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妍嗟嘆一聲,“目前,華夏第一珠寶大家族李家少爺都捨身相救王龍,加上市長千金田甜、背景莫測的木蘭詩,依局長之見,您覺得省長林鋒能肆無忌憚麼?”
局長洪安啞然,幽邃的眼神中流露出沉思,權衡著鐵妍這番比較的輕重,陷入了默然之中。
“不愧是鐵腕女警,不錯,局長,這件事牽扯頗廣,今天就到此為止。我需重新請示組織,再做定奪!”滄井空一臉陰鬱,顯得極其疲憊,“王龍,果真不是浪得虛名,要是讓他不斷突破修真之境,日後想要再對付他,只怕難上加難!”
“呃,修真?”局長洪安驚詫地將目光投向滄井空,“他以碎木塊作為暗器,擊殺我們的人,用的就是修真異能?”
滄井空點頭,沉吟道:“是的,但修真並非異能,而是透過修習一些法門,打破人體本身的界限,將機體最大極限地開發,以達到一般武學者不能企及的精深境界。這樣無限接近於仙體,終將騰雲駕霧,位列仙界!”
局長洪安木然,依照辯證唯物主義觀點,是太唯心主義了。他當然有所選擇不相信這等神通存於科技飛速發展的年代,太虛無縹緲了。畢竟是法制社會,何來修真之道。故而,滄井空說完,他聽得有點兒懸乎,便也心不在焉!
可滄井空並沒有要停止說話的意思,眉宇緊蹙,半晌又喃喃地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來我們就要得手了。可是,橫空殺出一個程咬金!”
“莊主所說的,指的是那位鵝黃衣衫的年輕女子?”鐵妍插了一句,好奇地問道。
“可不就是,那女娃子一條長鞭竟然能夠將飛速的子彈卷落。我實在難以想象她道法之高深!”滄井空緊鎖眉宇,“真是沒想到,在鳳都市還有這麼厲害的女修真者!”
鐵妍咀嚼一聲“女修真者?”而後,盯著滄井空,“你說那位鵝黃衣衫的女子也是一位修真者?”
滄井空沒有回答,但眼神中的疑雲已經給了鐵妍所要的答案。
鐵妍倏爾問道:“莊主也是修真者?”
滄井空果斷地搖了搖頭,“不,我不是。只是早些年在日本,有幸看過一些修真的道法,對修真之道,頗有了解!譬如,一些修真獨特封穴解穴的修為,倒是略知一二!”
“難道古代武學者點穴解穴的功法,莊主能夠熟稔心中?”鐵妍來了興致,當然不是對於這點穴解穴,而是對滄井空本人。畢竟她自己是執法者,雖然受命於局長洪安,倒是,她恥於逍遙山莊的目無王法,恨不得將這些不法分子繩之以法!
若不是礙於局長洪安,今天她必定倒戈相向,與王龍他們聯手對付逍遙山莊。幾次都差點兒從隱匿之處現身相助王龍,但她是一個絕對理智絕對沉得住氣的人,今天要是她公然與局長洪安叫板,等著她的將是革職查辦。
她個人丟了飯碗不要緊,可是,她家三代身為警察,到了她,她爸爸因為她是女孩子。一再勸誡她不許當警察,但是,她仍舊執拗地考了警校,當了警察!
這些年來,屢破大案,建立奇功。被人送綽號“鐵腕女警”稱號,自然她當鐵正無私,秉公執法。
可這次的任務竟然是與她深惡痛絕的罪犯屠戮一個一身正氣凜然的人。這與她骨髓裡的核心價值觀相悖,她有幾分彷徨幾分困惑。
此時,正趁此時機,多探聽這個女匪首的資訊,對於將來將其就地正法,或許是有益的。
滄井空雖然聽聞過這位女警察的雷厲風行,但她認定鐵妍是局長洪安的人。洪安是省長林鋒的人,而林鋒是她所在組織的人,她對鐵妍的防備心裡減小了不少。聽得鐵妍這樣一問,“略知皮毛,不過,我所見過的封穴最為厲害的,還是以修真仙煉之功法,封住男子下身,造成‘縮陽’!這種解穴之法也是最為複雜!”
鐵妍面上微紅,泛起了紅霞,但滄井空說著,好像在討論家常便飯一樣。她從心底裡鄙夷這日本女人的低俗,俗不可耐!一點沒有東方女性的矜持,這也無怪日本女性行業總是那麼低微!
滄井空所說的,當然就是省長林鋒侄子林揚的事,她確實深諳修真之道,但又不曾修習其功法。
鐵妍略微“呃”了一聲,然後,又問了一句:“你所說的‘組織’到底是什麼樣的背景?”
滄井空忽而警覺起來,目光如電,盯著鐵妍,幽幽地說:“鐵警官,這好像不是你該問的吧?”
