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前中的一番話,李晨心裡更加肯定,這件事情一定與何保國有極深的關係。但是他真的覺得有些不可理喻,因為當初他跟何萬里之間的恩怨,說穿了都是生意場上的事情,現在事情過去好多年了,沒想到何萬里還死咬著不放,不置自己死地絕不罷休。
在此之前,何萬里也用了各種手段來報復,但無一例個都失敗了,可是這一次李晨感覺事情有些麻煩。
只聽陳前中道:“李總,你現在已經跟對方簽訂了合同,投資的錢是不能收回來了,因為你沒取得資金的監管和運作權力,而且你現在還沒有投入的資金,也必須按合同規定執行,否則對方就將以單方面毀約起訴你。”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說實話,你這種情況很難辦啊。”
李晨沒有作聲,但是他心裡知道,既然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那他就一定不能輸。即使沒有一點勝利的希望,他也要堅持到最後。
當然,現在事情才剛剛開始,並沒有到沒有一點希望的時候。如果等到那幾個賺錢的企業全都只剩下一具空殼的時候,李晨才是真的沒有了希望。
“陳總,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李晨十分誠懇地請教。
“為今之計,只有先想辦法穩住舒行,這件事情的運作權,在他的手上,雖然他肯定受到一些壓力,讓他不得不這樣做,但是具體怎麼做,這就是他的事情了。到時即使失敗了,只要他能解釋得通,上面的人自然也不會怪他。”陳前中不愧是老江湖,對商界政界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跟個千年老妖似的。
李晨想了想,覺得自己還真沒有什麼辦法,讓舒行聽自己的,畢竟兩個人根本就不認識,怎麼可能改變對方的主意。
這時,陳前中又道:“我跟舒行也只是面面之交,不然由我來牽線搭橋就行了。但我知道舒行有一個老師,是省城建築學院的教授,師生關係極好,如果有位老教授出面的話,事情也許能成。”
李晨聞言,眼前一亮,十分感激地道:“陳總,這次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唉,又說這種話,太見外了,都說了是自己人嘛。我啊這輩子,就阿甘一人兒子,只要你能幫他走上正路,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報呢。”
一提到阿甘,兩人立即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都一個小時過去了,怎麼阿甘還沒有見到人影?
陳前中立即又給阿甘撥了個電話,這次電話倒是通了,陳前中焦急地道:“阿甘,你在哪裡,怎麼還不過來?”
電話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阿甘,這名字可真俗氣,胡豆?你是他什麼人啊?”
胡豆,這是阿甘在電話薄上存的老爸的號碼,所以對方有些不解。
陳前中立即道:“我是他爸,他現在哪裡,馬上讓他接電話。”他並不是很著急,因為以前打電話的時候,也有這種情況,別人拿著阿甘的手機,然後再給他的。
不過這一次,電話並沒有遞給阿甘,只聽那人道:“阿甘已經死了,你不要再打電話了,就給他辦喪事吧。”說完,便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前中整個人一下就傻過去了,坐在那裡半天一句話不說,李晨叫了幾次,他都沒有反應。
“陳總,陳總,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話啊?”李晨焦急地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阿甘不會死的……”陳前中突然自言自語起來,跟著就站起身,向外跑去。
李晨二話不說,立即跟著上去了,這時服務員追了上來,原來是還沒有結賬呢。李晨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從包裡抽了一疊錢出來,塞到了服務員的手裡。
到了酒店大門處,李晨終於把陳前中追上了,他一把抓住對方,大聲喝道:“陳總,到底怎麼回事兒?”
這一喝,暗含了真氣,陳前中只覺得一股氣流自耳中灌入,整個像是被水一淋,神智頓時一驚,醒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李晨的手,急聲道:“李總,不好了,阿甘出事了。”
“你彆著急,慢慢說。”
“剛才接電話的不是阿甘,是另一個人,他說阿甘已經死了。”
李晨眉頭一皺道:“會不會是個玩笑呢?這可是鬧市區,要真的死了人,外面哪會這麼安靜?”
此時,外面熙熙攘攘,過往行人和車輛都很多,酒店門口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這裡死去。
陳前中的情緒慢慢鎮靜下來,忽然想起一事,於是道:“走,我們快去看看那輛車!”
