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的話越說越少,最後乾脆轉過頭看著窗外。
王祕書見李晨不怎麼說話,他也不好再開口,於是兩人就那樣坐在那裡,眼睛都看著外面的江景。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舒行還沒有來,李晨起身道:“王祕,看來舒總今天是過不來了,我還事,咱們改天再見吧。”
王祕連忙道:“李總,您稍等,我給舒總打個電話,催一催他。”
其實,在來之前,舒行就告訴過他,到時就讓李晨在那裡等,等到他坐不住的時候,再給自己打電話。而舒行早就到了這裡,只不過坐在另一間茶室,跟茶樓老闆在喝茶聊天而已。
李晨一揮手道:“算了,別把舒總的事情打擾了,另外我這邊的事情也不能等,你就給舒總說一聲,明天咱們還這個時間,還是這個地方見面。”說完,李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雖然他很想見到舒行,但是見面有見面的規矩,既然對方不守規矩,那他必須要做出一些表現,否則就會在會見的時候,低對方一頭。
王祕這一下被搞愣住了,這電話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不過他的反應也挺快,說了聲:“李總,我送您。”然後一邊向前走,一邊撥通了舒行的電話。
“舒總啊,您現在過來了嗎,李總有事,等不及了,現在正向外走呢。”
舒行一聽,冷笑一聲,然後用非常大的聲音道:“哦,那你趕緊把李總留下啊,我正在往這邊來,馬上就到了。”
王祕立即對李晨道:“李總,舒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您看要不再等一小會兒,他肯定馬上就到。”
李晨毫不客氣地道:“對不起,我是真的有事,咱們就按剛才說的那樣,明天在這裡見面吧。”說完,頭也不回去離開了。
李晨離開後,王祕來到舒行所在的茶樓,把事情說了一下,舒行冷冷一笑道:“這個李晨,看不出來,倒是有點名堂。既然你不著急,我當然更不著急,那就明天見面再說吧。”
第二天,李晨還是兩點五十到達臨江樓,但是卻在外面待到三點整,這才慢騰騰地走進茶樓,等他到達醉江月的時候,已經三點過五分了。不過,這一次舒行倒是先到了,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等他,而王祕則坐在一邊。
李晨心裡微微一驚,看得出來,這個舒行不是一般人,做事不露一點痕跡。雖然昨天他擺了自己一道,但是今天又像個沒事人一樣,讓人挑不出半點不是。
既然人家早到了,那麼做為李晨,自然要提前打招呼。
“王祕,這位就是舒總吧。”李晨十分熱情地說道。
王祕立即站起身來,十分客氣地道:“李總,這就是我們舒總,你們慢慢談,我就出去了。”
舒行笑咪咪地看著李晨,李晨也微笑看著他,很大方地伸出手來:“舒總,真是幸會,幸會啊。”
舒行用力地握了握,感覺李晨的力量深不可測,於是知機地將手鬆開,笑了笑道:“李總,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因為臨時有點重要的事情,所以讓你久等了。”
“呵呵,沒關係,你剛剛回來,肯定有事要處理,今天沒有別的事情了吧。”
“今天好多了,咱們可以慢慢聊一聊。”
李晨坐了下去,也不轉彎抹角,直接道:“舒總,其實我找你,是因為我擔心集團所投的那筆資金。”
舒行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李總,這有什麼好擔心的?據我說知,你們李氏集團前後加起來,投資總額也不超過十億,而我們鎮江集團的總資產早已經超過兩百個億,我覺得你應該安安心心的等著賺錢才是啊。”
李晨點了點頭道:“舒總說的很對,本來事情也應該是這個樣子,但是前段時間,我們卻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擔心啊。”
“哦,那你說來聽聽,到底哪裡不尋常了。”
“按當時的合約,我們李氏集團將資金分成兩類,一類投入到風險專案,一類投入到穩定專案。風險專案的資金就不說了,因為事前大家都知道,那是具有風險的,但現在我們發現,在這些穩定的專案中,卻出現了偷樑換柱的異常情況。如果按這種搞法,到時這些原本穩定賺錢的企業,到時就會成了空架子,從而嚴重損壞我們公司的利益。”
說到這裡,李晨的語氣已經十分沉重,他停了一下,然後道:“不知道舒總知不知道這些事情?”
李晨的這句問話,非常講究,因為舒行做為鎮江集團的真正老闆,發生這樣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李晨卻裝做不知道,反而主動來問他。而舒行就是傻子也不會承認自己知道,所以他肯定會說不知道。
果然,舒行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道:“哎呀,居然有這種事情發生,那我還真不知道呢。”跟著他又疑惑地道:“李總,按理說,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你會不會搞錯了?”
李晨並沒有接他的問話,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只聽他道:“既然舒總不知道這件事情,那麼可以肯定,是集團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想咱們是不是要想點辦法,制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舒行心裡微微一驚,他剛才已經隱隱感覺到對方的話裡有套,所以才質問了一句,沒想到李晨卻直接拋開那個問句,然後開始了進攻。
這個時候,舒行知道自己肯定不能答應李晨的要求,否則他就會順著杆子向上爬,到時拿出一份嚴格的資產監管方案,那他到時籤也不好
,不籤也不好。
他眼睛兩轉,哈哈一笑道:“李總,我覺得,在採取措施之前,咱們是不是應該把情況摸清楚再說?你也是做企業的,知道做企業的最怕就是動盪不安,如果到時沒有這些事情,咱們又搞出這麼大的動作,那麼下面的人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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