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女書商-----第二十章 胡不歸


初戀撞上大明星 總裁獨佔嬌妻 執掌花都 男神來襲:迷糊甜妻不要跑 第一下堂妻 紅樓之戰環三 萌青春 重生之凰妃 傲視七界 暴力熊貓 轉世邪皇 野店 皇后,你別太囂張 長歡,錯惹獸將軍 重生網遊之大神太慫了 我是醫院一保安 tfboys 百變嬌娃pk帥帥會長 天下第一智gl 盛唐神話
第二十章 胡不歸

(我有一個安靜的小旅店,小得連名字都不必有。

我很喜歡它,它能養活我和我的媽媽,它能庇護我讓我可以像一株植物樣靜靜生長,它能讓我看見遠方的世界來的遠方的客人,譬如——

今天這個人,他的眼睛很亮,他的氣息混合了陽光與風塵,讓我微微的暈眩。

我在我的世界裡安靜的生長,一縷陽光就足夠讓我暈眩……

而我喜歡這種感覺。)

他很快就睡著了。他睡起覺來總是很抓緊的,人在江湖,必須學會用最快的速度滿足自己的基本需要。

但是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時,他醒得也是很快的。

院子裡有一個滿頭銀絲的老人,似乎身體不是太好,咳著,蹣跚的扶著牆,望外走。

今日是三十,天上沒有月亮,老太太似乎要撞到牆邊靠的木耙。

他是能在黑暗中視物的,當下要出聲示警,

卻有一個人先出來扶住了老太太。

是她。

換了一件睡袍,清清柔柔像一襲月光。

“嬡嬡,你看天是不是快要亮了?”老太太微仰起臉,喃喃問。

“不,太陽剛下山。”她道。

真奇怪,簡簡單單幾個字,經她說來,格外清柔纏綿,好像在脣齒間扣響了音樂,餘香滿頰。

“已經下山了麼?”老太太慌亂抓她的手,“嬡嬡,他若是來過,找不到門進來怎麼辦?”

“放心,我一直站在那裡,他沒有來。”

“哦。”似乎放了心,但更像是傷心,老太太低下頭。

“夜裡露水寒,於你的病最是不好,回去罷?”

“哦。”

他看著她們慢慢走開,也便輕輕的,離開了窗子。

(人要經歷了多少事情,才會重新變得像孩子?我服侍她睡下,走出來,輕掩上門,轉過身——差點失聲叫出來。

一個黑影在那裡。然後我發現他是一個男人。然後我認出了他的氣味。

“哦,是你,”我笑,“不睡覺,跑出來嚇人好玩麼?”

他不回答,叫了一聲“嬡嬡”,我聽見自己的名字在他舌間纏綿。

夜風如水樣柔柔流過,我向著他眼波流轉,問:“怎麼?”)

“怎麼?”她微微的笑,牙齒一顆顆似小小糯糯的玉米粒,眼波在夜風裡流轉。

他呆立片刻:“你奶奶身體不好?”

“她不是奶奶,是媽媽。”

“呵?!”

“你看,等待竟會使人如此蒼老。他若是回來,一定已認不出她。”

“……他是誰呢?”話一出口覺得鹵莽,但是……他是真的想知道。

她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吟詩般低道:“他有世界上最亮的眼睛,最濃黑的頭髮,最英氣的眉毛。他在一個最美麗的清晨出發,有一天,會得騎著最美麗的馬匹,在最美麗的黃昏回來。”

呵十足十是一個少女會懷的*夢,但她的笑容裡有一種清醒的猶疑。

他沒有再問什麼。事情一定是這樣子的: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多少男孩子自小就要出去闖世界討生活,也許在出去前曾定下過娃娃親。也許他們再也不會回來,而他們的“妻子”將和她們的家人一起等待,生長和蒼老。她們必須懷抱相信,但卻忍不住懷疑。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她退後,地面不平,他想扶她,但是不必,她竟好象也能在黑暗裡看見東西。

“嬡嬡,”他低道,“這麼遠的距離,這麼多的人,我為什麼偏偏走到這裡看見了你?”

“你看見了我……”她睫毛輕輕垂下,“這是不是說:這麼多人裡面,你覺得我是不同的?”

“你是不同的。”他攬她入懷,瘦若簫聲,髮間繾綣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嬡嬡,你讓我想留下。”

“你是一個浪子,要留又能有多久?”

“留一個永遠,好不好?”他道,“你許不許我?”

他緊張的看著她,他怕她不會信任他。

但她只是靜靜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小小的客棧,好象是蝸牛的殼,我自出生就在這裡,閉著眼睛都能行動自如。

自從有一個人出現,這裡不太一樣了。他來自海邊,他行走江湖,我的小殼子裡就有了風生水起,有了驚濤駭浪。

但我知道這是不能永遠的,他所說的永遠,只不過是他當時的感覺而已。

在他疲倦的時候,見到寧靜的棲息地,自然想停留,待到重新精力充沛,寧靜會變成一種束縛。

也許不是他的錯,人總不能欺騙自己的感覺。物是人非之後,縱然神仙眷侶,也是挽斷羅衣留不住。

所以他對我說任何美麗的話,我從來不會質疑,因為我根本不曾相信。)

她仍然日日去那崖上站著,即使有了他。

他尊重她,然而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咦,為什麼要生氣?”她的表情十足驚奇無辜。

“因為你已經有了我。”

“我……呵是。可是媽媽……”

“我知道老人都想女婿陪伴,可是難道我就不能做你們等的人?”

