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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本來是該高興的,但他不能接受木蘭詩
。因為秦菀,因為男人心中被一個女人死死地佔據,雖偶有采摘野花之心,但終歸是最初那份痴戀成就了執念。於此之時,他只好又轉換話題,目光又是“神芒”掃去,第三個鐵盒子裡,標籤赫然寫著“冥界冥尊地龍”。
他稍作停頓,又對木蘭詩說:“蘭詩,感謝你帶我到這靈樞院。能夠讓我一睹界域高手屍骨遺骸。”
木蘭詩木然盈盈一笑,倒也沒有繼續那份情感糾葛,畢竟她也並非一個糾結的人。愛一個人是自己的事,別人愛不愛自己,那是別人的事情。這一點,她是深有體會,聽得王龍這般說,有點兒嗔怒地說:“我倒是應該感謝你,若非你,我是不會進入這靈樞院的,也不會知道還有這麼多神奇的事情。”
王龍挪動步伐,又往裡走了幾分,第四個鐵盒子裡,標籤模糊不清,或者說標籤上根本沒有字跡。因為憑著王龍的“神芒”就算是一些字跡模糊的字型,他只要目光掃過,仍舊能夠辨別出其中的百分之九十。
但是這個鐵盒子上的標籤空白一片,而鐵盒子裡的屍骨遺骸竟是比前面三個鐵盒子裡面屍骸高大魁梧不知幾許,至少高出一個頭,手臂粗壯如同大象的腿腳。觀其面目,竟是有幾分猙獰。
王龍思忖片刻,心下道:“人界、冥界、魔界都有了遺骸,難道這第四個鐵盒子裡的遺骨是天界的?”為了打消疑慮,他又往裡走了幾分,他感覺裡面更是一股涼颼颼的風襲來。而木蘭詩的玉手卻也是抓緊了幾分,嬌軀緊緊地倚著王龍往裡走。她的玉手手心已經是汗流涔涔,若非有王龍在此,她早已被這森森白骨嚇得驚呼不知東南西北了。
“龍弟,這屋子裡到底有多少具屍骨遺骸呢?”木蘭詩有幾分顫巍巍地問道,目光已經不敢看向這些屍骸。
王龍透過“神芒”掃視一圈,微微沉吟,“估摸著,少說也有一二十具吧!不過,大部分都是人界的,像門口邊的‘人界至尊戰星燦’,還有‘鬥戰人王’古聰、‘玉面夜叉’沈晴、‘大神通’尉遲鬆勁……其餘就是魔界絕頂高手煉心、冥界冥尊地龍。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什麼?”木蘭詩聽得王龍說著,卻也睜開了眼睛,“哦?你是說,沒有天界的?”
王龍不得不被木蘭詩的聰慧過人折服,頓首道:“是呀,人界、冥界,甚至魔界都有屍骸,可是為何沒有天界的人物?難道是那具沒有標籤的屍骨?”
木蘭詩嘻嘻笑著答:“天界不都是神仙嘛,神仙仙化之後或許就沒有了屍骨呢
!”
王龍搖了搖頭,沉思道:“神仙不過就是一些修真仙煉者,突破了人體的限制,以達通神之體。但凡世俗體,仍舊是留有遺體的。這就好像靈魂超越了**,但**是必須存在的。現在唯一可能的就是那具沒有標籤的屍骨是天界的。可是,既然有人能夠做到將這些界域高手的屍骨都帶到了這裡,為何唯獨那具屍骨沒有標籤呢?”
“可能帶屍骨來的人疏忽忘記貼標籤了。”木蘭詩眨巴著眼睛,揣測著。
“不,從這裡陳列的屍骨遺骸,足以看出這個將屍骨帶來的人,絕非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唯一的可能,他並不知道這具屍骨遺骸是什麼人,但這具屍骨遺骸卻又有不可忽視的地位。可是,在這宇宙三界,究竟有什麼人能夠佔據如此地位?而且,為什麼這些界域高手不曾出現在華夏曆史上?”王龍心中陷入了幾許沉重,一種莫名的沉重感讓他有點兒喘息不過氣來。
“蘭詩,你好大膽子,竟敢私自開啟靈樞院的鐵閘門!”一個滄桑中略帶渾濁的男子聲音響起,王龍只感覺眼前黑影一閃,面前已經站立著一位虯髯鬍須的三七分頭的中年男子,他衣著一襲有幾分褪色卻乾淨筆挺的中山裝,眉宇低沉,面帶慍色,瞪著木蘭詩。
木蘭詩在鳳都大學的地位果真不是蓋的,她挺身而出,望著來者,毫不客氣地回答:“校長,您既然把靈魂學院圖書館的鑰匙交給我,我就有權進出圖書館的每一間屋子。”
中年虯髯鬍須男子“哼”了一聲,幽然地說:“蘭詩,我把靈魂學院圖書館的鑰匙交給你,是信任於你,也信任你的父親、信任你的爺爺。”
木蘭詩輕蔑地“咦”了一下,“你少拿我父親、我爺爺來壓我,我又不是三兩歲的孩童。”
中年虯髯鬍須男子卻將目光利劍的眼睛看向王龍,那幽邃的眼珠子,有著一種捉摸不透的深邃,他沒有繼續和木蘭詩鬥嘴,看他那魚尾紋的滄桑臉色,倒也不是一個擅長鬥嘴的角兒。“你是何人?”
