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一愣,馬上臉紅了,劉飛揚自作聰明,嘆了一口氣:“陳海啊,劉哥勸你一句,這夜總會的女孩子,逢場作戲可以,要是當女朋友,當老婆,還是省省吧,都不是省油的燈!”
擦,誤會大了,陳海嘿嘿一笑:“劉哥肯定逢場作戲過吧?”
劉飛揚拍了一下陳海的肩膀:“那是必須地。”
他一說完,就打開了車門,陳海也趕緊溜下車去,他們來得太早,夜總會連門都沒有開,兩人找了一家茶餐廳坐下來,陳海順勢套起了劉飛揚的話:“劉哥,你對我有恩,我也不願意對你拐彎抹角地,假如有一天,你能夠有自己創業的機會,願意放手幹不?”
“我?”劉飛揚端起手上的檸檬茶:“別看我在公司意氣風發地,其實手上無本,要說沒有這個心思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有這個機會的話,你會義無反顧地離開了?”陳海心中暗喜,劉飛揚是個人才,公關的事兒他熟得很,能挖他離開最好不過了。
“廢話。”劉飛揚聽出來了一點意思:“怎麼,你……”
“再看看。”陳海說道:“假如今天這個人可以,一切皆有可能。”
話不能說得太絕對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先,陳海的話讓劉飛揚笑了出來:“陳海,就你?你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剛剛大學畢業,家裡只有一個母親,你知不知道開一家經紀公司需要多少錢?還有,包裝是需要這個的。”
劉飛揚露了一個數錢的動作,卻看到陳海嘴角一扯,露出一絲邪笑來,劉飛揚一怔:“怎麼了?我說得不對。”
“對,都對。”陳海說道:“劉哥,咱哥倆痛快一點,假如我有一天拉竿子出去幹,你願意和我一起,當個股東嗎?”
劉飛揚徹底地迷惑了,現在的陳海完全不像開玩笑,他雖然在笑,可笑得沉穩自信,好像他明天就可以出去撐起一家公司一樣,劉飛揚心裡快速地盤算起來,這小子身上透著股邪氣,透過那茵這件事情來看,有魄力,是個幹大事的人,再想到自己在公司的處境,反正現在只是嘴上合同,算不得數,先答應下來再說,劉飛揚悶聲笑了一下:“假如有那麼一天,你把公司的營業執照拍到我面前,我二話不說跟你走!”
“好,不走的是龜孫!”陳海賊笑了一聲,這下好,劉飛揚進套了。
劉飛揚一愣,這“龜孫”讓他氣短了一截,烏龜的聲名狼藉大約是在元代開始的,有句話叫做:“宅眷皆為撐目兔,舍人總作縮頭龜”,說其家男人對女眷的不規矩比如紅杏出牆等行為,這男人卻把頭縮了回去視而不見。這個概念一出,世人就對“龜”字人人避之不及了,這“龜”不是好貨,龜孫也不是好貨,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嘛,劉飛揚是有文化的人,這龜孫二字讓他面色變了:“你也太狠了。”
“就這麼說定了,我把營業執照拍你面前,你若不走就是龜孫。”陳海得逞,面露奸猾,再側頭一看,天氣昏暗下來,夜總會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走吧,讓我瞧瞧你屬意的女人是哪一個,”劉飛揚說道:“但願不要是認識的女人,否則那就尷尬了。”
陳海也不多做解釋,搶著買完單,與劉飛揚一起朝夜總會走去,他們是最早的兩位客人,那穿著開叉到大腿根部的旗袍,胸部像兩個小足球的媽咪一見到劉飛揚,紅脣就誇張地張開:“呀,這不是劉經理嗎?你怎麼有空過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這媽咪估計是走御姐路線的,火辣無比,看這媽咪的素質,這家夜總會的美女質素肯定不低,就衝她和劉飛揚熟稔的態度,劉飛揚來的次數不少,都混成熟臉了,劉飛揚有些尷尬:“我這不是忙嘛,再說了,紅姐,我來的次數本來就不多。”
那紅姐看了一眼陳海,會過意來:“是不多,不過有什麼客人能夠逃得過我的眼睛,再說了,劉經理又長得這麼帥氣……”
陳海快要笑出聲來了,這媽咪對劉飛揚的態度不一般呀,剛才有別的客人進來,主動向她打招呼,她都不帶看一眼的,陳海打量起夜總會的內部情況來,那邊的舞臺已經準備好了,麥克風擺了上去,那是駐唱歌手的舞臺。
天色完全暗下來了,客人越來越多,不愧是本城中名氣最響的夜總會,劉飛揚見客人多起來了,催促紅姐去招呼其他的客人,自己則拉著陳海找了一個略靠近舞臺的位置,一坐下來,陳海就笑道:“劉哥就是劉哥,那媽咪身材不錯。”
劉飛揚的表情哀怨起來:“你知道她的外號叫什麼嗎?”
“我哪裡知道。”陳海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頭一回來。”
“拼命三娘。”劉飛揚皺著眉頭說道。
陳海沒來得及問拼命三娘有什麼含義,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閃到了舞臺上,正調著麥克風,樣子十分嚴肅,劉飛揚順著陳海的目光看過去,馬上一愣:“不會吧,你來找的人是他?!!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