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警官和丁警官,兩人一唱一和,把古公子唬得臉色發白。而他們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從古公子這裡多拿一些好處。要知道,他們辛辛苦苦忙上一個月,也就幾千塊錢,而古公子一出手,少說也是好幾萬,足夠他們忙上一年時間了。
這時,只見古公子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然後道:“兩位警官,你們快幫忙想想辦法啊,這事可一定不能讓姓李的得逞啊。”
趙警官道:“現在對方已經拿出實證來了,可不好辦啊。”
“是是是,鐵證如山,如果我們置之不理,這可不行。”
古公子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他為這事已經給兩個警官包了好幾萬的紅包,可是現在真的有事,兩人卻是這個樣子,讓他心裡很是不爽。
他冷冷地道:“你們最好想出辦法來,要是我進去了,大家誰都不好過!”
兩名警官本來是想抬抬價錢,可是沒想到古從善卻是這副嘴臉,心裡都十分不滿,不過誰叫郭副局長全力維護這個混蛋呢,所以二人敢怒不敢言。再說兩人的確收了他的紅包,這事兒要真的捅出去,對他們的影響也很大。
張警官忙道:“古公子,你別急嘛,我們這次找你,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想想辦法,一定能想出來的。”
古從善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微微好轉,開啟包拿出兩個信封,放在桌子上面,然後道:“辛苦兩位了,這是一點茶錢,意思意思。”
趙丁二人等的就是這東西,當下心中大喜,連忙將信封拿起,裝進自己的包裡。古從善輕蔑地看著這兩個傢伙,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有事兒的,因為有這樣兩個貪財的警官辦案,而他古家從來不缺錢,所以這案子辦到最後,還是無尾之案。
趙丁二人又假裝分析了一下情況,然後才對古從善道:“你不是跟酒店的老闆關係很好吧,現在你就馬上找到他,然後讓他安排酒店內的一個工作人員,或者是幾個也行,人越多越好,只要他們都證明你當時還是酒店,那麼從酒店跑出去的那個穿火紅衣服的人就不是你。”
古從善聞言大喜,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看來剛才那點小錢沒有白花。
這時,張警官又囑咐道:“不管你找多少人,但是千萬要可靠的人,不能露出一絲破綻,否則有一個就行了。”
“好好,這事兒我馬上去辦,真是謝謝你們了,今天你們在這裡盡情的玩,所以花費全記在我的賬上。”
兩名警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放鬆身體,準備享受這紙醉金迷的生活。
三天之後,李晨再次走進了分局,兩名警官一看到他,便立即十分熱情地招呼起來,丁警官還專門跑去給他泡了一杯茶。
“李先生,你過來了,先喝點茶吧。”丁警官熱情地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晨隱隱有點不祥的預感,十分凝重地看著他。
坐定之後,張警官開口了:“李先生,非常感謝上次你提供的錄影,我們也找到鑑定技術中心對錄影的真偽進行了鑑定,確定這一份真實的錄影。”
李晨的眉頭輕輕皺起,因為既然是真實的,那就應該立即抓人,為什麼還讓他坐在這裡,聽他們說這麼廢話?
這時,張警官又道:“得知這是一份真實錄像之後,我們立即對古從善進行了抓捕。”說到這裡,他有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李晨的臉色。
李晨現在的確是又驚又喜又疑,驚的是對方之前一直推三阻四,但這次行動竟然如此之快,喜的是對方終於做了警察應該做的事情,維護了社會的公平和正義。不過,驚喜之外,他還是有深深的疑惑,那就是既然抓了古從善,直接說就行了,拐這麼多的彎,有什麼用呢?
張警官是一個極善察顏觀色的人,看到李晨這付表情,心裡十分得意,等到差不多的時候,這才向下說道:“我們二人不辭辛勞,在古家門外守了一天一夜,終於在晚上十二點半等到了,於是上前抓人。而古從善十分配合,但是他卻否認了自己的行為。”
李晨皺眉道:“證據確鑿,他還能否認嗎?”