就在陳前中沉浸在失子之痛的時候,阿甘被五八大綁,口裡塞著一雙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臭襪子。那個接電話的人,自然就是小白臉,不,應該叫她假小子才對。
假小子打完電話,得意地衝著阿甘狂笑起來“阿甘,這名字可真是他馬的低俗,我看叫泔水差不多。那個人是你老爸吧,哈哈,這下他老人家可要傷心一陣子了,說不定一個想不開,自己跳進大河淹死了,那可不關我的事情。”
阿甘唔唔唔,拼命掙扎,像是要說什麼似的。假小子走上前去,伸手去扯他嘴裡的東西,突然又將手縮了回來,連聲道:“好臭,好臭,小四,你去把臭補襪子扯出來。”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小子應聲上前,一把將阿甘嘴裡的臭襪子扯了出來,阿甘立即破口大罵道:“你個死人妖,臭婆娘,一輩子找不到男人的陰陽怪胎……”
阿甘的絕世罵功可謂出口成章,一鳴驚人,假小子立即後悔給他
這個自由了,於是厲聲尖叫道:“把這個混蛋的嘴給我堵上!”
胖小四又趕緊把臭襪子找了回來,重新把阿甘的嘴給堵上了,假小子衝上前去,啪啪啪就是一頓大耳巴賞了過去,一邊抽還一邊叫道:“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幸好這假小子的手勁不大,又細皮嫩肉的,抽了十幾下,她自己的手都抽疼了,但阿甘肉厚皮糙,還屁事沒有。
阿甘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兩隻眼睛狠狠地盯著假小子,恨不得把她給活吞了。
“你再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睛珠子給挖出來!”假小子凶巴巴地叫道。
阿甘才不管她的威脅,還是那樣直楞楞地瞪著她。假小子怒道:“小四,把刀給本少爺拿過來,老子要把他的眼珠挖出來下酒。”
這假小子,明明是女兒身,可是語氣動作,以至用詞都是大老爺們的風範,由此可見,她當男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其實這小假小子從相貌上來說,還能算是一個美人兒,那眼睛水靈靈的,眉毛又細又長,都沒有經過化妝,要是恢復女兒身,稍稍那麼一打扮,絕對是個不可方物的大美女。
只可惜,這美女滿口髒話,走路也是大搖大擺,實在讓人難以把她跟美麗動人四個字聯絡到一起,更難把她跟性感兩個字想到一塊,完全就是一個讓人不敢恭維的紈絝子弟,不,應該是紈絝女漢子。
小四遲疑了一下,假小子立即暴喝道:“馬的,你是不是又想捱打了,半天不把刀拿過來,信不信老子揍你?”
小四一聽,趕緊屁顛屁股顛地跑了過來,十分恭敬地遞上一把精緻的小刀。假小子眼中一亮,冷笑一聲,將小刀拿了起來,刀鋒雪亮,晃得人眼睛刺痛。
“馬的,看你這雙賊眼珠子,老子就來氣。”假小子拿著小刀,在阿甘的眼前晃來晃去,臉上露出獰笑。
阿甘雖然面臨如此大險,但是卻一點不懼,瞪著兩隻圓眼珠子,一眨不眨。
本來,假小子只是想嚇一嚇他,只要他怕了,她自然也不會下手,要知道那血迸出來,濺一身的,可髒死了。可是這傢伙也太討厭了,竟然一點都不配合,還這樣瞪著她,這就讓她有些下不了臺。
假小子的刀向前移了幾分,就差幾釐米就刺到阿甘的眼珠子上了,阿甘還是那樣瞪著,一點都不讓步。
假小子的手有些發抖,其實她並不是一個殘忍的人,只不過從小生活在那個環境當中,她所看到的人和聽到的話,就是現在她這樣子,但是她還從來沒有動過刀子,更沒有用刀子捅過人。
如果不是今天她被阿甘這臭小子給氣瘋了的話,她也不會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來。
假小子咬了咬牙,自己先把眼睛一閉,然後將手向前送了出去。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刀是怎麼出去的,只覺得手一伸之後,整個人就軟了,一點力氣都沒有,頓時癱了下去。而那把刀也鐺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一下,她又清醒過來,這刀不是插在那壞蛋的眼睛裡了吧,怎麼會掉到地上?
她急忙抬頭去看,只見阿甘還好模好樣地被捆在那裡,臉上一點血都沒有,眼睛也沒有一個大窟窿,正眼白眼黑的盯著她,並且明顯露出一絲嘲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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