦中不斷的回想著魔尊的話,“入魔?”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如果魔尊真的入了魔,那不緊是她的災難,更是人世間的災難。
一抹擔憂劃過花若谷的眼簾,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才能將魔尊制服。
“谷兒,你睜大眼睛看看本尊。本尊和你身邊的男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武功比他高強,單憑這一點,他就沒有資格擁有你。”魔尊臉上的表情忽然發生變化,大紅色的眼線順著眼角微揚,原本暗紫色的脣也變的通紅,整個人如同火神附體一般,從內到外盡是通紅。
花若谷一直關注在魔尊的變化,沒有發現身邊的明玉樓此時已經氣憤難填,胸脯一鼓一鼓,大手緊握著佩劍,大有一副和魔尊一決勝負的樣子。
“魔尊,閉上你的臭嘴,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虧得谷兒剛剛還想放你離開,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明玉樓冷聲喝道,他沒有怪罪花若谷的意思,而是在諷刺魔尊。
魔尊冷哼一聲,張開雙臂,暗紅色的衣袍散發出淡淡精光,“本尊在和谷兒說話,哪裡有你說話的
份。”話音剛落,魔尊便發出一道強勁的掌風,朝明玉樓襲來。
明玉樓勾脣一笑,一個瀟灑的閃身,便閃開。只是,魔尊掌風落地時散發出來的氣流,明玉樓著實有點驚呆。
穩住心中慌亂的感覺,明玉樓回頭,大手拉住花若谷的手,脣角勾起抹淡淡微笑。夫妻之間就是這樣,什麼話都不用說就能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
花若谷也回頭,輕眨了下美眸,脣角上的笑容靈動而絕美。
這兩個人忘我的相望著,這一幕在魔尊的眼中甚是扎眼,他仰頭大叫一聲,渾身都瀰漫上一股強烈的怒氣。
明玉樓和花若谷回過神,因為他們也感覺到了魔尊身上的那股怒氣,氣流不斷在魔尊身上來回竄動,隨時都會發出。
明玉樓攥緊了花若谷的手,兩個人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大不了一起死在這裡。
“你們去死吧。”魔尊勾脣冷笑,身上的氣流不斷穿梭,彙集在手掌中,魔尊勾脣一笑,巨大的氣流猛然從掌尖發出。
明玉樓抓緊花若谷的手,猛然回退,躲避著魔尊發出來的氣流。那掌風實在是厲害,快要將他們吞噬。
花若谷用力甩開明玉樓的手,玉足站穩,穩住身體,鳳眸微眯,一道白光自她的掌中發出,花若谷愣是硬生生的接下了魔尊這一掌。
“谷兒!”明玉樓悽慘的叫聲瀰漫在花若谷耳邊,後退了好幾米,花若谷的身體才勉強穩住,脣角上一抹鮮血緩緩流下。
魔尊趕忙收起渾身的怒氣,鷹眸緊眯,擔心花若谷的情況,身體情不自禁的上前,想要看的清楚。
明玉樓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將花若谷柔軟身體抱在懷中,“谷兒,你沒事吧?”性感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堅強,明玉樓的心全放在花若谷身上。
“放心,我沒事。”花若谷勾脣一笑,想要極力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只是脣角上緩緩下滑的鮮血,刺進明玉樓的眼睛裡。
明玉樓回頭,怒瞪著魔尊,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平靜的生活被打擾,現在花若谷又受了重傷,重重因素疊加在一起,使明玉樓心中的憤怒更深了一層。
“谷兒,你先休息一下。”明玉樓緩緩起身,將花若谷安頓好。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勾脣冷笑。
劍鋒直指魔尊,周身也湧動出一股氣流,鷹眸中散發出淡淡幽光,“魔尊,你膽敢傷了谷兒,我明玉樓就算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話音剛落,明玉樓的身子便如鬼魅一般朝魔尊竄去,一股淡淡的精光縈繞在手中的佩劍上,那是明玉樓滿腔的憤怒。
魔尊心中微驚,花若谷的受傷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再加上氣勢洶洶襲來的明玉樓,魔尊只能後退幾步,完全回過神來之後,再跟明玉樓較量。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花若谷身上,鷹眸中透著股擔憂,他似乎忘記了,是他掌中的氣流將花若谷震傷。
“魔尊,拿命來吧。”明玉樓冷笑一聲,棲身上前。再次和魔尊糾纏在一起,又一次的打鬥
,心境卻和剛剛一點也不一樣。
魔尊漸漸處於劣勢,不斷後退,身上的暗紅色衣袍也被明玉樓手中的長劍劃壞,紅色的布條漫天飛舞。
魔尊再也無法集中精神和明玉樓對抗,他的眼中始終能浮現花若谷受傷後的蒼白的臉,而明玉樓卻將花若谷的受傷暫時忘卻,全身心的投入到和魔尊的戰鬥中去,他知道,只有將魔尊打敗,他們才能安全的離開。
一個瀟灑的轉身,明玉樓微眯鷹眸,找準時機,趁著魔尊失神的時候,鋒利的長劍直直刺進魔尊的胸口,而魔尊的眸子依舊望著受傷的花若谷。
明玉樓勾脣冷笑,放開長劍,雙手負於身後,冷冷的看著魔尊。長劍刺進胸口,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不可能救活魔尊。
也許是感覺到胸口的劇痛,魔尊收回擔憂的目光,頭緩緩下移,只見胸口的位置上赫然插著一柄長劍,抬眸,眸底劃過抹迷茫。
“我說過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明玉樓脣角上的冷笑愈發的明顯,渾身的怒氣更是達到巔峰。
魔尊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暗紅色的衣袍瘋狂飛舞起來,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胸口的長劍逼出,那速度快的令人瞠目結舌,明玉樓躲避不及,正好被長劍打中。
身體飛出去好幾米,才停住,這下好了,三個人同時受了傷,而且都不輕。
魔尊的眼底劃過抹絕望,緩緩回頭,絕望的目光看向花若谷,在生死關頭,魔尊還是選擇擔心花若谷,這份深情,令花若谷動容。
“明玉樓你怎麼樣?”花若谷仰頭,高聲問道。
縱使魔尊的心思全在花若谷身上,若不是擔心花若谷的傷情,他也不會失神,也不會被明玉樓刺傷,然而,花若谷的心卻裝著明玉樓,擔心的卻是明玉樓的身體安危。
魔尊算是看透了,他忽然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抹絕望的笑拂過他的脣角。
他大笑,那淒厲的喊聲穿越過雲層,瀰漫在半空中。魔尊絕望了,他在自暴自棄。胸口的劇痛無時無刻的不再提醒著他,他所遭遇的事情。
“谷兒,願我們來世在見!”直到生命的盡頭,魔尊心心念唸的依舊是花若谷。話音剛落,只聽見砰的一聲,魔尊的身體忽然爆炸,強大的氣流將他身邊的人都炸飛。
重重落在地上之後,那些人已經是沒有了生息。
而魔尊則永遠的消失在這世間,花若谷和明玉樓得到了安寧。用身負重傷換來了平靜的生活,縱使現在兩個人誰也動不了,只能躺在地上,透過小草間的縫隙觀望彼此,但他們心中的那股雀躍卻是誰都無法理解的。
花若谷忽然感覺很累,心頭大患去除了,她本應該高興才是,可是她忽然發現高興的同時也透著一股傷心。
不知不覺中,眼淚瞬間瀰漫開來,一滴滴緩緩墜入草地上。
而明玉樓已經暈了過去,脣角上的鮮血已經凝固,現在只等著花玉寒趕忙派人來救他們,否則的話,他們也會和魔尊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