“你……”她還是那樣驚奇的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我知道了。我沒有告訴過你嗎?”她道,“我們在等我的爸爸。”

女孩出生時那男人已經離開。一十八年,日日等待,直到那小小女孩也長得亭亭了,母親仍沉在當年少女的夢裡不能醒來。有時,那母親會發病衰弱到不能行走,便讓女孩替她去崖上,吟那首被吟了一十八年的古風,式微,式微式微胡不歸。

故事真是普通的故事,說故事的人口氣也清淡至極。真水無香,真痛無詞。

“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他問。呵總是不能讀懂她的眼睛,所以留下,為她安靜的神祕。

她輕輕捧他的臉,一笑道:“我寧願你是我的爸爸……或者,寧願你像他一樣永不回來。”

“嬡嬡?嬡嬡你的話無人能懂。解釋一下?”

她只是笑。靜靜的悲哀。

(我寧願你是我的爸爸,這樣荒謬驚竦情節,定能把我們一起燒死,總比讓愛情安安靜靜無疾而終好。

我寧願你離開我後永不再回來。等待會使人蒼老,像媽媽。我不願愛過我的人再見我時看不到美麗。

我從不懷疑你會離開,即使在你最愛我的時候。我想你是愛過我的,但是不愛和愛一樣,都是沒有法子的事。

真水無香,這是難得的,我知道我的美麗是難得的。但是隻有水,終會讓人厭倦,這個世界有酒有歌,都比水**人的。我作不來。

我心下喜歡縮在蝸牛的殼裡抱著雙膝看太陽的影子一點一點爬過去,若有過客能帶一身風塵讓我觸控,已足夠滿足我的好奇心。你讚我清淡溫柔。是,可這不是為了你。我的清淡是我的固執,我終不能改變自己迎合你。)

天氣漸漸燥熱,靠近大漠的夏天,這小客棧前經過的客人一發少了。

他開始想念馬鬃與駝鈴,篝火前的烈酒,畫舫裡的女兒紅,這種想念好象天氣一樣灼人,連她的寧靜都不再能使他平息。

“你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她道,“你在想遠方的事情了罷?”

“呵是。”他開始給她講遠方,清冽的飲血的刀,血色的舞女的裙,斷斷續續的,語言終於斷流在灼熱的空氣裡。

“……是,這些都是迷人的。”她低低道,“可是你……將要離開我了吧?”

他一愣,想反駁,卻發現她說的都是實話。

愛上流浪的遠方,就像愛上一個姑娘,都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要不,你隨我走?”

她搖頭,只是笑。溫柔的,但是不可改變。

(你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這是迷人的。這些日子,你的英雄氣都在我的柔情裡融化了呢,我一度以為自己毀了你了。

你不能為我改變,如我不能為你改變。若是我們為彼此改變,那就失去自己了。

你是火,我是水,相遇,註定毀滅或者分離。

我曾假設一個荒謬情節可以把我們燒死,但事實不會這麼美好,那麼我們只有分離。

這是註定的。我不哭。)

她一如既往的溫柔,令他內疚。

她最後煲一鍋綠豆湯給他,也許心亂,放錯了調料,有些苦,他仍然吃得很努力。

他終於忍不住問:“我一定有一天會回來的……可是為什麼你不怪我?”

“因為這是你真心想做的事。”她笑,笑容深深的讀不懂。

然後他就倒了下去,在倒下之時他電光火石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總是這樣子的,開始時不管如何清純美麗,分手時都要撒潑吵鬧血肉模糊。只有對她,他掉以輕心,於是報應到了。

他的嘴角有些厭惡的掀起:她就這麼想永遠擁有他?

(他倒了下去,那個所有人去了就不會再回來的神祕世界,會帶走他。

斷腸草有點苦,但我想他是會吃下去的。

他的嘴角掀起一個厭惡的角度。他不原諒我嗎?

他想做的事,我不責怪他。我想做的事,他為什麼不原諒我?

其實我不想擁有他,因為知道做不到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永遠,除了等待。

所以送他去回不來的地方,

這樣,我永遠不必等待。

……

媽媽的身體見好了,我們一起去那崖上。

晚風拂動她銀白的髮絲和我青黛的衣襟,紅紅的太陽望黃黃的地平線落去,我生命中最燥熱的一個夏季已經結束。“天晚了。”

“他還不來……可是嬡嬡,我們是一直要等下去的。”

“是的,媽媽。”

是的,她會等下去,因為相信那個人會來。我只是陪她,因為知道那個人已經不會來。

她不能放棄等待,等待是美麗的,因為始終有希望;而我寧願絕望,絕望更加美麗,因為絕不會失望。

只是,我不知道:如此夢幻的她和如此清醒的我,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瘋子。

晚風裡只聽人幽幽吟唱:“式微,式微,胡不歸。”)

式微式微胡不歸。RS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