鐵妍臉露出幾分尷尬,隨之笑了笑,“莊主,你是多慮了!我只是有點兒好奇,能夠擁有如此大批次軍火,絕非什麼三教九流的組織能夠提供吧?”
“我奉勸你一句:好奇害死貓!不要試圖火中取栗,否則,傷害的是自己!”滄井空面色驟沉,翻臉不認人,陰沉地說。
鐵妍心裡罵道:“你這騷狐狸,不光是魅惑男人的狐狸精,還是一隻狡猾的猴精。哼,任憑你多精明,總有一天,你會栽在我手裡!”但仍舊是一副笑臉,不以為然地說:“莊主所言,有道理!恕我多嘴。”
滄井空不再搭理鐵妍,轉而對局長洪安說:“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你該懂怎麼處理了吧?”
局長洪安忙不迭地回答:“當然,當然!”
“那就好,你負責把這裡清理好了。回頭我跟省長給你請功!”滄井空瞟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局長洪安,然後,便率領著逍遙山莊的人離開了。
局長洪安受寵若驚,這才從王龍那一枚子彈驚嚇中恢復過臉色。雖然這次沒能按照省長林鋒的意思剷除王龍,但是,只要滄井空出面為他美言幾句,那他還是能夠邀功的。
儼然,這場激戰留下狼藉一片,他又得編個故事交代了。比如說,公安局作戰演習、警匪搏鬥實戰演習……
這樣一番交代,自然能夠風平浪靜,這種事情,其實不用滄井空交代,他也是會處理的。
越野車一溜煙行駛了幾公里外,秦菀見逍遙山莊的人沒有跟來,便將車停下。王龍、王雁兄妹二人從車頂躍下,秦菀推開車門,下了車,情緒激動,竟是撲在王龍懷中,凝聲說:“龍,我們又一次劫後餘生了!”
王龍身子略微僵硬,隨之心頭一熱,將秦菀緊緊擁入懷中,伏在她耳邊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我們不都是每次逢凶化吉嘛,乖啦,沒事兒!”
“嘻嘻,嫂子,”王雁愣了一會,便嬉笑著對秦菀喊了一句,“嫂子真漂亮!”
王龍、秦菀鬆開了手,秦菀疑惑地看著王雁,又看了看王龍,吃吃地說:“她是……”
王龍與妹妹王雁久別重逢,心情大好,急忙笑著說:“菀兒,我妹妹王雁!”
王雁又是抿嘴笑著,甜甜地喊了一聲:“妹妹見過嫂子!”
秦菀臉上一燙,偷眼看了一下王龍,而後落落大方地跨前一步,握著王雁的玉手,嫣然笑著說:“蒼天有眼,你們兄妹終於重逢了,這些年,你可是龍的一塊心病,這下好了!”
王雁樂呵呵地看著秦菀,眼眶中已是透明**在滾動,“這些年,我也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哥,可是,我又不得不跟隨師父練好本領。現在,總算學有所成,就到處打聽哥的下落!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找到了!”
“依我看,你們是兄妹情深,心有靈犀,然後就很快找到了對方!”秦菀笑著說。
王龍打趣地說:“我們一家總算團聚了,哈哈……”
秦菀白了他一眼,嘟噥一句:“誰跟你是一家,臭美去吧!”
王雁立即回答:“嫂子,你這是口是心非吶,誰看不出來,你對我哥的感情呢!”
“小丫頭,你還真是伶牙俐齒的,你哥呀,壞死了!”秦菀嗔道。
王雁嘿嘿一笑,“常言說嘛,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那是說明咱哥有魅力!”
季素紅也下了車,笑著對王龍說:“王龍,恭喜你兄妹團聚!”
“謝謝!”王龍客氣地回了一聲。
秦菀忽而說:“咱們趕緊回去吧,以防逍遙山莊的人追來!”
“料想他們也不追來了!”王龍眉峰一沉,“為何公安局出爾反爾?”
“什麼意思?”秦菀、季素紅疑惑地異口同聲問道。
王雁哼了一聲,“哥,你可夠天真,相信那些警察?要是警察都能信,豬都會上樹!”
“那也未必!”王龍卻是果斷地回答,頭腦中浮現了鐵妍的身影,“警察未必都是不可信的,有些還真是頗有俠義心腸!”
“龍哥說的是,要不是有警察告訴我,說你們有危險,讓我弄一輛越野車來,這次恐怕我再也看不到你們了!”李寶玉點頭表示贊同,從車上走了下來。
王龍、秦菀等皆是驚詫,“你是說,有警察告訴你我們有危險,讓你開車來救援?”王龍立即問道。
“嗯,要不是有人告訴我,我哪知道呢!”李寶玉肯定地說。
“誰?”秦菀柳眉緊蹙,吟聲問。