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極品女書商-----第十六章 滅邑巨災


婚姻岔路口 一品庶女:賢妻惹邪夫 億萬婚寵:腹黑首席狠狠愛 他人修仙我入魔 鳳唳九天:夫君請下堂 妾為後 庶女成後,魔尊束手就擒 總裁的外遇 穿越女的總裁相公 竹馬弄青梅 追夫36計:放倒腹黑君上 截教小妖 嗜情嫡妃:王爺,靠邊站 無限鬼神眾 古廟禁地 聚魂棺 舞動青春:邪魅叛逆少女 絕色鬥師:修羅庶小姐 陸少追妻:女人你別太過分 霸秦恩仇錄
第十六章 滅邑巨災

審訊官落荒而逃之後,牢子來檢查洞口的蟲石,並往上噴營養液了。

牢子一點都不擔心洞裡的囚犯衝出來攻擊他。因為囚犯們的手,是用海草纏住的。那海草號稱“美杜莎的頭髮”——好吧,“美杜莎”這三個字,是從滄浪大洋西陸邪帝國傳來的故事人物名字,據說滿頭長的都是蛇,纏住誰,誰都體想脫身。那蛇發女人姓杜,名莎,專愛拿蛇發纏人陪她,自以為自己美得很,所以被稱作“美杜莎”。

這種水草啊,在新鮮的時候,可真像美杜莎的頭髮,纏住了,牛皮般韌、鐵絲般硬!砍都砍不斷!多少海里人,就是在水裡被它纏住,悲慘的溺死。

它從水裡挖出來之後,至少要幾天才會腐敗吧!

幾天之內,洞裡囚犯可擺脫不了它。

就算囚犯一頭衝出洞口。洞口可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哎!牢子、包括審訊官,可是牽著繩子來訪的耶!囚犯敢衝出來,牢子只要往旁邊一閃、就手一撥,囚犯掉下去——哇,下面可是犬牙交錯的礁石!浪拍上去,打起千堆碎雪。人掉下去,那就是一堆碎血。

覺城大牢真真的好進不好出。

牢里人向牢子解釋、哀求、詢問,牢子聽慣了,一概當作沒成到。吃這碗飯嘛,就要培養出這份專業素養。關進牢裡誰不哭、不鬧、不自稱冤枉?都要一一理會起來,晚上不用睡覺了。

不過今天,關進來的這三個人,牢子有點牽心掛肚。

因為事涉湖底怪物。死湖離牢子家這麼近,四鄰八舍都在談這個,牢子難免有點切身之痛,不得不關心。

更因為吧,這三人號稱湖底氣泡是自然現象!牢子怎麼忽然想起來,爺爺在世時,說個故事,似乎是太祖爺爺經歷的故事,跟這個有點像……

嗐!牢子又不是本地人,爺爺啊太祖爺爺啊,祖籍在十萬八千里之外,怎麼可以說到今日今地的死湖。

再說了,牢子當時很小,故事細節已經記不清。爺爺已經過世,想問都沒處問去。沒用的事兒,不提它了!

牢子照顧好蟲石,送好飯。

一天兩頓飯。朝食,夕食。

十二城的普通民眾,都是這個飲食習慣。一天裡,白天吃一頓飯,近晚再吃一頓飯。當中餓了,就補充點心。

有人要起早幹活,天矇矇亮起床,不吃點東西沒力氣,於是叼個窩窩頭什麼的,這叫“早點”,意思為早早點飢,不起早者就忽略了。這算第一道點心。

朝食是上午吃的。午時之後,若不午憩,漸漸又會有點腹餒,於是再補充點食物,往往帶著湯水,將養腸胃。這稱為“午點”,是第二道點心,比早點正式些,又稱“午餐”。

近晚了吃夕食。吃完後,點燈閒話一番,也該安寢了。偏有人是夜貓子,半夜不睡,那絕對要再吃點東西,理所當然被稱為“夜宵”。

這些年來,商事活躍,起早貪黑的人越來越多,飲食也有點混亂,朝食越來越不重要,反而用早點、午點的人多。夕食和夜宵也有趨同的現象,吃得晚的夕食,跟吃得早的夜宵,混在一起,被含糊的稱作“晚餐。”

但是對於非常窮苦的人,還有囚犯之類的,飲食還是很遵禮復古的:就兩頓,多了沒有!什麼點心什麼宵夜都沒有!愛吃不吃。不吃您就餓著!