“不不不,李先生,其實我們之前都忽視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古從善走進酒店的時候,的確是穿了件火紅色的衣服,而案發後逃出來的那名罪犯也是穿的火紅色衣服,但是這個人的臉部明顯跟古從善不一樣。”
李晨立即道:“那是因為我抽了他耳光,臉腫起來的緣故。”
“這個我們當然相信你,但是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如果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扇了罪犯耳光,那麼在辦案過程是不會採納的。並且就算是採納,但也會出現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扇了另一人的耳光,他的臉腫了起來,根本不是古從善!”
聽到這裡,李晨終於明白這兩個傢伙在玩什麼把戲了,那就是鑽法律的漏洞,幫古從善脫罪!
他的臉色冰冷起來:“趙警官,你這麼說我可不同意,如果僅僅只是衣服相同,也許會是另外一個人,但從影片上我們可以看出,除了衣服之外,褲子鞋子都一樣,難道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能認定是另一個人嗎?”
張警官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官,但是卻用錯了方向,只聽他道:“李先生,影片我們都看過,其實畫面並不是非常清晰,所以你所說的衣服褲子鞋子一樣,其實只是顏色一樣而已,這就非常籠統了,嚴格的說是不能算做證據的!”
李晨一聽就火了,站起身大聲道:“如果這都不算證據,那要什麼才能算證據?”
見他這個
樣子,張警官一點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道:“李先生,我知道你聽到我說這些話,一定非常不高興,但說老實話,我一開始也不相信這些話。”
李晨感覺這個趙警官還真是一個人才,說話處處設圈帶套,把人慢慢往裡引。如果他把這一套用來偵查犯罪分子這一方面,那的確是一名優秀的警官,但此時他卻把自己的本事用在了為犯罪分子開脫的這一方面,實在讓人可悲可嘆。
他哼了一聲,饒有意味地道:“那你說說,你後來又是怎麼相信的呢?”
趙警官一臉嚴肅的樣子道:“當然是證據,我們辦案人員,除了證據之外,什麼都不會相信。”說這話的時候,趙警官那叫一個正義凜然,就連李晨也感覺好像是自己冤枉了他。
李晨哦了一下,很隨意地接了一句:“證據,什麼樣的證據?”此時,他已經對這兩名警官徹底失望了,他知道結果一定就是預料的那樣,中間的過程知道也罷,不知道也罷,總之絕對是堂而皇之,但是又徹頭徹尾是假的。
只聽趙警官道:“古從善說自己那天的確是去了酒店,但是進去之後,並沒有那麼早出來,而是在酒店裡跟幾個朋友打牌。”說到這裡,他又停了一下,然後又道:“我們當然不會全部相信他的話,於是立即趕到酒店,對相關人員進行了詢問,結果證實那天他們的確打了一整天的牌,直到第二天凌晨兩點才離開。”
這時,李晨突然冷笑一聲:“凌晨兩點,監控上面也看不清衣服的顏色,所以他離開了或者沒有離開,都可以瞎編亂造了吧。”
兩名警官聞言一怔,他們沒想到李晨居然如此直白地說了出來,雖然這事大家心裡都有點數,可是隻要沒有拆穿,那麼李晨就不可能肯定是怎麼回事兒,最多也就是猜想而已,但他既然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那就是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雖然李晨已經表明了自己的不信任,但趙警官還是在裝糊塗,他板著臉道:“李先生,我們可是為了這件案子盡心盡力工作了這麼久,怎麼可能瞎編亂造呢?我知道你的心情,想快一點抓到罪犯,這一點我們也是一樣。但我們做為人民警察,既不能放走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一切都要以法律為依據,以證據為準繩,古從善有罪證據不足,無罪證據充足,我們是不可能抓他的。”
李晨站了起來,很輕蔑地道:“行了,你說這些話也挺累的,我聽著更累,咱們都相互之間不要耽擱時間。但是你們記住一句話,善惡終有報,吃過的,拿過的,到時候都會吐出來的。”
說完,李晨便大步離開,再不跟這兩個混帳警官浪費時間了。
“馬的,這個王八蛋,有幾個臭錢,拽什麼拽!”丁警官惡聲罵道,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扔了出去。
趙警官倒是很淡然,微微一笑道:“算了,跟這種生什麼氣,咱們得了實惠,這才是真的,如果多遇到像他這樣的幾個傢伙,咱們高興都來不及呢。”跟著他又笑道:“呵呵,有錢的鄉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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