王龍不卑不亢地回答:“王龍!”
木蘭詩慌忙維護王龍說:“他是我的一個學生,一個勤學好問的好學生
。”
中年虯髯鬍須男子沒有理會木蘭詩,而是幽幽地說:“年輕人,總是有那麼幾分好奇心。但是,今天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王龍倒也無懼這眼前看似深邃的虯髯鬍須中年男子,慢條斯理地問:“什麼路?”
“死路!”中年虯髯鬍須男子陰惻惻地回答,他的話語就好像從地獄裡透露出來的,“唯有死路,讓你變成這裡的陳列物,才能封住你的嘴。”
木蘭詩臉色徒變,驟然問道:“校長,您想幹什麼?”
中年虯髯鬍須男子根本無心理會木蘭詩,緩緩挽起衣袖,對王龍沉聲說:“年輕人,你本來前途無量,只是你來不該來的地方,看了不該看的物件,休怪我不講人情!”
王龍暗暗運起一股內勁,眼神中毫無懼色,凝聲道:“真沒想到,鳳都大學竟是藏龍臥虎之地,校長竟是絕世高手。既然如此,何必廢話,出招吧!”
木蘭詩驚愕地看著王龍,不解,玉手扯了扯王龍,低聲關切地說:“龍弟,你別和他交手,他武功很厲害的。連我父親也……”她似乎意識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忙閉緊了嘴,轉口對中年虯髯鬍須男子示弱說,“校長,只要你放過他,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中年虯髯鬍須男子似獵狗發現了獵物,眼中綻放出了一絲異彩,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意,露出了一排焦黃的牙齒,“當真?”
“廢話,我木蘭詩向來一言九鼎!”木蘭詩似已經料想中年虯髯鬍須男子的“懲罰”,咬了咬牙,堅毅地答道。
中年虯髯鬍須男子嘆息一聲,“這麼多年,我付出甚多,你竟是不為所動。沒想到今天為這青年人……”
木蘭詩蔑視地冷哼著說:“你休得意,今天我認栽了。龍弟,我們走!”
王龍對於一觸即發的激戰,竟是被木蘭詩這番三言兩語給擺平了,有點困惑不解。但木蘭詩已經拉著王龍,走出了靈樞院,身後徒留中年虯髯鬍須男子哈哈得意地笑以及一聲:“蘭詩,今晚月明時分,梧桐苑,我等著你來。”
出得靈魂學院的圖書館,木蘭詩眉宇緊蹙,嘆息地說了一句:“我竟然忘了今天是星期五,他每個星期五,都會去靈樞院的
。”
王龍心中充滿太多的疑慮,看著木蘭詩有幾分驚魂失魄的表情,關切地問:“蘭詩,沒事吧?”
“小意思,該來的始終會來。你最好近段時間不要再來鳳都大學了,否則,遇見校長,你就麻煩大了。”木蘭詩算是告誡地說,“他就是鳳都大學校長吳虎,綽號‘鐵老虎’,他可是千年狐狸、萬年的精。這次被他撞見了你闖靈樞院,他不整死你,也**死你,既然惹不起,唯有躲開他。”
王龍舒心一笑,“他要是老虎,我就是打虎的武行者。誰怕誰!”他倒是看得開,只是苦了木蘭詩,因為木蘭詩深知這吳虎的手段,若是稍有不慎,勢必損兵折將。她不希望王龍栽倒在吳虎的手裡,是故勸告王龍。
木蘭詩無奈地白了王龍一眼,“龍弟,真不是開玩笑的。在這鳳都大學,別人可以招惹,唯獨這吳虎,是萬萬惹不得的。他的武功……當然,我是不怕他的,他不敢對我怎麼樣。你就不同,若是被他逮到你,少說也剝了你一層皮。”
王龍沉默了一會,“剛才他說的梧桐苑等你,是怎麼回事?他不會對你不利吧?”他倏地問起木蘭詩,剛才吳虎的話是令人難以捉摸的,隱約間,那是一種對於木蘭詩早已熟知的事情。
木蘭詩微作猶豫,旋即赧然笑著說:“不要緊的,他吳虎有十個腦袋,也斷然不敢對我怎麼樣。梧桐苑是他的住處,可能是叫我過去,交代一些關於靈魂學院的管理吧!”
王龍“哦”了一聲,但他心細入微,在木蘭詩回答之際,目光有幾分閃爍不定,眉宇中抹過一絲頹然,那也就是說,木蘭詩在撒謊。可是,他又想不出吳虎能夠對木蘭詩有什麼處罰。
“龍弟,一大早扎頭在靈樞院裡看著森森白骨,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下午還要上課,你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千萬記住,暫時不要再到鳳都大學了。”木蘭詩臉色有幾許暗淡,又一次勸告王龍。
王龍沒有繼續追問什麼,有些事情,別人不願說,就算追問也是徒勞。他只好道一聲:“好,那你保重身體,再見啦!”
“嗯!”木蘭詩看著王龍走遠的背影,無奈地嘆息自語說,“龍弟,不知我這樣護著你,將來有一天,你會不會怪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