牢子送了朝食、又送夕食。送完夕食,一天過去,太陽落近青神嶺頭,海角礁崖邊早早掛出一盤明月,彷彿再不出來,以後都沒機會了似的,顯得這樣性急,月光也比以往都清厲,隱隱還攙著些紅影。

寶刀在洞口,望著外頭雙桅船和小划子的白帆,似鳥倦歸巢般,陸續回港了。

牢洞裡冷了些。石壁凝著許多細密的小水珠兒。兼思用手指滑過這些水珠,估量著:寶刀生來怕冷。潮氣對女孩子也沒好處。過一夜,怕她受不住。說不得,今夜只好越獄了。幸虧有一子幫忙,逃跑必定容易。他沒揚聲跟一子商量,卻料她必會與他通力合作。

牢子送完三洞的夕食,拉著繩子回去,往下看,覺得海平線好像比以往退下去了些,那些尖銳的礁石,如餓壞了的猛獸獠牙,伸得越發長了。

海水下退,可不是好兆頭。如果海中發出“噓噓”的銳響,飛快的往下退,露出大片礁灘,那就是海嘯。得趕緊逃。再往後,海水就要像巨壁般升起來了。

海嘯真是巨難。

幾十年才來一次的巨災。要論大海嘯,巨災中的巨災,百年不遇。

無論大小海嘯,事先的徵兆,海水線都會退得非常快、非常厲害,像要打人前,把拳頭猛烈的縮回去。若說只感覺上微微退下去一點兒,要預示什麼巨災的,那可沒聽說過。

牢子看了看牢洞下礁石,覺得恐怕不用擔心。

回到平地上,他特意觀察了一下海灘,海水線很正常。很多老一輩的漁民、船伕在如常的拉繩放帆,他想果然不用擔心。

兼思試了試洞口,巴結蟲幹活果然快,肩膀已經不容易出去。幸虧他是有功夫的人,拳腳力量比起大錘來不輸太多,應該可以打碎一角,爬出去。

他再試試手腳上綁的美杜莎發草,那海草散發出一點難聞的氣味,已開始腐敗,但離完全腐爛還早。兼思掙了掙,掙不出來,試試看運用內功,好一點,估計努力兩刻鐘能弄斷。他揚聲問:“要多長呢?”

生怕周遭有人竊聽,他問得很含糊。

“什麼?”寶刀聽見了,但沒懂。

“點香。”一子清晰的回答,又道:“我不孤單。”

也答得很含蓄。

跟寶刀一起和身撲在蛋液中時,她趁混亂把隨身的魚皮百寶囊塞到了石鼓底下,免得被人沒收。

但她身邊的寶貝,還不止魚皮囊。這就是她所謂“我不孤單”的隱含意思

她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幫助他們脫險。然後她再把她的百寶囊拿回來。

至於她出洞的時候,她估計,是一柱香。

那時候,正好夜也更深些了。適合越獄。

兼思聽到這裡,就放心了。

他繼續努力掙脫美杜莎發草,以便不拖一子的後腿。

一柱香時間過去一半。

天邊突然打了一個亮!

不是閃電,當然更不是天亮。

那邊也不是月亮。

月亮還在礁崖邊,紅著一張臉,似乎害怕得不行了,光影模糊,恨不能要把自己藏進夜空中。

突然發亮的天空,是死湖的方向。

夜空像一條深青的魚,忽有一片魚鱗被掀掉,於是那一片傷**出光亮來。

一亮,就褪去。

然而險象已成。

天都被剝了鱗、月亮都血隱。這不吉利。這是要出事了!

多少人從家裡跑出來,看著天剝鱗的方向、又尋找著月亮,滿臉驚惶、嘁嘁喳喳。

無數傳說、老故事,不管有沒有根據,又被嘁嘁喳喳提起來、匯到一起。

牢子忽然想起來了,他很小時,他爺爺跟他說的,太祖爺爺親身經歷的事!

也是一個大湖,湖底,有許多泡泡往上冒。這一點給他印象尤其深刻。他童年記憶已經褪色變形。像個太陌生的夢。夢裡,仍然有大片的水,水中有透明的珍珠一串串往上跑。

然後發生了什麼?

雪亮的東西,飄下來,罩住了珍珠。

他覺得很美,就在爺爺的懷抱裡睡著了。

不!隔了幾代講述,讓危險遠隔得彷彿根本不會重來,所以儼然很美。但那時,爺爺說的實在是,天空都亮了。那亮光往下面打,罩住了湖。

之後,就是火。火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太祖爺爺逃得性命,而那個湖再也沒有了。火灰籠罩了那一塊,整個邑那麼大,很久都還燙腳。

牢子記得當時,年幼的自己,迷迷糊糊的想:拿條魚,往火灰裡一埋,烤得噴噴香。

當時他的母親,在後頭房中勞作,聽到了這個故事,含含糊糊的抱怨:“跟小孩子說這些!沒影子的……”

爺爺後來再也沒講這個故事。

再後來。爺爺就死了。

幾十年,到如今。牢子忽然想了起來。湖底的氣泡,當空的亮光。之後,就是火!

真的會有火嗎?把整個邑都燒燬?他四肢發軟,往四周看看,並不敢發出這種預言。

瞧那張蟲石桌子,他自己打的。打完之後誇口:好用五十年!會有火把它烘碎?

瞧後頭那口井,百年了,甜水井!年年臺風、一場小海嘯,都沒把它斷送。百年的好運綿長!會斷送在今朝?

瞧屋子裡一包藥丸。消暑祛穢的。去年買的。每一粒也就是蝦米眼睛那麼大。有點不舒服,吃一小撮就夠了。真是實在貨。他吃到今年沒吃完。以後沒機會再吃了?

他打心眼兒裡相信不了。

所以他不想跟人說。

可是腿軟著,自己走到街上,手酥著,自己拉住人。喉嚨打著顫,尖銳的聲音自己奔出來:“要有大火了!要滅邑了!快跑啊!!快跑啊!!!”

有人打他!有人尖叫。有人罵他妖言惑眾。

然而驚恐的情緒仍然傳播了出去。有人開始整理行裝。有人直接開始跑。

牢子暈著眼、晃著腿,跟著人流跑,也不知是朝南還是進北,總之跳上船吧!跳上船跑遠吧!大火、大災要來了、要來了。

他甚至沒有跑出這條街。

死湖沸騰,炸開鍋。從湖底噴出火舌。那火舌一下就舔亮了半邊天。

以死湖為中心,大地裂開。湖水落下去。火舌在短暫的時間裡也落下去。

隨後火舌興高采烈地舔得更高。而鹹澀的湖水落下去、落下去,半路上就有的被烤成了蒸氣,推動火舌躥得更高。還有一些終於落到底,沿著地殼裂出的縫隙,投到了清涼的海水裡。

“這麼久!千年?萬年……億年!我們終於團聚了!”死湖水幸福地與滄海洋水打招呼,並試圖撫摸海中的魚蝦:“嘿,我的懷抱裡,終於又有了活物!”

它錯了。

它一碰到那些魚蝦,它們就被燙死了,不再是活物。

倖免於沸蒸、能流進海中的那些死湖水,也已經被加熱到燙人。

一波又一波熱流湧出。周邊的海水都沸騰起來。

兼思還沒打破洞口,石頭就自己破了。

整片大地都破了。RS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